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我会先看看阿曼达的态度再做决定,我喜欢朋友,但也要看朋友是否真诚。
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还是医疗设施的不完善,我当时……”
兰斯给格林黛儿讲了一下自己遇见的情况,麻醉和缓解病痛的药剂的需求非常直接。
“麻醉的话飞升教派的那种麻痹熏香不是正好吗?”
“可以是可以但那是作为熏香,点燃之后散发的烟气剂量难以控制,效果不稳定,我想要更精确,更稳定,对人体伤害更小的。”
那玩意兰斯自己用过,效果太猛了,一不小心就醒不来,简单来说兰斯就想要一种安全可控的麻醉药剂。
“我可以想办法修改配方让药效更加缓和,至于你说的缓解疼痛效果倒是有一种现成的一种植物。
这种植物叶子浸泡酿造的酒,听说喝了能让人醉生梦死,在佣兵之中非常受欢迎。
而且黎凡特的巫师还能通过花朵提炼出一种黑色的膏状物,能让人忘却疼痛,在贵族之中也是颇受欢迎。”
“在哈姆雷特严禁出现这些,谁敢搞直接给我送去疗养院!”兰斯显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之情,这是什么东西他一听就知道是什么。
格林黛儿也不知道为什么领主突然这种态度,但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答应下来。
“镇上的商品没有这些,我会让人注意。”
“先解决飞升药剂和麻醉药剂吧,我会让帕拉塞尔苏斯帮你,另外那些东西不是什么可以讨论的问题,全给我禁掉。”
格林黛儿这边答应下来准备出去干活,却没想到苏珊再次敲门打断。
“大人,商队回来了,维克想要向你汇报。”
“让他进来。”兰斯说着抬手示意格林黛儿留下,“你也听听,奥文多城也在计划之中。”
格林黛儿闻言并没有动身,而是心安理得的继续坐着,要是让阿曼达见到多少有点羡慕了。
很快维克便走了进来,经过在外面打拼,维克现在的气质也显得成熟了不少。
“领主大人!”维克讲究的就是一个雷厉风行,进来二话不说直接将一份文件递了上去,“这是我们在奥文多行动的报告。”
兰斯简单翻看了一下了解了他们在奥文多城的粮战计划,一时间也不由得对沃特的老道感到惊讶,那种老狐狸果然没一个简单的。
这不单是赚钱和扩张势力这么简单,按照沃特的计划可以直接掏空奥文多城的人口,而且他还花钱不断腐蚀那些官僚,在一些位置开始安插自己人,只需要一声令下里应外合,到时候一个空城根本就没有防守的能力。
更加关键在于沃特他除了开头要的那笔钱之外就没有朝他伸手要钱,就这把事办了甚至还赚钱了。
什么叫做能力?这就是能力。
当然代价就是将奥文多城搞得那是民不聊生,但是谁在乎呢?
奥文多城执政官不在乎,兰斯也不在乎。
这就是战争的残酷。
“我这次带回来不少人,这些里面都是技术非常精湛的工匠,要么就是会读书写字的人才,为了带他们回来用了一些手段。”
兰斯翻看了那些人的资料,其中大部分都是维克从那些难民之中找到的,还有一些就是奥文多城的人。
维克没有详细说,但是兰斯也明白事情没这么顺利,不过人到了哈姆雷特就不可能放他们离开。
现在哈姆雷特对于这些技术人才的需求依旧很大,军队换装迟迟没能完成就是因为人手不足生产效率太低了。
“我会将他们安排好的。”兰斯说着便将报告放下,转而看向维克,“镇上刚遭遇了袭击,需要一点时间才能将货物准备好,正好这次回来先休息几天,你家人见到你回来会很开心的。”
维克在回来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个,镇子门口那些血迹可是洗不掉的。
“我在半路上也遭遇邪教徒的袭击,不过好在没有损失。”
听到这话兰斯也只能叹了一口气,飞升教派的覆盖范围那是真的大,离这么远都出问题了,谁知道在他看不见地方杀戮了多少?
