“我还不想死……你快点派人保护我。”
“我送你去一个好地方,估计很快就能看到你父亲来接你了。”
兰斯咧嘴一笑,看向雷纳德示意,“送他去疗养院。”
而那胖子也不知道疗养院是什么地方,乐呵呵的说着。
“等我父亲过来一定重重赏你们。”
“带走~”兰斯摆了摆手,脸上笑容更胜。
雷纳德明白领主的意思,带着胖子直接离开。
看着胖子被带走,兰斯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消失。
自己已经得罪他了,以他恶毒的性格一旦得势肯定会为了找回面子搞事,所以这个家伙不能活下来。
可以说一开始兰斯就将胖子当作死人,因为对他来说乐于见到奥文多混乱,只有这样他才能获利。
他本来想要让沃特通过控制粮食转而控制奥文多,但是难度大,而且需要时间长,现在乱起来反而加速了这个进程。
老祖呀老祖,真是谢谢你,不然我还对奥文多没办法呢……
…………
格林黛儿手掌抽动,下意识的握紧却没有熟悉的感觉,猛然惊醒过来睁眼看着周围的情况,当抓起床头放着的法杖之后才稍稍安定,目光扫过依旧是那单独的帐篷,
“醒啦?”
布狄卡的声音将她的注意力拉了过去,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睡在了床上,而瞎眼的布狄卡在一边显得有些百无聊赖。
“我怎么在床上?”格林黛儿稍稍回忆只记得好像聊着聊着就睡着了。
“昨晚老大过来巡查病房,见到你趴在桌上就拿多了一张床过来。”说着布狄卡还略带不满的吐槽了起来,“你睡觉就像是山里的虫子一样一点都不安分,你倒是睡得死猪一样,可是我昨晚被你吵得根本就没睡好。”
布狄卡没这么多心机,只不过她直来直去的性格却让很多人都难以承受。
“不好意思……”格林黛儿对此也有些尴尬,连忙下床整理一下自己。
一路逃亡给到她极大的压力,更别提被巫婆围困,展开漫长的对抗,无一不对她的精神产生严重的损伤,可以说她的意志早就千疮百孔,如果不是那仇恨支撑,恐怕早就倒下。
但……不得不说,昨晚居然是自己逃出来之后睡得最安稳的一晚上了。
不需要担心牙狼部落的猎杀者,也不需要担心群山之中的凶兽,也不需要担心那些不怀好意的捕奴队,也不需要担心一个想要将自己转化为怪物的疯狂巫婆。
恐怕格林黛儿本人都没反应过来,自己对这个地方的感觉在不知不觉之中产生了变化。
“我帮你检查一下吧。”格林黛儿不想要继续这个尴尬的话题,起身给布狄卡检查一番。
“我的眼睛什么时候才能好?”
布狄卡不单在体质上更强,而且身上的是有超凡力量保护的,在用药之后恢复要比那些士兵好很多,对她来说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眼睛什么时候才能恢复。
对于这个格林黛儿也有了一点想法……
“所以你需要一些特殊的草药,准备进入荒野之中寻找是吧?”
兰斯看着眼前的格林黛儿,两者都没有提到昨晚的事情,不过能看得出休息一晚之后她的状态好了很多,没有了那种憔悴之色。
“嗯,在对病人的情况研究之后我大概明白怎么救治,但是需要一些特殊的草药。”
“我记得巫婆有一片药田,哪里或许会有你需要的草药。正好我准备和帕拉塞尔苏斯一起对腐化区域做一个调研。”
本来兰斯就准备深入其中划定砍伐的区域,而帕拉塞尔苏斯一直对里面被腐化的区域感兴趣想要采集标本。
对于这个格林黛儿也没有持反对意见,虽然她听起来感觉有点监视的意味,但她也需要接近这个人观察他。
只不过当他通知下去的时候却引来其他几人的意见。
“大人,镇上才刚刚安稳,现在不宜离开。”
“如果那些邪教再组织进攻怎么办?”
