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比甩开队医的手：“我能打。“
“别犯蠢。“奥尼尔忍不住说。
“闭嘴。“科比咬着牙让训练师缠上弹性绷带，“我们差五分。“
奥尼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在对上科比视线的瞬间哽住了。
那眼神太熟悉了。
该死的胜负欲。
比赛重新开始，科比明显受到了影响，投篮动作变得僵硬。
但出人意料的是，他开始频繁地为奥尼尔做无球掩护。这个变化让公牛的防守出现了混乱。
1分48秒，奥尼尔接科比手递手传球暴扣得手，还造成大本第五次犯规。
“加罚！“裁判高喊。
联合中心响起漫天嘘声。
奥尼尔站上罚球线，深呼吸。
就在这时，他听到科比嘶哑的喊声：“投进这球，死胖子！“
球离手的瞬间，奥尼尔就知道有了。
79比78，湖人反超。
最后的六十秒像场噩梦。
麦迪突破上篮，81比79；科比艰难命中抛投，81平；阿泰斯特抢断成功，却在快攻中被费舍尔犯规，两罚一中，82比81。
最后9.8秒，湖人球权。
菲尔叫了暂停。
“把球给科...“菲尔说到一半停住了。
科比正咬着牙活动右手腕，连抓握都很困难。
“给我。“奥尼尔突然说。
全队都愣住了。包括科比。
“把该死的球给我。“奥尼尔重复道，声音低沉得像闷雷，“我能搞定那个绿毛龟。“
最后的9.8秒拖得如此漫长，科比用他肿胀的右手腕勉强将球发向边线。
费舍尔刚接到球，麦迪就像鬼影一样贴了上去，那双长臂几乎要把湖人控卫整个罩住。
费舍尔低吼一声，转身把球传给了中线附近的奥尼尔。
大鲨鱼接球的刹那，大本和罗德曼两个肌肉棒子立刻像门板一样夹了过来。
联合中心的看台上，已经有球迷紧张到捂住眼睛不敢看。
“最后五秒！“现场解说扯着嗓子喊。
奥尼尔没时间思考了。
他压低肩膀，像头真正的犀牛那样猛然发力冲撞。
大本被顶得踉跄后退，罗德曼趁机伸手切球——就差那么一点。
奥尼尔借着这短暂的缝隙转身，左手勾手！
球离开指尖时，奥尼尔就知道这球有了。
他太熟悉这个角度，太熟悉这种手感了。
篮球在篮筐上颠了两下，然后，在最要命的时刻，掉了进去。
83比82！湖人反超！
奥尼尔仰天狂吼，唾沫星子喷了大本一脸。
整个湖人替补席炸开了锅，板凳球员们冲上赛场抱作一团。
但计时器显示：1.4秒。
联合中心的两万多人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加疯狂的嘘声。
公牛队的队友们脸色铁青，只有陆远站在场边，死死盯着裁判手里的球，嘴唇无声地动了几下。
“这就完事儿了？“罗德曼啐了一口，眼中满是不甘。
麦迪什么也没说，只是低头系紧了鞋带。
他的眼神比芝加哥冬天的夜色还要冷。
“1.4秒！湖人领先1分！“解说员的声音颤抖着，“机会还有，但他们需要奇迹！“
湖人队的防守布置看似无懈可击。
科比拖着伤手盯紧麦迪，福克斯卡在边线发球的阿泰斯特面前拼命挥手干扰。
奥尼尔一个人镇守篮下，像座肉山般挡住了所有传球路线。
“球发不出去啊！“一个公牛球迷绝望地喊道。
阿泰斯特的视线被遮得严严实实。
五秒发球违例就在眼前，就在他要叫暂停的瞬间——他看到了！
麦迪从底线佯装往弧顶跑动，突然一个反跑摆脱了科比。
几乎是本能反应，阿泰把球往那个方向高高抛去...
