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男爵不是年轻人了,带领军队可不是一味的猛打猛冲还需要谋略,所有他更习惯从利益方面考虑。
“不~我们经不起消耗了,现在的主要矛盾还是那领主,我们这点人是否能攻破哈姆雷特?要知道那可是有接近一千的人口,如果个个都这样我们……”
男爵非常果断的释出一个狠招——摇人。
“我觉得还是将目前的情况上报伯爵,再加派一队人马过来,到时候轻易拿下哈姆雷特镇。”
“不行!”阿尔文立马否决,这不就是跟父亲说他办事不力,打他的脸吗?
年轻人正是叛逆的时候,好不容易抓住机会证明自己,他不允许这样,这是底线。
男爵也有些无奈,他们一般出身想要借用力量也没有,而阿尔文天生就能借,却不想借。
也顾不得吐槽,他还是要为自己想一想,某种情况下的确是这样的,如果真的向巴斯蒂亚求助,那么恐怕自己的能力也会受到质疑。
“现在就一个选择了,那就是想办法盯紧蛮子看他们的情况,如果他们真的进攻哈姆雷特我们就有机会,如果不是,那就想办法逼他进攻,比如冒充哈姆雷特的士兵攻击蛮子,又或者……”
男爵真的是无比希望蛮子现在进攻哈姆雷特,那样他们才有可能捡便宜。
阿尔文听着男爵的话,大概也明白现在是放弃了之前散布消息的决定,因为真的会有人去救援哈姆雷特。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赶去哈姆雷特附近,等鹰群的消息再做下一步打算吧。”
那支斗志昂扬的骑兵简单收拾战场便退去,明明他们战胜了敌人,但却宛如失败一般低落。
那些敌人给到他们的压力太大了,他们根本没想到那些拿着草叉的农民居然能爆发这种力量,实在是被震撼了。
阿尔文状态其实也差不多,这场战斗表面上胜利,但是原本制定的计划破灭,对他来说意味着战略失败,甚至队伍的氛围就是被他这个指挥官所影响。
失败考验着心脏、思想,与身体的承受力。
现在就看他能不能吸取教训,从失败之中成长起来了。
队伍脱离战场,在地图的指引下踏上了老路。
骑兵这种机动性强的部队,想要发挥出优势要么就是大平原,要么就是平坦的大路。
这老路虽然年久失修,但无论怎么都是当年哈姆雷特的遗产。
对于他们来说终于是不用在荒野小道之中艰难穿行。
在政策宣传上面,借着行走在外的商队传播哈姆雷特接收难民的消息,所以这条老路之上能看到不少难民正行走在上面。
他们或是因为战争家庭破碎,或是为了逃离那战场,反正出于各种原因,想要在这苦难的世界找到那一线生机。
一些难民听到动静回头便看着那呼啸而来的队伍,他们即便是有什么不满也不敢声张,反而赶紧躲到一旁生怕招惹到什么麻烦。
只不过并非是所有人都能反应过来,在那老路上艰难行走的一支队伍就没有察觉。
病痛夺走了他们大部分感官能力,他们既听不到,也看不到那后方的情况。
等到那些骑兵逼近才反应过来,但他们的腿脚和板车并不允许他们短时间内离开老路。
而那拉车的人也没有要改道的意思,依旧像老牛一般埋头拉动那破旧的板车,似乎根本不为外部所干扰。
第360章 农场日常
实际上就这十来个人的队伍,加上板车也占不了多少地方,老路还有大半的位置,如果骑兵真的要经过根本不会有任何问题。
但问题就在这伙人刚吃了亏,心中积压一股怨气,而且他们霸道惯了,一路过来其他人全都避开,就你们不避,这是什么意思?
