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每回合都像艾弗森那样突破。“老帅的声音突然轻得像在说秘密，“但别忘了你比他高十五公分，重三十磅。“
詹姆斯系鞋带的手指顿住了。
他的选秀模板是埃尔文-约翰逊——可现在布朗要他变成得分机器？
詹姆斯一次又一次演练着布朗要求的战术：在弧顶借双掩护杀入禁区，遇包夹就分外线，单防就硬吃。
第二天《芝加哥论坛报》的边角料栏目登了张模糊的照片：詹姆斯凌晨四点独自在空荡的球馆加练急停跳投。
配图说明写得耐人寻味：“状元秀似乎在适应新角色？“
公牛这套战术看起来效果还不错，下一场比赛对阵步行者，詹姆斯首节就砍下10分——全是突破得分。
但问题在第三节暴露无遗。当步行者开始肆无忌惮地包夹时，公牛的射手群突然集体哑火。拉希德-华莱士在底角连续投丢三记空位三分，辛里奇更离谱——有个球居然投出了三不沾，直接飞到了技术统计台上。
终场哨响时，比分牌定格在88:95。
詹姆斯气喘吁吁地看着技术统计表：32分，但助攻栏只有惨淡的3次。
“你们他妈的在怕什么？！“布朗在更衣室发飙的声音连走廊清洁工都听得一清二楚，“三米内没人防守都能投丢？这是NBA不是老年活动中心！”
风暴在三天后降临。
公牛管理层突然宣布将米里西奇与2005年首轮签打包，换来了国王的神射手佩贾-斯托贾科维奇。
当记者问布朗为何放弃潜力新星时，老帅的回答让所有人倒吸冷气：“我需要的是随时能开枪的士兵，不是捧着教科书发呆的学生。“
执掌公牛的拉里布朗，以最快的速度，再次完成了对球队的改造。
对此，有人问远在纽约的陆远怎么看。
陆远坐在椅子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还能怎么看？坐着看呗。”
第243章 圣诞大战！马刺VS尼克斯！
MSG的灯光还没有完全亮起。陆远独自站在球迷还没有入场的球场中央，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圣诞装饰从天花板垂挂下来，彩带和铃铛随着空调的暖风轻轻晃动，在他脸上投下班驳的影子。
他的目光扫过对面半场。
那里在几个小时后即将站上全联盟最坚固的防线，蒂姆-邓肯和波波维奇打造的钢铁长城。
他没有说什么，转身往更衣室走去。
“今年圣诞老人送我们什么礼物？”更衣室门被推开，加内特人还没进来，大嗓门已经响彻走廊，“不会是鲍文那家伙的'善意问候”吧？”
史蒂芬-杰克逊正坐在长椅上整理装备：“得了吧，我可不想被他垫一次。”
更衣室渐渐热闹起来。
纳什正往球鞋里塞最后一块软垫，韦德则对着镜子祈祷，这位新秀今天要迎来职业生涯最重要的一场对决——对上马刺的法国跑车帕克。
“嘿，你们看。“科沃尔突然指向电视，ESPN正在播放今年的圣诞大战宣传片，画面定格在邓肯和加内特上赛季数据对比上，“这两组数字真他妈吓人。”
陆远悄悄退出了更衣室。转过走廊，他被一堆摄像机和记者堵在了球员通道。
“陆教练！马刺本赛季防守效率联盟第一，你们......“
“有传言说您和吉诺比利私下......“
“加内特是否担心邓肯的低位防守？“
他抬手示意安静：“今天是圣诞节，为什么不先问问球员们收到什么礼物？”
趁着记者们愣神的功夫，陆远快步走向教练办公室，刚好撞见正在吃甜甜圈的尤因。