对此兰斯也颇为无奈,刚对飞升教派取得一定的成果,却没想到立马就遭到了反击。
“这种事情交给我们就好了,商队没有损失就已经很不错了。”
“说起来我们能没有损失完全得益于一个怪人,之前在路上我们遇到了一支很奇怪的队伍……”
既然说到了这个维克却没有停下来,而是详细说明了遇上那些病人,而领头的那个怪人在面对邪教徒的时候爆发出强大的实力。
拿着一把断掉的巨剑,那些普通人基本上一剑一个,哪怕是精锐的邪教徒也被他一剑斩开钢铁头盔。
能拿得起那种巨剑,而且还能一剑斩开钢铁,这种实力……
“对了,现在他们应该也到了。”维克随口说了一句。
“糟了,检查登记难民的那些人不知道。”兰斯立马就意识到了什么,赶紧冲了出去。
而格林黛儿和维克很快也就明白,连忙跟了上去。
第397章 麻木
车队的出现无疑给哈姆雷特注入了新的活力,那些搬运和清点的交接工作一下就让镇子热闹了起来。
其中一百多人是跟着车队进来的,这些人里面一部份是人才,还有一些就是家属。
这些人得到了优先的安排,走的也是另外的渠道。
营地这边每天都会熬煮一大锅的稀粥,但是原先那些难民要么死了,要么就被拉去开发区,他们是不能享用了,正好被用来招待这些人。
虽然车队不差粮食,但是为了赶路一般不会花费时间专门做饭,他们能吃的也只有又干又硬的黑面包,这个酷热难耐的时候能来上一碗粥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享受。
但是那些吊在车队后面跟上来的难民就没这个待遇,直接被拦在了镇外的空地上。
这些难民看着跟着车队进入的那些人吃上,而自己却被拦下顿时都显露出野兽般凶狠的目光。
“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
“不是说好有吃有喝的吗?”
“我也要吃!”
这些家伙可能不知道今天早上哈姆雷特经历过什么,这边刚有骚乱的迹象顿时引起了管理者的注意。
“你们吵什么吵!谁要是懂技术的现在就站出来,你们也能马上去喝粥,没有那就老老实实给我等着,该轮到你就会到你,我们哈姆雷特别的不多,食物管够,但要是再闹事立马给老子滚蛋,还想吃粥?先吃我一棍。”
这个时候走出几个一手拎着短棍的人走了上来,他们面容凶悍语气强硬,那眼神扫过难民同时手中的短棍不断动作,随时都要挥出去一般。
几个人就靠着几根短棍和粗鄙的话语就将难民控制住,因为他们自己曾经就是难民,这些天也一直都在和难民打交道,知道该怎么和这些“饿狼”交流。
必须表现得比他们更加强硬,否则一旦弱势就要面对这些饿狼得寸进尺的进攻。
正是这种方式让难民暂时又恢复了那“老实纯真”的模样。
“大人,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们?”
“大人我们都饿几天了。”
“行行好吧大人,圣光会保佑你的。”
“去你妈的!圣光有用你们还用在这里?”那些管理员听到这话根本不受用,反而更加激烈的挥舞着短棍,“都他妈给我老实点,想要吃的就给老子听话。”
而这个时候这些人也靠着声音的呼喊将哈姆雷特的要求说了出来。
很简单,招收劳工,愿意干活就包吃包住,表现好还能加入哈姆雷特。
原本这些难民还不觉得有什么,但是当知道成为哈姆雷特人的各种好处顿时就激动起来。
可以说这些人除去一些技术人才之外大部分都只能投入到荒野的开发之中,哈姆雷特不养闲人。
所有人都一样,想要成为真正的哈姆雷特人,必须要足够的劳动时长,积累足够的功劳,当然还有不能犯事。
哈姆雷特的待遇摆在哪里都是没得说的,这些要求在连饭都没得吃的难民看来完全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条件,哪怕仅仅只是在这乱世之中能吃上一口面包他们也选择留在了哈姆雷特。
而在这个时候,落后于大部队的那些人在那拉车的身影带领下也慢慢走了上来。
“他们怎么也跟上来了?”