那年轻气盛的阿尔文可受不了半点委屈,当即加速冲过去,抬手勒马急停展现出高超的骑术,直接拦在了那队伍面前。
“拦住他们!”阿尔文抬手喊停了队伍,那些停下来的骑兵和马匹瞬间就将那伙人围在老路之上。
只不过他们霸道惯了直接将老路堵死,不过这些难民也不可能为了这个闹事,他们宁愿等一等也不去招惹这些人。
“见到我们为什么不避?你们是不是邪教徒?”阿尔文骑在战马之上,俯视那些奇怪的家伙,面容毫不掩饰的暴躁。
只不过他这一声喊出那队伍也没有太多的反应,惟有那拉车领头的人开口传出沙哑的声音。
“因为我们看不见也听不见……”
这或许就是很普通陈述语气,但在阿尔文听来却是浓浓的嘲讽。
要知道阿尔文刚才还被最看不起的农民用草叉戳了,虽然没有受伤,但也是将他的贵族脸面踩在脚下,这是在打他的脸。
现在竟然就连难民都敢无视自己?
“该死的贱民!”阿尔文直接红温,抬起手中的马鞭用力朝那人甩出去。
这可不是在对鹰群那人轻飘飘的一鞭,阿尔文用力都快将自己从马背上蹬起来了。
这一鞭下去不说皮开肉绽,至少也得是……
但是他甩出的一鞭还没有落到那人身上竟然就被当空随手抓住。
阿尔文甚至都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但是下一秒却爆发更澎湃的怒火。
他要狠狠抽死他,告诉他们应该怎么面对贵族。
但是等他发力想要抽回马鞭却发现竟然纹丝不动,这让他是又急又燥。
面子问题他不可能放手,但是在力量的对抗之中无论他如何用力,都难以将马鞭扯回,更是难以撼动那马鞭另一头的那人。
这……怎么可能?
阿尔文越发感觉到自己进入哈姆雷特这片地方之后发生的事情越来越怪异。
而如今自己的力量连一个难民都不如了吗?
年轻人社会阅历不足容易上头,但是男爵可是一直很冷静。
虽然他也对于这些人不躲避有意见,毕竟自己也是贵族。
所以才会放任阿尔文胡闹,让他将脾气发泄在其他人身上总好过发泄在自己身上。
但是当观察之后立马就察觉到不对劲,连忙驱马向前给阿尔文找台阶,缓解这种怪异的气氛。
“我们也是在追查邪教徒,遇到不同寻常的人自然也要询问一下。”
男爵顺势伸手按住马鞭,看似在阻拦,但也是在暗中发力,却没想到他们两人之力竟然都无法撼动对方。
察觉到这个男爵顿时态度再变,那看似浓眉大眼的脸上也堆满了笑容示意。
“大家之间或许有什么误会。”
转头便又安抚阿尔文。
“大人算了吧,我看他们是真的只是没发现,而不是邪教徒。”
“哼!这次就放过你们。”阿尔文本来就是骑虎难下,男爵给了台阶自然要下。
那人也并没纠结这件事也就放开了那马鞭,本来紧张的气氛似乎缓和了下来。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那人却又说了一句。
“恃强凌弱有违骑士之道,你想要更进一步必须要先持正心,行善事……”
只是不等他说完便是阿尔文咆哮一般的怒吼。
“你什么身份?敢教我做事!”