“紧张了？“尤因舔掉手指上的糖霜，说完他自己也笑了起来，“当我没说，都三枚戒指了怎么可能紧张。”
陆远拿起桌上马刺的球探报告，最新一页上用红笔圈出一个名字：吉诺比利。
那个曾经公牛更衣室里的开心果，现在穿着黑银相间的球衣站在了对立面。
“波波维奇把他调教得更危险了，“尤因凑过来指着录像画面，“看这欧洲步，简直是踩着蛇在跳舞。”
“我知道马努有多强。”陆远点了点头，这是一个比另一个时空更可怕的阿根廷秃鹰。
MSG的过道灯光昏黄，吉诺比利鬼鬼祟祟地溜进了尼克斯的更衣室区域。
他没穿马刺的训练服，而是套了件深色连帽衫，帽子拉得很低，像个不想被认出来的偷渡客。
更衣室门口站着的球馆保安早就认出他了，但这位年过半百的老头子只是假装低头看报纸，放任阿根廷人蹑手蹑脚地钻了进去。
更衣室里，王治郅正坐在地板上绑脚踝绷带，忽然感觉背后有人一个猛虎扑食搂住了他的脖子——
“嘿！谁——“大郅一转头，眼睛瞪得滚圆，“马努？！“
吉诺比利笑嘻嘻地松开手，顺势坐到他旁边：“兄弟，你胖了。“
“滚蛋！“大郅一拳捶在他肩膀上，用的力道跟当年在芝加哥更衣室打闹时一模一样，“穿成这样，你是不是来偷战术板的吧？“
“战术板？“吉诺比利一脸嫌弃地摆手，“教练的战术比蜘蛛网还密，偷了也看不懂。”
王治郅大笑，从背包里掏出一小袋东西：“给你留的，最后一包了。”
是那种吉诺比利最爱的阿根廷马黛茶，芝加哥时期他俩总在赛后缩在更衣室角落分着喝。
吉诺比利眼睛一亮，直接抢过来：“上帝啊，你还记着！格雷格那老顽固说这玩意儿闻起来像'腐烂的树叶泡马桶水'，勒令我不许在更衣室里喝。“
“教练倒是无所谓，“大郅挤挤眼睛，“上个月他还问我要了点尝尝，结果脸苦得跟酸梨似的。“
他们笑得东倒西歪，正好被推门进来的纳什撞个正着。
“哈！“加拿大控卫指着吉诺比利，“抓到一个间谍！快说，波波维奇派你来干嘛了？打探我们首发名单？“
“没错。“吉诺比利一脸严肃，“我正试图用马黛茶贿赂这位中国先生——可惜失败了。“
大郅从地上蹦起来，顺手抄起一旁的水瓶，作势要喷吉诺比利：“坦白从宽！你是不是还想策反我？“
“策反？“吉诺比利敏捷地躲开水雾，“我是来提醒你们...今晚有个叫邓肯的家伙要来砸场子。“
“哦？比2001年总决赛你砸湖人场子还狠？“大郅挑眉反问——那是他俩当年在替补席最爱吹嘘的话题之一。
“陆教练呢？“吉诺比利越过王治郅肩膀往里张望，“我都看见史蒂夫那老头了，怎么，我都不配——“
“在你背后呢，马努。“
熟悉的低沉嗓音让吉诺比利浑身一僵。
看着满脸笑容的吉诺比利，陆远嘴角抽了抽：“波波知道他的首发分卫在赛前串门吗？“
“我是来送圣诞礼物的。“吉诺比利变魔术般从背后掏出个包装简陋的小盒子，塞给王治郅，“打开看看。“
王治郅笑着摇头，转身从更衣柜底层摸出个铁盒：“我也有东西给你。“铁盒打开时飘出清冽的茶香，“去年回国带的龙井，一直藏着。“
“就像三年前在芝加哥那样！“吉诺比利夸张地嗅了嗅，“老天，你该不会把这盒茶叶当违禁品藏了三年吧？“
陆远抱臂站在一旁，眼看着两个大男孩像大学室友般挤在长椅上分享简陋的茶具。
王治郅用保温杯当茶壶的手法依然娴熟，热气在更衣室的灯光下氤氲成雾。
“教练要喝吗？“王治郅递过一次性纸杯，“保证不比功夫茶差。“
