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那个赫尔墨斯学院？”
“大陆上最著名的炼金术学院，创办者就是传奇炼金术师赫尔墨斯，只招收超凡天赋的人……”
两者不断交流着，兰斯就像是沙漠之中的旅人遇到绿洲，疯狂的吸取着相关的知识。
本来兰斯以为自己考古学者开局怎么都算得上文化人，但实际上发现自己无论是神秘学知识，还是对于大陆各国的人文历史都不怎么了解，或者是只是浅薄的知道表象。
同时他的观念在短时间内三番四次发生改变。
原因就在于视角不同。
站在一个普通人的视角觉得光明教会很变态，但放眼世界，各种教派，以及超凡组织层出不穷，教会只能算是比较强的一档。
同时那个隐藏在普通世界之下的超凡世界才向他展露裙角。
口耳相传的古老方式根本满足不了他旺盛的求知欲，塔玛拉都快被他问的嘴角冒火了，但说出来的也就最基础的信息，那是一点核心的情况都没有。
问就说不知道，很显然她对兰斯还是保有很大的警惕性。
马车在狭窄的街道穿行，周围的行人也在快速减少，直到马车驶入到一条死路之上，看着眼前的砖石墙壁，但塔玛拉没有要减速的样子，直接撞了上去。
但是在接触的瞬间兰斯能看到那墙壁泛起灵性的光芒，就像是水面一样激起涟漪。
而下一秒马车便穿行而出，来到了一个……另一条街上。
本来兰斯还以为会很神秘，但实际上就是一条被墙壁分割的街道。
而且这边来往的人也是一点都不少，两边店铺整齐，在道路尽头还有一个小广场，里面各种摆摊叫卖，兰斯甚至还看到了有人在卖烤肉，看来超凡者也是要吃饭的嘛。
“超凡者之间交易更多的是以物易物，因为无论是超凡装备还是灵性材料都是难以估价的，金币在其中也就是一个衡量尺度。
所以金币的价值并没有你想象之中这么重要，能用钱买到的往往都是一些基础材料，或者是低级的装备。
真正的好东西是钱买不到的，除非你有【灵性结晶】，这才是超凡界的硬通货。”
“这是什么玩意？”
“一种稳定的灵性提纯物，看上去就是带有奇特光泽的深色晶体，纯度越高颜色就越纯粹，只要纯度过了九成，拳头大小的一颗就价值百万金币，这还有价无市。”
第170章 逐梦之人
“有什么作用？”
“灵性就是基础，你问我这个？”
塔玛拉瞪着眼睛，看那样子像是在说“这道题我都讲过十次了！”
兰斯反应过来自己都笑了。
问顺口了，嘴瓢。
既然是灵性结晶，当然就能替代一切需要灵性的事情。
驱动超凡装备，补充自身灵性消耗，以其作为媒介施展术法等等。
“这个要怎么做呀？”兰斯也明白了灵性结晶所代表的巨大利益，或者说没有人能拒绝。
“提炼灵性是一个漫长而且很繁琐的技艺，至于原材料……”塔玛拉神情怪异的吐出一句，“任何带有灵性的超凡材料，包括人~”
兰斯听到这话不由得皱起眉头，他明白塔玛拉这话暗含的意思，灵性材料都拿去做装备和道具了，不可能浪费在这里，所以【灵性结晶】的最大原材料实际上是人。
可是一般人根本就没有灵性呀？
兰斯将疑惑说了出来却引来塔玛拉无语的目光。
“世间万物都有灵性，就连空气之中都弥漫着，只是我们难以察觉和利用，最正统的提炼方式就是超凡者从空气之中凝聚。
但是这样做效率太低，而且过分接触灵性会让自身增加污染概率，一旦邪堕反而更加麻烦。
所以有人尝试直接从人类身上提炼灵性，一开始都是超凡者之间的事情，因为普通人身上就没多少灵性。
直到经过各路天才多番改良，一些超凡者发现可以借用普通人的肉体来汇聚灵性，然后在从他们身上提炼出来。
而因为普通人灵感不足不能邪堕，反而将风险降低，同样可以多个同时进行将效率提高，只是副作用就是让普通人极度痛苦才能吸纳游离的灵性。”
兰斯听到这里猛然一惊，他知晓飞升教派举办的仪式，原来让祭品痛苦的原因在这里。
普通人只有在极端情绪之下才能接触到灵性，这个时候祭品的肉身也是灵性材料，所以在仪式之下吞食能够增强信徒体质。
只不过这种增强的副作用也是有的，只是想到那些血肉畸变就感到厌恶。
同时他算是知道为什么超凡者沦落到这种地步了~
不对，兰斯突然想到了什么，那自己的【献祭】岂不也是某种提炼方式？
而一直被自己当作经验值的馈赠，实际上就是灵性？
兰斯感觉着自身充盈的灵性，发现自己这一路莽过来还活着真要谢谢外挂。
“到了。”
听到这话兰斯抬头，这才发现了已经到了一家挂着书籍图案木牌的店铺。
“这家书店是什么来头？”兰斯下车回头看向塔玛拉问询。
“一个追寻超凡力量的普通人，听说曾经是一个很富有的商人，为了成为超凡者倾家荡产，最后却因为灵感问题一直没能踏入，妻离子散只留下收集的大量各种书籍文稿。
于是便干脆留在了这边，寻求那一丝渺茫的机会，幻想有什么仪式能够改变自己的天赋，一窥那超凡力量。”
“这里也有普通人？”
一个充满悲伤色彩的故事，但兰斯并不在意，因为人的一生总是充满各种遗憾，他奇怪的是这里竟然有普通人？
“很奇怪吗？这里有不少和你一样追寻超凡力量的普通人，因为各种原因闯进来，然后不断尝试成为一个超凡者。