这句话对于阿尔文同样是一种羞辱,自己可是贵族,居然被一个难民说教。
一边叫喊着一边想要拔出长剑叫嚣着砍了这个家伙。
男爵听到男人这话虽然也觉得挺对的,但却只能在心里认同一下,见状赶紧拦住阿尔文,凑到身边警告他。
“大人!大人!他们染上了瘟疫,别靠近他们。”
阿尔文听言脸上顿时浮现出惊惧和厌恶之色,那被压力和愤怒充满的大脑反而得到了一丝清明。
再看向那些人,这才反应过来什么,如果真的是难民被自己围早就哭爹喊娘求饶了。
但是这些人呢?根本没有一点反应,就像是一个个扭曲怪异,包裹在破布之中的木头,那些许外露的皮肤之上也宛如树皮一般扭曲溃烂。
同样这些人的眼中看不到恐惧还是其他的情绪,唯有深深的麻木,仿佛他们早已死去,而驱动这具“尸体”的只是受尽折磨却得不到释放,被囚禁其中的痛苦。
阿尔文下意识扯动缰绳后退,看着手中的马鞭猛的反应过来赶紧丢开,像是生怕沾染到什么一样。
“晦气!”阿尔文扭头顺势朝着那些骑兵招呼,“走,快走。”
这虎头蛇尾的一出闹剧以阿尔文他们离去告终,某种情况下疾病竟然成了他们的护身符。
不过没有人在意,一路上类似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对他来说那些带病虚弱的人远没有那些贵族满含恶意的嫌弃和窃窃私语更加让人厌恶。
那人只是默默的扶起板车继续前行,仿佛那些苦行者一般要将世间的苦难都背负在肩上。
…………
哈姆雷特目前被兰斯实控的领地实际上除去那小镇之外还有外面开垦的三个大型农场,以及那不断向北边扩张的荒野开发区。
设计之初就不是那种野蛮发展,而是得到相应规划的大型农场,那三个开垦农场分别在镇子的几个方向上,综合了农业和畜牧业,能够容纳下千人规模。
按照规划以后这些农场的产出将会供养哈姆雷特镇,让其能摆脱粮食的束缚,开展手工业、工业和商业等现代化发展成为一个城市。
不过这只是规划,想要实现还需要很长一段路走。
而在得到兰斯强力手腕的推动下,现在这些农场的发展非常迅猛。
那些原本被树木占据的荒野被开辟,所有人都被安排好了自己负责的工作,以一个个团队的形式进行管理。
伐木,翻地,放牛赶羊,水利,堆肥……有太多工作等待着他们。
兰斯还专门让他们注意点一些果树和浆果丛,专门划出一片区域进行移栽,移不了的就保留。
在劳动农场被一把大火烧毁之前,从里面撤出了很多的牲畜。
这些东西在大战之后都被转移到三个农场,更是推动了畜牧业的发展,鸡猪牛羊这些牲畜吃着开垦得到的各种新鲜多汁的草料,还有一些蔬菜水果。
兰斯还用渔业废料改进了饲料配方,这些富含营养的饲料补充之下快速成长。
特别是生长周期比较短的鸡在经过繁育之后数量激增,鸡蛋和鸡肉的价格已经压下来,人人都能吃得起。
甚至一些人家还能在鱼和鸡之间选择加菜,这是他们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牛羊猪这些挑选优质的留种用来繁殖,而专门养来吃的则要煽掉,这样能让他们安静育肥,吃饱就睡不会发情消耗能量,也不会暴躁闹事,还能够减轻那股腥臊味。
兰斯为了推动的一项政策,甚至亲自下手教他们该对那些牲畜阉割以及术后的护理。
同时那些牲畜生产的排泄物是不能直接用的,这里面有各种虫卵细菌病毒,只有经过发酵之后高温才能杀死里面的各种东西,同时肥力也得到释放。
农场和镇子之间的道路修筑完成之后双方的交流更加频繁,不断有牛车穿行其中。
木材,石料,羊毛,鸡蛋牛奶各种物资通过这条路汇入镇上,同样镇上也会输出一些比如食盐,布匹、鱼肉,农具。
农场的发展也是蒸蒸日上呀!
夏日的太阳总是起得特别早,在凌晨四五点的时候天边就出现微光。
但是比太阳更早的是勤劳的农民,这天还没亮那农场便开始活跃起来。
从分配的房屋之中醒来,吃着新鲜出炉的面包还有煮的鱼肉浓粥,而工作表现好的还有鸡蛋牛奶之类的加餐。
吃饱喝足那又是一天的劳作开始,只不过他们全都是表现出很积极的样子,完全没有农奴的那种麻木和憔悴。
原因很简单,就像刚才的优待一样,在这里真的是干的多待遇就越好,他们就能越快成为真正的哈姆雷特人,获得属于自己的土地。
这个做不了假,因为你伐木工砍多少根树就是多少根,挤奶工挤了多少磅牛奶就是多少磅,这些都是有记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