“留着给你们这些念旧的家伙吧。“陆远嘴上这么说，却还是接过杯子，三人在晃荡的纸杯上轻轻一碰，如同当年在公牛的更衣室里那样。
吉诺比利突然正色：“说实话，我有点想念您的训练方式。“他转动着纸杯，“波波很好，但...“
“但没有那个总让你半夜加练五百次抛投的疯子好？“陆远挑眉。
“嘿！“王治郅突然拍了吉诺比利一下，“上次你展示的'狗刨式上篮'，今天不会对我用吧？“
吉诺比利差点把茶喷出来：“那是正宗的欧洲步！而且——“他压低声音，“今晚主防我的又不是你。“
波波维奇的大嗓门突然从走廊传来，马刺主教练显然在找他们失踪的后卫。
吉诺比利匆忙起身，差点带翻茶叶盒。
临出门前，陆远突然做了个手势——食指绕圈点向太阳穴。
“用脑子打球，教练。“吉诺比利回以同样的动作，眼睛里闪着光。
王治郅往他怀里塞了个小包裹：“圣诞快乐。赛后拆。“
当更衣室门重新关上时，史蒂芬-杰克逊凑过来：“里面装的什么？不会是你们中国的什么巫毒娃娃吧？“
“北京二锅头。“王治郅一本正经地说，“喝一口能忘记鲍文垫过你的脚。“
陆远让球员们好好准备，自己则准备出去透口气，更衣室的暖气开的有点足。
然后，他在走廊里看到了波波维奇。
“听说你们场均能轰110分？”波波维奇的鼻头有些发红，不知道赛前喝了多少酒。
“听说你们能把对手压到85分以下？“陆远反击道。
波波维奇突然凑近，酒气和须后水的气味扑面而来：“蒂姆现在移动速度比三年前慢了8%，但防守站位进步了27%——别问我是怎么算出来的。”
陆远哈哈一笑：“我不关心你怎么算出来的，但是，波波，今晚你们能在MSG全身而退再说吧！”
观众的喧哗声逐渐从各个入口涌入球馆。
韦德在做拉伸时偷瞄对面的帕克，法国人正用一个诡异的姿势活动脚踝——像是随时准备弹射起步的赛车。
“别盯着看。“纳什拍拍菜鸟的肩膀，“那家伙第一步比你还快半拍，而且......“
他的话被突然爆发的欢呼声淹没，原来是加内特上场了。
狼王像匹脱缰野马般冲向球场，对着观众席捶胸咆哮。
站在中线另一侧的邓肯只是平静地投了个擦板球。
球进后他面无表情地转身，和加内特夸张的庆祝形成鲜明对比。
“见鬼，那家伙是机器人吗？“约什-霍华德瞪大眼睛。
老库里正在三分线外热身，闻言嗤笑一声：“上赛季有次赛后我问他打得怎么样，你知道石佛说什么？'还行'——当时他刚拿了38分20篮板。“
ESPN的记者团在场边架起了长枪短炮。
马克-杰克逊正对着镜头比划：“这是全联盟最锋利的矛对上最坚固的盾，尼克斯的进攻效率第一，马刺防守第一，更别提两位MVP级别的大前锋......”
他的话被突然响起的音乐打断。
现场DJ开始播放圣诞金曲串烧，吉祥物正往观众席抛撒小礼物。
“各位观众，现在是东部时间晚上7点58分...“广播员的声音让球馆渐渐安静下来。
陆远站在教练席前整理领带，突然发现波波维奇正冲他比划喝酒的动作，口型分明在说“赛后别跑“。
裁判哨响前的最后三十秒，吉诺比利望向尼克斯替补席。
陆远正把战术板递给助教，看到他的目光之后又做了个他们之间才懂的手势——食指绕圈然后点向太阳穴。
阿根廷人突然鼻子发酸。
“准备好了吗？“邓肯经过时低声问。
吉诺比利深呼吸，把手中的镁粉高高抛起，白色粉末在聚光灯下如同飘落的圣诞雪：“准备好了。“
球馆的灯光突然暗下来，聚光灯直射中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