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后厨油烟缭绕。
麦克海尔靠在冷藏柜上，208公分的身高让主厨都得仰着头说话。
“直说吧，“他往陆远面前推了盘三分熟的T骨，“纽约拿什么换KG？“
陆远没碰牛排：“明年三月KG就满28岁了。“
麦克海尔的手指在冷藏柜上敲出冰凉的节奏。
“七年连续首轮出局。“陆远继续道，“你们连个靠谱控卫都没有...“
“我们有特洛伊·哈德森。“麦克海尔硬梆梆地反驳。
“但是你们放走了昌西-比卢普斯！还放走了马布里！”
厨房里突然安静得可怕，连煎牛排的滋滋声都停了。
陆远终于切开块牛排：“我出斯普雷威尔、安东尼奥-戴维斯。“
“打发要饭的呢？“麦克海尔冷笑，“KG上赛季MVP票选第三！“
陆远摇了摇头，只是专心吃着盘子里的牛排。
走出餐厅时，尤因感觉自己的衬衫后背全湿透了：“这就完了？“
陆远望着标靶中心工地的夜空：“等着吧，明早《星论坛报》就该炸锅了。“
第221章 狼王驾到！
果然，第二天头版登着加内特训练后受访的照片。
《星论坛报》用加粗标题写道：“KG：对球队现状感到沮丧“。
配图里狼王额头上的汗珠清晰可见，像极了泪水。
正吃着早餐，酒店前台突然打来电话：“有位桑德斯先生在大堂等您。“
尤因差点被橙汁呛死：“菲利普-桑德斯？他们主帅亲自来了？“
桑德斯西装皱得像抹布，眼袋大得能装硬币。
他二话不说推过张纸条：上面潦草地写着三个名字和两个年份。
陆远盯着多出来的那个名字看了两秒钟，突然笑了：“成交。“
当陆远登上回程飞机时，明尼阿波利斯的电台正在疯狂插播新闻。
出租车司机把音量拧到最大：“...突发！森林狼与尼克斯达成惊天交易！KG前往纽约...“
尤因攥着协议副本的手一直在抖：“我们居然真的搞到了当打之年的MVP候选人？！“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陆远坐在副驾驶上笑着说道，“森林狼被剥夺了选秀权，加上有KG的大合同卡着，根本没有办法进行任何的补强，而我们送给了他们三个优质筹码，还拿走了KG恐怖的大合同，送给了他们两个首轮选秀权，这笔交易，两边都不算亏。”
尼克斯拿出拉特里尔-斯普雷维尔、安东尼奥-麦克戴斯（不是安东尼奥-戴维斯，最开始写错了）、奥瑟拉-哈灵顿、04年无保护首轮签、06年无保护首轮签，从明尼阿波利斯，换来了凯文-加内特！
飞往纽约的班机，陆远望着舷窗外五大湖的万顷碧波。
机舱广播突然切入当地体育电台的紧急播报：“...Breaking News！森林狼同意将凯文-加内特交易至纽约！“
“麦克海尔肯定以为森林狼赚大了。“陆远把《华尔街日报》翻到金融版，某则不起眼的报导里写着“美联储或于2004年第三次加息“。
他转头看向舷窗，云层下方已经能望见纽约的轮廓。
飞机着陆时，老式的诺基亚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只有一行字：
“21号油彩已备妥。——MSG器材部”
陆远笑着按下关机键。
航站楼电视机里，ESPN正在用血红字体滚动播报：“纽约掠夺！尼克斯组建纳什+加内特超级组合！”
——
晨雾像一层薄纱笼罩着曼哈顿，布鲁克林大桥在晨曦中若隐若现。
街道边的水坑里积着昨夜暴雨的水渍，一个卷发报童裹着明显大一号的尼克斯队队服，红红的眼睛格外引人注目。
“号外！号外！“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狼王驾到！纽约复兴！“
《纽约邮报》头版的油墨味还没散尽，加内特穿着尼克斯复古球衣的合成照片占据了半个版面。
照片上那个21号笑得略显僵硬，一看就知道是电脑合成的杰作。
“21 + 13 =总冠军？“的粗体标题下面，是小字号的副标题：“森林狼灵魂人物加内特联手飘逸控卫纳什，纽约篮球能否重现辉煌？“
陆远的办公室窗户上还挂着雨滴，麦迪逊广场花园顶楼的风呼呼地从缝隙里钻进来。
他靠在那张吱呀作响的转椅上，手里捏着的咖啡杯早就凉透了，杯底沉淀着一层褐色的咖啡渣。
脚边是今早送来的各种体育报刊，像是一地五颜六色的落叶铺满了整个地板。
“妈的，全是废话。“他嘟囔着用脚尖踢开一份《体育画报》，杂志上纳什穿着尼克斯训练服的照片立刻被他踩在了脚下。
桌上的收音机里，ESPN的解说员巴克利正扯着嗓子喊：“我敢打赌这是我见过最疯狂的重建！加内特加纳什，这在西部都能杀进前四！“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露西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沓资料：“教练，我刚从麦迪逊医院回来，新来的体检报告都在这...“
“放那吧。“陆远头也不抬，伸手去够桌上的烟盒。
结果一不小心碰翻了咖啡杯，黑褐色的液体立刻在《纽约时报》体育版上晕开，正好盖住了“陆远：无所不能的重建之神“那行大字。
露西手忙脚乱地抓起抹布。
“不用管了。”陆远直接将报纸兜着咖啡扔进垃圾篓里，从抽屉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万宝路，“他们只知道看牌面上的数字。“