运气好一点认清了自己的天赋远离这个圈子，运气不好可能有一天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而有些则是本来就生活在这里的，父母是超凡者，但他们不是，毕竟天赋这种事情谁也说不清。”
塔玛拉悠悠讲述，只不过兰斯感觉她对于天赋问题挺在意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我就送你到这里，该还的人情我也还了，最后我再叮嘱你一句，不要随便向其他人展露自己的灵感，不要随便相信超凡者，因为你在别人眼中也是灵性材料。”
“以后我怎么找你？”
塔玛拉莞尔一笑，“我们罗姆人从来就没有固定的活动位置。”
“那就有缘再见，希望下次就不要用那些货物糊弄我了，带点好东西过来。”兰斯笑着将那袋金币放在桌面。
说到底自己刚才从她身上得到了不少好处，兰斯也无意强迫她，毕竟做人就是要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干掉）少少的。
可以交好为什么非要成为敌人呢？
“我倒是希望以后不要再见了~”塔玛拉倒是一点都没客气，直接就将金币收下，然后迫不及待地将车门关上，驱赶马车远离。
而就在这一刻，塔玛拉神情变得痛苦，没走出多远便开始剧烈的咳嗽，好一会才理顺了气息，只是那脸色苍白了许多。
她并没有说谎，她的确付出了不少的代价，但更严重的不是这个。
刚才短暂的失控肯定会让那些家伙注意到什么，必须快点离开这个地方。
想到这里塔玛拉不由得皱起眉头，看向外面感到一丝茫然，自己又能去什么地方呢？
兰斯倒是没有注意到这个，转身进入到那书店之中。
开门便看到了一个带着眼镜，头发凌乱花白的老人正在柜台之上研究着什么。
自己进来的动静居然没有惊扰到他，看来是真的下苦心，没有放下曾经的执念。
“你好。”兰斯敲动桌面，“我想要超凡生物图鉴。”
老人抬头看向兰斯，不知为何那神情竟然有些许悲悯。
要这种书的基本上只有新手，而且还是散人才需要这个，一般有传承的人不需要。
又是一个逐梦之人。
可能他看到兴致勃勃的兰斯想到了当年的自己吧~
“赫尔墨斯学院出版的第三版《超凡生物图鉴》，学院教科书，虽然版本老了一点，但是内容经过验证不会出现太大问题。”
兰斯感觉店主还挺好说话的，直到他报出价格。
“十二金币。”
“这么贵？”
老人看着兰斯的反应也不由得笑了，“这就是知识的代价，你想要便宜可以看看那堆杂书，一本只要一枚金币。”
兰斯看向那些堆放在书店一角的书籍，甚至感觉像是垃圾更多，也不知道多久没有打扫，上面满是灰尘和蜘蛛网。
第171章 诅咒
“我先看看。”
“东西都在这里了，想要什么你自己找吧。”老人说罢便又低头研究自己手上的东西。
兰斯倒是没有真的直接朝着那堆杂书走去，而是直接从第一个书架走起，一路慢慢走下去。
书籍可是宝贵的奢侈品，这个小小书店也不过才三个双面大书架，以及几面墙壁上的书架，就这还没有全部放上，其中还有笔墨白纸以及空白的皮质卷轴。
算是兼顾了一些其他的生意，否则还真的很难支撑书店运营下去。
目光在其中扫过，兰斯发现这里面能让他感兴趣的东西不少，虽然很想将东西全都带走，但在他还是很谨慎选择了一些比较基础的书籍。
《超凡生物图鉴》、《灵性材料详解》、《仪式实录》、《炼金术入门》，剩下的那些也就翻了一眼目录就算了。
不过兰斯发现一个很有趣的情况，那就是这些书籍上面全都是普通，起码在他的眼里没有表现出任何灵性光芒。
看来塔玛拉口中那些记载着“力量”的书籍并不常见，某种程度和学校的图书馆差不多。
转了一圈，然后兰斯的脚步停在那堆旧书上面。
这些东西也不知道在这里放了多久，很多都已经散开，连形状都维持不了。
轻拿轻放，抬手拭去书面的灰尘，标题那是一本人物自传，简单翻了一下发现就是骑士小说，也就怪不得被丢到这里。
兰斯倒也不急，将那些书籍和稿件整理出来，他判断的方法很野蛮，就是看书名，然后简单翻开看看有没有灵性反应。
只不过好像他想太多了，真的有好东西也不会等到他，不过他的确在里面发现了一些无关超凡，但具有不少价值的书籍。
《国家地理与探索》、《古庞贝罗遗迹随笔》、《探险家贝尔的荒野求生指南》、《我是冒险者，直到我膝盖中了一箭》……
突然前面传来的动静吸引了他的注意，店门被粗暴的推开，一个脸色不安的男人闯了进来，在第一时间便走上柜台，向店主出示一本书。
“我要退货。”
“对不起，我们书店概不退货。”
“我要退货！”男人像是难以忍受，直接爆发，将书拍在桌面上，有种歇斯底里的感觉。
但很快恐惧便吞噬了他的面容，态度一下就软了下来。
“呜呜~求求你，救救我，我还不想死……”
“没用的，在你死亡之前诅咒是不会停止。”老人神情平静，似乎在他漫长的生涯里面遇到过不少这类人。
“这是什么情况？”兰斯也被这种情况吸引了过来，目光放在那本书上，有些残破老旧，书页边角泛黄翘起，满满岁月流逝的痕迹，不由得好奇的问了一句。
“你不要在他这里买书，他的书上全都是诅咒！”男人神情显得有些癫狂，显然被这本书折磨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