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福德点点头，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参加葬礼：“两个袋子...装满了...“
“装满什么？“电话那头的尼尔森突然警觉起来，“波波？你们暗地里搞什么勾当？“
“联盟批准的交易，哪来的勾当。“波波维奇咧嘴一笑，“先挂了，我得去数...呃，我是说，去准备选秀了。“
“这交易绝对有问题！“联盟办公室里，年轻的职员把文件摔在桌上，“27号签加即战力换次轮？马刺什么时候做过赔本买卖？“
主管老约翰头都不抬：“批了。“
“可这里面明显...“
“菜鸟，听着。“老约翰终于放下咖啡杯，拿起印章往文件上重重一按：“只要账面数字合规，这就是笔好交易。毕竟选秀权这种东西，是没有价值的。“
更令人玩味的是，此刻联盟总裁办公室正在处理另一份紧急文件：来自芝加哥公牛的对规则判罚的申诉请求。
副总裁皱着眉头说：“他们现在才发现工资帽出问题了？交易都完成了才来申诉？“
斯特恩冷冷地放下文件：“让他们自己兜着吧。通知转播方，选秀大会照常开始。“
当陆远来到包厢时，选秀现场的大屏幕已经开始滚动播放今年的热门新秀集锦。
他的助理匆匆跑来：“教练，莱利说小奥尼尔的事...“
“告诉他我记着呢。“陆远整了整领带，“好戏才刚开始，不要着急。“
这时现场DJ突然提高音量：“女士们先生们，2003年NBA选秀大会现在正式开始！“
谁都没有注意到，陆远的嘴角扬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微笑。
这场由公牛失误引发的联盟大洗牌，正在他精心设计的轨道上稳步推进。
前三顺位的球队纷纷交易了签位，这在选秀史上堪称奇观。
“不直到公牛会选谁当状元？“助理好奇地问。
陆远神秘地眨眨眼：“不管是谁，都改变不了今晚的最大赢家是我们。“
选秀开始前三分钟。
帕特-莱利第三次掏出他那块劳力士看了看时间，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在聚光灯下闪闪发亮。
这位一向以铁血著称的热火教父此刻正不停地用手指敲击着扶手，活像个第一次参加舞会的毛头小子。
“还有三分钟。“他对着空气自言自语道。
隔壁包厢里，尼克斯的工作人员正在疯狂地整理着最后几份资料。
陆远翘着二郎腿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张写满名字的纸条。
他看起来像是在闭目养神，但谁都知道他脑子里正飞快地盘算着什么。
大卫·斯特恩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缓步走向演讲台。
这位夙来以镇定著称的联盟总裁今天看起来比平时苍老了许多。当他站定在话筒前时，现场奇迹般地安静下来。
“女士们先生们...“他的声音有些沙哑，“2003年NBA选秀大会...“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瞟向尼克斯包厢的方向，那里坐着一个正在低头翻阅资料的年轻教练。
斯特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仿佛在把什么难以启齿的话咽回去。
“...正式开始。“
“2003年NBA选秀第一顺位，“斯特恩清了清嗓子，“芝加哥公牛队选择了......来自圣文森特-圣玛丽高中的勒布朗·詹姆斯！“
麦迪逊花园球馆里的欢呼声简直要把屋顶掀翻了。
场边那些拿着老式相机的记者们疯狂咔嚓咔嚓按着快门，闪光灯晃得人眼睛生疼。
勒布朗站在那儿，身上那件银灰色的西装在灯光下闪闪发亮，18岁的脸上写满了少年人特有的那种锋芒毕露的自信。
他妈妈在旁边激动得直抹眼泪，整个人都在发抖。
“这傻小子...“陆远窝在包厢的沙发里，手指轻轻敲着扶手，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还真以为自己是去芝加哥当救世主呢。“
年轻的詹姆斯站起身，把西装下摆轻轻往后一甩，迈着那种日后会被称为“王者步伐“的稳健步子朝台前走去。
工作人员手忙脚乱地把那顶绣着公牛队徽的新秀帽子递过来，他居然还随手理了理帽檐，就像早就排练过无数遍似的。
“嘿，慢点儿戴！“旁边一个工作人员小声提醒，“赞助商要拍特写...“
詹姆斯咧嘴一笑，露出那副被球迷津津乐道的酒窝：“我知道规矩。“
他故意放慢动作，把帽子高高举起，让四周的闪光灯疯狂闪烁了半分钟，这才稳稳当当地把它扣在自己精心打理的短发上。
“这小子...“ESPN的解说席上，老解说员迈克·布林忍不住摇头，“我报道选秀二十年，还没见过哪个高中生新秀这么...“
“这么会来事儿？“旁边的搭档接话道。
舞台上的詹姆斯已经走到斯特恩面前。
让人惊讶的是，他居然主动弯下腰——不是鞠躬，就是稍微低个头——跟联盟总裁握了握手。
要知道当年绝大多数新秀这会儿都紧张得浑身发抖，能站稳就不错了。斯特恩明显愣了一下，随即露出那种“发现宝贝“的笑容。
“祝贺你，年轻人。“斯特恩拍拍他的肩。
“谢谢您，先生。“詹姆斯回答得不卑不亢，“不过这才刚开始。“
台下的记者们顿时炸了锅。
你能听见此起彼伏的“哦——“声，夹杂着几句带着笑意的“这小子够狂“。
大屏幕适时地把镜头切给坐在亲友区的格洛丽亚，这位单亲妈妈正用手抹眼泪，但眼睛里全是骄傲。
詹姆斯走下台阶时，公牛队的公关主管早就等在旁边：“往这边走，我们先做几个简短的...“