他叼着烟转向窗外，曼哈顿的天际线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21+13？呵，我们花了整整一个夏天，结果这帮媒体就把所有注意力放在两个号码上。“
露西咽了口唾沫，偷瞄着地上那些报纸。
每份头条都是加内特和纳什的大幅照片。
窗外的雾气渐渐散去，远处的自由女神像已经隐约可见。
陆远站起身，把剩下的咖啡一饮而尽，残渣在舌头上留下苦涩的味道。
办公室里的老式电脑突然发出提示音，是最新的电子邮件。
“ESPN又发什么废话了？“迪克好奇地问。
陆远盯着屏幕，嘴角慢慢翘起一个弧度：“不，是德安东尼发来的。“
他看着那封带着“太阳队“抬头的邮件，眼前浮现德安东尼的样子。
“他说...“陆远眯起眼睛，“要祝我们好运。“
露西困惑地眨眨眼：“太阳队教练为什么...“
“因为他也看到了。“陆远关上电脑，从衣架上取下西装外套，“看到我们真正在组建的东西。“
他走到窗前，阳光终于彻底驱散了晨雾，曼哈顿的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如织。
“很快，全联盟都会看到。“
三天后，训练营的第一天。
加内特站在半场，双手叉腰，微微喘息地看着眼前这群年轻人——德韦恩-韦德、约什-霍华德、科沃尔、杰克逊，还有……那个瘦弱但眼神锐利的加拿大人——纳什。
“所以，教练……“加内特低沉的嗓音在空旷的球馆里回荡，“新赛季，我和史蒂夫要带着这群新兵蛋子打什么战术？”
陆远笑了笑，拿起战术板，在“KG“和“Nash“之间画了一条粗线。
“你们听说过跑轰吗？“
纳什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他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
然后，他看到陆远摇了摇头，眼中的光瞬间熄灭了一半。
“我们不打跑轰。”
陆远顿了顿，然后重重地在战术板上写下几个词：
“比跑轰更快。“
全场安静了几秒，纳什摸了摸鼻子，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所以，我提速？“
“不止。“陆远敲了敲战术板，“史蒂夫，你在小牛的时候，每场比赛要跑多远？“
纳什皱眉：“联盟前十吧。“
“下赛季，我要你跑联盟第一。“
纳什的瞳孔微微放大，但他没有反驳。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教练正在打造一支前所未有的球队——
一支比他想象中还要疯狂的球队。
——
夜晚，曼哈顿的一家小酒馆。
尤因灌了一口威士忌，压低声音：“你到底想干什么？加内特+纳什，我们都懂，可那群年轻人……“他顿了顿，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德韦恩？约什？凯尔？还有史蒂芬-杰克逊？你真指望他们能在季后赛扛住鲨鱼和邓肯？“
陆远盯着杯中摇晃的琥珀色液体，轻轻一笑：“帕特里克，你觉得2000年之后，抛开公牛不谈，NBA是什么风格？“
“慢节奏，低位硬凿，防守至上。“
“没错。“陆远放下酒杯，“但你知道接下来会怎么样吗？“
尤因皱眉。
陆远用手指蘸了点酒水，在木桌上画了个时钟。
“联盟马上就要变天了——而我们要做的，就是提前抢跑。“
——
陆远挂掉办公室的电话时，就连号称不夜城的纽约也都沉寂了下来。
窗外偶尔闪过几束车灯，像是黑夜中不甘熄灭的余烬。
他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桌上的收音机里，ESPN的评论员正用他那标志性的沙哑嗓门喋喋不休：
“女士们、先生们，这个夏天的NBA休赛期简直是场海啸！芝加哥公牛王朝的崩塌引发了联盟地震，而现在——所有人都在拼命抢人！“
他伸手关掉收音机，但那些消息却在脑子里挥之不去——奥尼尔还在洛杉矶称王称霸，而东部的热火刚用一份千万合同签下了小奥尼尔——当然是在他的建议下，步行者也重新升级了他们的侧翼，招揽了本就该属于他们的阿泰斯特……整个联盟像是被打翻的蜂巢，嗡嗡作响，乱成一团。
但最让人心惊肉跳的，永远是那支紫金军团。
飞机引擎的轰鸣声渐渐平息，洛杉矶比佛利山庄私人机场的沥青跑道上升腾着暑气。
加里-佩顿踩着锃亮的皮鞋踏出机舱时，七月刺眼的阳光让他下意识眯起了眼睛。
他摘下墨镜，转头看向身旁那个铁塔般的男人——卡尔-马龙正用粗壮的手臂挡着阳光，小麦色的皮肤上好像抹着橄榄油一般油亮。
“嘿，老家伙，“佩顿用胳膊肘撞了撞马龙岩石般坚硬的肱二头肌，“我他妈不是在做梦吧？咱俩真的要在湖人队打球了？“
马龙咧开嘴，露出一口能去做牙膏广告的白牙：“妈的，老子等了十八年就为这个。“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是老茧的双手，肘关节上还留着当年和罗德曼干架时留下的疤：“总算不用每晚被沙克那个死胖子在内线碾着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