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跳！别他妈乱跳！“基德冲理查德森吼着，顺手拽了把自己的发带。
麦迪发现这家伙脖子后面全是汗，才开场两分钟而已。
轮到篮网进攻时，基德立刻给所有人展示了什么叫控卫大师。
他运球过半场的速度故意放得很慢，像钓鱼的老头在等人咬钩。
阿泰斯特刚想上前逼抢，就见基德突然用左手做了个奇怪的手势——马丁立刻提上做墙，而杰弗森已经像火箭助推似的冲向篮下。
“换！换！“大本嗓门嘶哑地大喊。
可已经晚了。
基德的击地传球像用尺子量过，刚好从奥尼尔指尖前三厘米掠过。
杰弗森接球暴扣时，篮筐发出的呻吟声让整个球馆安静了半秒。
麦迪看到基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表情活像牌桌上刚抓到同花顺的赌徒。
“没事，继续跑我们的。“陆远的声音混在嘈杂中却很清晰。
第二次进攻耗时不到八秒。
希尔佯装突破吸引包夹后，突然把球回传给弧顶的麦迪。
基德像猎豹般扑来时，麦迪已经完成了一个背后传球——小奥尼尔借助大本的无球掩护溜到了底角，从容地投进中投。
“防不住就犯规！“篮网主教练斯科特在场边跺脚，“宁可送他们上罚球线！“
基德的呼吸声粗重起来，两人在罚球线附近纠缠时，基德突然压低声音：“你们打不到总决赛。“
“是吗？“麦迪接过裁判传来的球，在地板上拍了三下，“可是我们是卫冕冠军。“
篮球空心入网的唰啦声让基德脸色更阴沉了。
首节剩下的六分钟简直成了战术展览。
陆远像是提前预知了篮网每个防守变化，每次暂停后公牛必出杀招。
当大郅在低位用梦幻脚步戏耍马丁时，基德朝裁判摊手的样子活像目睹抢劫的路人。
等吉诺比利又投进追身三分后，基德终于爆发了。
“你们他妈眼睛长在后脑勺上了？“他冲着队友咆哮，唾沫星子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基斯！他说了多少次要贴紧王！“
被点名的白人前锋抹了把脸，手指在短裤上留下湿痕。
麦迪突然有点可怜这家伙——被基德吼过的球员总会露出这种被老师训斥的小学生表情。
第二节开始前，陆远在战术板上画着线：“看，他们联防一收缩，理查德森就容易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他又想了想，感觉拜伦-斯科特第二节有可能换下理查德森，让基特尔斯上场，于是放弃了讲解。
“总之投就完事了。“
“谁手感好谁多扔。“
公牛的战术，就是如此的朴实无华。
第182章 花式碾压
陆远的话像是解开某种封印。
里德上来就连中两个三分，准得让篮网替补席集体抖腿。
最杀人诛心的是王治郅——这个中国大个子投进第三个远投后，基德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外星生物。
“他的位置是中锋？“基德冲斯科特教练比划着高度差，“他比我们分卫射程还远！“
半场休息时公牛更衣室弥漫着云南白药的气味。
阿泰斯特正用冰袋敷膝盖，嘴里还叼着能量棒。
“那小子挠我！“他指着更衣柜上贴的杰弗森照片嚷嚷，照片被马克笔画了个猪鼻子。
陆远把战术板拍得哐当响：“下半场他们肯定要改变防守强度。“
他掏出支荧光笔，在马丁头像上画了个大大的问号，“这货马上要变疯狗了，大本你...“
“知道，揍得他妈都不认识。“大本掰得指节啪啪响。
下半场开局果然血腥。马丁像被踩了尾巴的斗牛犬，两次差点把上篮的吉诺比利拽下来。裁判哨声频响，但篮网确实靠这股狠劲把分差缩小到个位数。第四节开局时，麦迪发现基德眼睛里又闪着那种赌徒似的光——这男人只要嗅到逆转的可能就会这样。
“该收比赛了。“陆远在暂停时说道，语气平淡的像是在讨论晚上夜宵吃什么。
最后六分钟成了战术教科书。每当基德指挥队友落好联防，公牛就四个人站在三分线外；等篮网改成盯人，麦迪又开始对位突破理查德森。
最绝的是终场前两分钟，吉诺比利那个贯穿全场的击地传球——篮球像打桌球似的先后穿过马丁和麦克克鲁奇的脚后跟之间，最后精准地落在切入的麦迪手中。
“操！“基德这句脏话被麦克风收得清清楚楚。
终场哨响时比分牌显示101:92。
分差不算大，但是公牛硬生生用自己的蛮力，用自己的牛角，顶开了篮网布下的天罗地网，把它扯开了一个无人可以修补的大口子。
第二场比赛，赛前的更衣室里，吉诺比利正在往脚踝上缠绷带。
胶布撕拉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刺耳，他缠得比平时更紧些，像是要把某种躁动的兴奋压住。
“马努首发，”两小时前，陆远用笔尖敲了敲吉诺比利的名字，出人意料的改变了第二场比赛的首发名单。
“我们的防守力量对付篮网太奢侈了。”
“冲烂他们。”