“大人都已经累了这么多天,让我来随队保护两位医生。”
面对他们的劝告兰斯却显得很平静,抬手压下他们的话语抛出一句。
“现在荒野还没完全探明,如果连我也不敢进入,那些镇民怎么敢对荒野开发?”
兰斯这句话直接就让众人哑口无言。
开发北面荒野需要很多人,劳动农场那些农奴肯定是不够的,注定要动员一些镇民,如果连兰斯都不敢进去,你让那些普通人怎么想?
几人也明白领主大人的苦心,有什么事情他都是不辞辛劳的冲在最前面,他们只感觉到无力,不能为领主大人分忧。
“我不但要进去,而且要通知下去,我进入荒野为伤员寻找草药。”
兰斯要赚民心,同时将民众的注意力转移会到建设上面,而不是整天担心,为此他需要展示一番。
“而你们需要注意周边可能出现的动静,我们要御敌于外,制作一些陷阱和拒马这些布置开来……”
并不是说兰斯走了他们就没事做,相反保护领地的重任就交到了他们手上,兰斯更是打算将训练位置放在那荒野边缘。
既可以给到那些工人一点安全感,更是为了锻炼他们。
兰斯快速安排下去,对他来说时间无比紧迫,或者说老祖的出招就像抽在马上的鞭子,不停催促他快跑。
直接用马车将三人一狼拉到了荒野的边缘,马车碾轧而过的是焦土,大片的田地被烧毁,只剩下焦黑的泥土和翻起的根茎。
为了清除真菌的危害,兰斯可是耗费了不少人力物力,直接点火烧了这一片地方。
透过窗外能看到那农场废墟已经被清理开来,粮仓被搬空回去镇上,其中的那些牛羊猪鸡也分配到另外三个已经有点基础的农场养殖,不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
而原本劳动农场的那些农奴则全部被安排去到开辟荒野。
比如修建新的营地,伐木烧炭,修路这些需要深入荒野带有一定危险性的工作。
他们自然是不愿意的,但是兰斯不在意他们的想法,那鞭子也不在意。
当最后那批农奴转正之后劳动农场就变成了犯错的家伙进入的地方,所以之前制定的待遇也被更改。
这些人的待遇算是镇上最差的,伙食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兰斯给到他们的标准就是刚刚能吃饱,但别想吃好,除非特殊立功,或者是工作表现突出。
这些农奴工作从早做到晚十二个小时,不给他们半点停下来思考的时间,完全将他们当作耗材一样用。
不过有点搞笑的是,有东西吃,有地方住这种生活已经是他们逃难的时候想都不敢想的了。
他去视察过,发现那批当时袭击车队的农奴状态竟然还比逃难的时候好。
人类再次表现出强大的适应能力,就像是那路边的杂草,无论被碾轧过多少次,只有有机会还是会生长出来。
呃……说实话兰斯也没想到这种情况,搞得他还怀疑自己的待遇是不是定太好了。
但是调查过也没见谁给那些农奴投放资源,反倒是抓住了几个侵蚀领地资源的小老鼠。
反正现在人手够了,兰斯干脆就趁机牵连斩了当初那个小队长,彻底解除旧的那一批农场护卫,将他们贬为农奴,反而从那些农奴之中提拔几个表现好的接替管理。
这些家伙本来就是欺压其他农奴,这下也混成农奴,肯定要受难。
而这些被新提拔的管理见到这一幕恐怕会更加残酷的剥削其他的农奴。
但是兰斯不在乎,他只需要这些农奴执行他的命令就行了。
第235章 居民生活
一个小镇想要以农业作为支柱产业,那必定要满足一个条件,那就是地广人稀,平均耕地要比较高,否则自己都养不活很难输出农产品。
这就是哈姆雷特之前的情况,除去农场主控制的农庄之外,镇子周围是有很多田地的,只不过在连续的灾难之下全都被农场主和镇长给分了。
直到兰斯的到来推动了改革,丈量田亩给那些城镇居民分出去一批。