“我知道流程。“詹姆斯打断他，声音不大但足够坚定，“但能不能先让我妈也过来？“
他没等对方回答，直接朝亲友区挥了挥手：“妈！过来一起啊！“
现场又爆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和掌声。
你能看见公牛管理层那帮西装革履的老狐狸们交换着眼神——这帮人精显然没想到他们选的这个高中生这么会搞场面。
采访区已经挤满了记者，麦克风支得跟丛林似的。
詹姆斯搂着妈妈走过来时，有个愣头青记者脱口而出：“勒布朗，你这么小就开始照顾妈妈了？“
这话问得难听，但詹姆斯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一直都是我妈照顾我，“他边说边把格洛丽亚往自己身边又搂紧了些，“但我跟你保证，从今往后该我照顾她了。“
话音刚落，身旁的格洛丽亚眼泪又下来了。
整个采访区安静了那么几秒钟，然后突然响起一阵暴风雨般的快门声。
老记者们在小声嘀咕：“老天，这孩子到底哪学的这套...“
“勒布朗！“《芝加哥论坛报》的资深记者终于抢到提问机会，“公牛队后场已经有几个年轻球员了，包括杰拉德，迈克尔和里基-戴维斯，你不担心...“
“担心什么？竞争吗？“詹姆斯笑着打断他，“先生，我一辈子都在竞争中长大。“他把公牛队的帽子摘下来转着玩，“再说了，您觉得麦迪离开后，公牛队选我是为了让我坐板凳？“
这话说得全场记者都笑了，连隔壁的媒体席都有人吹口哨。
ESPN的场边记者转身对着摄像机直摇头：“观众朋友们，我得说这个年轻人的自信程度真是...等一下，他刚才是不是...“
只见詹姆斯突然朝某个角落挥了挥手：“嘿！Jay-Z！感谢你来捧场！“
全场目光刷地转向观众席，果然看见戴着纽约洋基队帽的Jay-Z正坐在那儿。
说唱歌王冲新科状元点点头，举起手机晃了晃——那部最新款的摩托罗拉翻盖机在灯光下闪着黑金光泽。
“卧槽...“几个年轻记者不约而同地爆了粗口。
要知道，在2003年，能被Jay-Z亲自到场支持的体育明星可没几个。
更何况詹姆斯这一手，等于向全世界宣告：别看我才18岁，但圈子里该有的人脉，我早搭上了。
公牛队的新闻官擦了擦汗：“下一个问题...“
“等等，“詹姆斯突然说，“能把我发小们也请过来吗？就那边那几个。“他指着亲友区后排四个坐立不安的年轻人，“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
当那四个看起来紧张得要命的黑人小伙被保安领过来时，现场不少记者都一头雾水。
詹姆斯一把揽住其中最高那个的肩膀：“这是德鲁，我最好的哥们之一。从我十岁起，每次打野球他都防我最狠。“
说完自己先哈哈大笑起来。
这就是詹姆斯最可怕的地方——他太懂得怎么让场面活起来了。
短短几分钟内，他让整个纽约见识了什么叫做天生的巨星气场：既能让妈妈流泪，又能跟说唱天王打招呼，还不忘提携素人朋友。
关键是他做得那么自然，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体育画报》的记者悄悄跟同事说：“妈的，我采访过刚夺冠的乔丹，也没见过这种...“
“勒布朗！“一个女记者终于喊出声，“你今天戴的是什么表啊？看起来挺特别的。“
詹姆斯狡黠地眨眨眼：“我教父送的毕业礼物。“
他故意露出手腕让记者们拍照——不是劳力士，不是卡地亚，而是一块看起来很普通的卡西欧：“他说等我拿到第一份工资，就该自己买新表了。“
又是一阵善意的笑声。
包厢里的耐克高管们眼睛都在放光——这不就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代言人吗？
年轻，阳光，接地气又充满野心，最要命的是长得还帅（大雾）。
“最后一个问题！“公牛新闻官赶紧宣布，他真怕自己的新秀就这么聊到天亮。
《芝加哥太阳报》的老牌记者获得提问权：“勒布朗，公牛交换状元签的筹码是特雷西-麦克格雷迪。作为当事人，你觉得...“
“觉得他们大费周章就为了选我？“詹姆斯又露出那种招牌式的微笑，“这说明管理层和我一样有野心。“
他突然正了正帽子，“各位，知道为什么我今天特意选了银色领带吗？“
全场摇头。
“因为银色就像总冠军奖杯的颜色。“詹姆斯直视着摄像机镜头，“而我向芝加哥球迷保证——很快你们就会看到很多很多那种银色的玩意儿。“
整个麦迪逊花园寂静了两秒，然后爆发出当晚最热烈的掌声和口哨声。
而在VIP包厢里，陆远放下喝到一半的矿泉水，对助理说了一句话：“让他狂一会，然后我会亲自告诉他，什么才是NBA。“
第218章 碟中谍（就凭这一章我就敢求月票！！）
大屏幕上詹姆斯的采访还在继续，ESPN的解说声透过包厢的玻璃隐隐传来。
陆远望着球馆中央的盛况，手指不自觉地在玻璃杯沿轻轻敲打。
“陆教练，你觉得我们用五号签选谁比较好？“
伊赛亚-托马斯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
这个曾经的“坏孩子军团“领袖，现在穿着笔挺的西装，领带夹上还别着尼克斯的队徽。
就在这时，陆远耳边响起了只有他能听见的提示音：【警告：检测到间谍行为。托马斯外套左侧口袋里的摩托罗拉T720手机正处于通话状态，另一端点位于公牛队总经理克劳斯办公室】
系统提示音就像老式打字机一样在陆远脑中咔嗒作响。
他不动声色地摇晃着酒杯，故意让冰块发出清脆的碰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