“怎么不去死呀!”
“肯定是这些家伙招来的神罚,圣光保佑……”
这些难民完全不记得就在前不久是那个人提起断刃在邪教徒手上救下他们,不然这里两三百人没几个能活下来的。
如果仅仅是怕传染病还能理解,但是这些人面容之上的厌恶和嫌弃根本难以掩饰。
甚至将之前遭遇邪教徒一事也归咎在这些人身上,原因自然就是他们口中的神罚。
“吵什么吵!”管理员立马想要镇压。
而那些难民当即就指出了那落在最后面,显得格格不入的队伍。
“大人那些家伙像是得了神罚,会传染的。”
“就是,之前还招惹了一些疯子袭击我们,幸亏圣光保佑我们才没事。”
那几个管理员在前面光顾着喊话倒也没注意到后面的情况,但是既然知道便立马开始行动,毕竟如果真的会传染就非常危险。
只是稍微靠近几个管理员便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教会控制着帝国基层,对于这种病症倒是描述过,毫无疑问这就是被神罚诅咒的家伙。
更可怕在于这些神罚会传染试图接触他们的人,更是给这种说法增添了一层恐怖色彩。
“你们停下!”
“哦~该死!你们快点离开这里!”
“走走走……”
这些管理者一时间也有些慌乱了,他们知道该怎么应付那些难民,却没有应对这种情况的经验,甚至都不敢靠近过去,只能隔着一段距离慌忙的发出警告想要驱离这些神罚者。
那些人默不作声,唯有拉车的身影不由得一顿停了下来,朝着管理者发出沙哑的声音。
“我们只是路过,不会过多停留,只是希望能暂且休息一下,换取一些盐和食物。”只见面具人拿出一个袋子,从里面倒出来几个铜币。
他们一路上如果遇见尸体会尽可能帮忙收敛,大部分尸体都是被人搜过,但是一些发病暴死的就没人敢接触,那么就有可能从尸体上获得一些零碎。
实际上不需要驱赶,他们自己就一直和普通人保持一定的距离,但是想要活下去就必须要食物和水,也需要换取一些生活物资才行。
“不行不行!快点离开。”
管理员抬手做驱赶状,几个铜币在其他人眼中或许值得冒险,但是对哈姆雷特的人来说根本不重要,没有人会想要和他们交易。
“快滚吧恶魔!”
“都怪你们引来了怪物!”
“你们这些亵渎者,圣光不会饶恕你们的!”
那些难民之中已经有一些家伙迫切的想要向那些管理员示好,但行为却是辱骂逼迫那些病人,想要表现自己。
而其中叫得最大声的竟然还是那个之前丢石子,后来更是被邪教徒追得屁滚尿流,如果不是被面具人救下早就死在了邪教徒手中。
但是他却没有对那个人产生任何感激之情,也没有因为自己的行为产生半点愧疚,相反他更加认为是那些人引来怪物才让自己出丑。
都怪他们!
关键在于有这种想法的人不少,他们羞愧于自己的无能和软弱,但却将所有的问题都归咎在别人身上。
之前不敢做什么那是威慑于面具人的力量,现在有人抗在前面,他们毫不掩饰的倾泻着自己的不满,那情绪都转化为仇恨。
好在大部分都是正常人,他们沉默着,但也只是沉默着……
但是对于这些家伙的态度,那些绷带人都没有太大的反应,似乎对这一幕并不奇怪,那面具人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收回了伸出手,略微颤动的手小心的将那几个铜币放回到袋子里面。
他回头却没有掏出断剑对这些忘恩负义的家伙大开杀戒,只是拉动那板车调转车头,默默朝着老路的方向离开。
那些跟随在他身边的绷带人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迈动踉跄的步伐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