阿泰斯特在旁边翘着二郎腿，嘴里嚼着口香糖，时不时吹出个泡泡又“啪”地一声吸回去。
他盯着吉诺比利的动作，咧嘴一笑：“怎么，紧张了？”
“紧张？”马努头都没抬，又卷了一圈胶布，“我怕基德今天睡觉会梦见我。”
更衣室瞬间爆发出一阵哄笑。
陆远靠在门框上，手里的战术板翻了个面，露出背面潦草的几行字——像是昨晚熬到凌晨临时修改的战术。
篮网球员登场时，基德的表情很不对劲。
他第一眼就扫到了公牛的出场名单，眉头皱得像被熨斗烫过——吉诺比利顶替阿泰斯特？
他看了眼斯科特，对方也一脸“这他妈什么鬼”的迷惑。
“他们想提速？”理查德森凑过来小声问。
基德没吭声，只是用虎口擦了擦鼻尖的汗。
他不信陆远会这么简单——这家伙一定是埋了什么饵。
开场跳球，马丁比大本先一步碰到球，可篮球偏偏往公牛这边弹了过来。
吉诺比利接球，甚至没做任何调整，直接一个跨步甩开理查德森，像一把尖刀瞬间刺入篮网防线！
“该死！包夹他！”斯科特在场边跳脚，可是太迟了——吉诺比利已经切到罚球线，然后在杰弗森扑过来的瞬间，用胯下换手把球塞给了顺下的奥尼尔。
“砰！”篮筐狠狠呻吟了一声。
基德的眼神变得锋利起来。
他冲马丁挥了下手，后者立刻点头——下一回合，马努想再突破时，马丁直接从斜侧杀出，凶狠地撞了上去！
阿根廷人被撞得晃了一下，球却没丢。
他在失去平衡的瞬间歪着身子把球甩给了底角的希尔，希尔抬手，中投稳稳命中。
“F——！”马丁一拳砸在空气里，扭头瞪向基德，似乎想从队长那里得到指示。
但基德却盯着马努的背影，后者正慢悠悠地倒退着回防，嘴角挂着懒散的笑，像是在说——“就这？”
第二节打到一半时，公牛的战术变化已经让篮网喘不过气了。每次基德以为吉诺比利要突，这家伙却突然回传；每次马丁放两步防他突破，马努却直接干拔三分。
最要命的是——他的传球路线太邪门了！
在一次快攻中，马努冲到前场，然后突然转身背对篮筐，右手把球往后轻轻一甩——篮球从杰弗森和基特尔斯之间穿过去，跟长了眼睛似的直接飞到了跟进的麦迪手中！联合中心瞬间炸裂，连解说员都破音了：
“他是怎么看到那边的？！“
下半场，篮网改成了近乎疯狂的对位盯防。基特尔斯直接贴住吉诺比利，手臂像藤蔓一样缠上来，每一次触碰都带着推搡的小动作。可马努的节奏完全没受影响，第三节中段，他在底线运了两下球后，突然做出一个看似随意的胯下变向——
“哗啦！”
基特尔斯摔了个屁墩，而马努已经闪到了中路，迎着麦克克鲁奇的长臂抛出一个高弧度的抛投——球在篮筐上转了一圈，最终乖乖钻进网窝。
“哈哈哈哈！”公牛替补席笑得东倒西歪，连一向严肃的陆远都捂住嘴咳嗽了两声。
而篮网这边，斯科特的脸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第三节暂停时，他把战术板拽了过来，直接在基德面前画了条线：“别管什么狗屁联防了，贾森，你来亲自盯他。”
基德犹豫了一下：“但麦迪……”
“先掐死这个疯子再说。”斯科特咬牙切齿。
第四节的第一次进攻，基德果然亲自站在了吉诺比利面前。
两人第一次真正对位，马努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运得很低，球像是粘在手上，身体左右晃动的频率快得像某种催眠术。
基德没吃晃，脚步稳如磐石，手臂始终罩在马努的视线死角。
两人僵持了整整八秒，联合中心的嘈杂声渐渐安静，所有人都盯着这一组对决——
然后，吉诺比利突然动了！
他不是突破，也不是后撤，而是一个近乎诡异的停顿——重心猛地一沉，像是要起速，却又在基德后撤半步的瞬间，把球往胯下一送——一个完全没道理的横传！
“砰！”埋伏在底角的迈克尔-里德接球就投，三分穿网而过！
基德回头看了眼球的去向，再转回来时，吉诺比利已经倒退着跑回去防守了，手指轻轻敲了敲太阳穴，像是在说——
“下次要注意哦。”
终场哨响时，比分定格在105:89。公牛不仅赢了，而且是从战术层面彻底碾碎了篮网的斗志。
吉诺比利走向球员通道时，基德伸手拦住他：“你传球的时候……到底怎么看到的？”
吉诺比利耸耸肩：“我没看啊。”
基德皱眉。
你他妈没看，能拿到28分6助攻？
“我感觉到的。”马努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反正你们防不住的。”
基德盯着阿根廷人的背影，表情复杂得像是在看一块永远解不开的魔方。
而在公牛更衣室里，阿泰斯特已经蹦到吉诺比利身上：“今晚你他妈是魔术师+乔丹合体！”
新泽西的深夜，陆远的酒店房间里塞满了披萨盒和战术纸。
他盘腿坐在地毯上，右手抓着圆珠笔在纸上划拉，左手捏着的披萨已经凉透，芝士凝固得像胶水。
电视上回放着上一场的录像，吉诺比利鬼魅般的突破反复播放，但陆远的眼睛却一直盯着篮网的防守轮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