第157章 夺冠！
“疯了！“解说员在场边大喊，“这传球太冒险了！“
然而，篮球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像是故意绕开了所有拦截。
麦迪在罚球线附近接到球时，双脚踏着三分线的边沿。
科比拼尽全力扑了上来，受伤的右手却怎么也举不高了。
麦迪接球的瞬间，整个世界像是进入了慢镜头。
他能听见身后湖人球迷的尖叫声，能看见罗德曼张大的嘴巴，甚至能闻到球馆里热狗和啤酒的气味。
但最清晰的，是陆远昨天的叮嘱：
“如果你获得最后一投的机会，不要等，直接出手。“
球离手的刹那，终场哨声刺破云霄。
篮球像颗彗星般划过联合中心的上空，在万众瞩目下...
“叮——“
球撞击篮板的声音清脆得刺耳，然后...
“唰！“
篮网像朵白莲花般绽放。
85比83！
绝杀！真正的绝杀！
整个芝加哥陷入癫狂。
看台上爆发的声浪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麦迪还保持着投篮的姿势，下一秒就被潮水般涌来的队友们扑倒在地。阿泰跳上了技术台，直接脱掉了球衣，露出了一身精壮的腱子肉；罗德曼像个痴汉一样站在场边笑；陆远被助理教练们抱起来抛向空中，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而湖人那边，世界崩塌了。
奥尼尔呆呆地站在篮下，像座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塑。
他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大本最后一防会突然放弃包夹，为什么麦迪能找到那么一丝空隙。
菲尔-杰克逊的战术板掉在了地上。
最惨的是科比。
他跪在地上，左手撑着地，受伤的右手捂着脸，脸上看不到表情。
终场哨响前，他离麦迪那么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球衣上的每根纤维，却怎么也够不着那个该死的投篮。
那一刻，他感觉有什么东西，永远的离自己而去。
转播镜头给了个意味深长的定格：前景是公牛队疯狂庆祝的身影，后景是湖人球员黯然离场的背影。
而地板上那个还在微微滚动的篮球，正好停在双方之间。
赛后发布会，陆远迟到了二十分钟。
他走进来时西装皱巴巴的，头发上还挂着一根彩带。当他看到满屋记者期待的眼神时，只说了一句话：
“今晚，我们家的孩子们长大了。“
更衣室里，麦迪正在冰敷他抽筋的小腿，大本和罗德曼头靠头研究比赛录像回放。
“看这里，“大本突然暂停画面，“奥尼尔接球时我是故意放半步的。“
罗德曼恍然大悟：“所以你早知道他不会传球？“
“不，“大本咧嘴笑了，“我只是相信那个臭小子肯定能投进。“
与此同时，湖人更衣室门紧闭。
依稀能听见里面传来器械被砸碎的声音，还有菲尔-杰克逊低沉的“下场比赛我们会...“的安抚声。
球馆外，芝加哥的夜空罕见地放晴了。
联合中心上方，北密歇根大道的街灯一盏接一盏亮起，像是给这座饥饿的城市点起了希望的篝火。
而更衣室里的计分牌上，那个鲜红的85比83下面，总比分悄然改写了：公牛3:1湖人。
一切都回到原点，但有什么东西已经永远改变了。
公牛再一次拥有了在自己的主场夺冠的可能。
上一次已经要追溯到整整七年之前了。
G5战开始之前。
空气里飘着爆米花和啤酒的味道，整个联合中心球馆都像一口要煮沸的大锅。
场边记者把话筒紧紧贴在自己嘴边，可说话的声音还是被震耳欲聋的“MVP！“声浪吞得干干净净。
科比看着自己缠满绷带的右手腕，那些白色的绷带在聚光灯下发着刺眼的光。
更衣室里静得可怕，所有人都低着头假装整理鞋带或者擦拭护腕——没人敢和那双眼对视，那双燃烧着不甘与愤怒的眼睛。
“听着，“菲尔-杰克逊终于打破了让人窒息的沉默，“我们需要每个人...“
科比突然站起来，战术白板上被他的球衣带起的风刮得轻轻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