这部份的田需要征收三成的税赋,他们没有交易权,本质上是租赁给他们的。
别看需要上交这么多,但是对于那些人来说都已经是天大的便宜。
要知道兰斯没来的时候可是要三七分的,七成还是人家的,加上还有一成的宗教税,到他们手上也就只剩下两成。
无论怎么努力也只能堪堪活着,吃饱就是奢望。
如果遇到什么问题,要将田卖出去,最后只能成为某个农场主的农奴,那是完全失去一切变成牛马,一辈子就到头了。
现在兰斯直接刨除了一切杂税,也没有宗教税,可以说剩下的七成是直接装入自己的口袋。
这也就是为什么大部分的人都拥护他的原因,说到底还是自己利益。
不过农业注定只是混口饭吃,真正想要壮大哈姆雷特还得看基建。
最大的工程就是城建改造,也就是让大部分镇民获益的工程。
在这之中创造出大量的就业岗位,让那些人有工作干,有钱拿。
那些专业的工匠都是组建成工程队,他们的工资待遇更加正规,通常都是月结。
同时在改革之中兰斯还规范了他们的待遇,原本包吃是因为他们没钱买吃的,现在他们手里有钱兰斯就取消了这个待遇,让他们自己吃自己。
只有这样才能扩大内需,用粮食回收他们手上的钱让钱流通起来。
不然没有消费的渠道,到时候钱的价值就会下降,钱全存起来不利于城镇经济发展。
同时也给他们一点生活的压力,防止他们就会摆烂。
没有多少人反对这个,因为进入工程队稳定,常年都有工程在干,比起种田来说旱涝保收。
但待遇也仅限于此,能够准时发工资就已经超出这个时代大部分的工作。
这个时代这个生产力不可能支撑起其他社会保障体系,甚至步入工业社会都撑不起,兰斯不是傻子,知道这个不现实。
有时候超出时代一步是天才,超出两步那就是疯子,一下到底就没有操作空间了。
当然,以上都只是正式居民才能够享受这种政策待遇,大部分的难民都需要为哈姆雷特无条件工作一年,且没有恶劣的记录才能转正。
无论是为了转正,还是为了在这个乱世活下去,他们都甘心化作牛马用自己的肩膀扛起哈姆雷特。
为了消化这一批人,兰斯开发三个农场,迁出了大部分没有特殊才能的难民让他们去开垦,干最熟悉的事情。
但是哈姆雷特周边的土地在丈量理清之后只分出去一小部分,还有一大部分是需要人照顾的。
为此兰斯干脆放出了一批田地给那些难民出身还没转正的耕种。
耕地这种事情是需要精心照料的,更何况本身都要给他们放粮维持生活。
所以干脆兰斯答应给到他们两成留下作为口粮,你越努力收获就越多,那剩下的就越多,激发他们的奋斗。
谁都知道肯定是这些开垦好的土地更好,所以一般的难民还没有条件拿到这些名额。
只有一些士兵家属、表现优越或者是立功的才有资格申请到,所以说这些名额都是作为奖赏分出去的。
同样这部分人也留在了哈姆雷特不需要前往其他农场开荒。
这就造成了一部分人在农闲的时候比较有空,在哈姆雷特还没完善的情况下任由他们游荡很容易出现问题。
为此兰斯选择给到每个工程队一些名额,在工地之上招收一些类似搬运这种只需要花费力气,不需要技术的日结杂工。
这些不在工程队的体制内,每天的工资相比之下就更少了。
正规工人一天能有三个铜币而杂工按照难度也就一到两枚,但对于没有收入渠道的难民来说都是值得珍惜的……
哈姆雷特烈日当空,炽热的阳光照射在这些需要露天工作的工人之上,汗水不要钱一半划过皮肤生出火辣辣的痛。
但比这个更可怕的是这种天气让很多人都想起了那场大旱,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恐惧来。
直到中午休息的铃声响起,那些工人才能暂时放下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