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到了艾弗森用他那神出鬼没的变向将掘金队的后卫线过得像清晨的马路；
你看到了麦迪和卡特在天空之上肆意地进行着他们的扣篮表演，战斧、风车、360度转身，那些曾经封存在集锦里的动作在今晚被他们一一重现；
你看到了本·华莱士在禁区之内上演了一场“盖帽盛宴”，法里德、莫兹戈夫甚至是不知死活冲进来的劳森都成了他火锅店里的“佳肴”，他全场送出了9次盖帽，每一次都伴随着他那标志性的怒吼。
你看到了肖恩·马里昂用他那怪异的姿势投进了一个又一个追身三分，全场飞奔像一个永远不知道疲倦的永动机。
你看到了埃尔顿·布兰德在低位用他那扎实的脚步和强壮的身体将掘金队的内线凿得千疮百孔。
甚至连汉密尔顿、皮尔斯、米勒、特里、斯泽比亚克这些“地板流”球员都在这种狂热的气氛感染下打得虎虎生风。
他们每一个人都在燃烧，燃烧着自己的能量，燃烧着自己的激情，也燃烧着对那些质疑者的熊熊怒火。
掘金队彻底崩溃了。他们的球员在场上眼神空洞，步履蹒跚。
他们的自信心被彻底摧毁了，他们引以为傲的速度成了对手的武器，他们赖以生存的活力成了失败的注脚。
当第三节比赛结束时，比分是105:65，山猫队领先了40分，而这还是陆远在第三节后半段换下全部主力的情况下。
第四节成了彻头彻尾的垃圾时间，也成了山猫队替补席的表演时间。
卡特在一次快攻中甚至上演了将手臂完全伸进篮筐的经典扣篮。
当他落地时，他指了指天空，然后又指了指自己的心脏。那意思不言而喻：我还能飞，我们都还能飞。
终场哨响，比分定格在142:91，山猫队51分狂胜丹佛掘金。
终场的那一刻，时代华纳中心球馆没有像往常一样爆发出巨大的欢呼。
全场近两万名观众不约而同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用最持久、最热烈的掌声向场上那十一位“老家伙”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那掌声里没有了之前的狂热和激动，只有深深的震撼和感动。他们知道自己今晚见证的不仅仅是一场大胜，他们见证的是一个神话的重生。
赛后的新闻发布会被记者们围得水泄不通。
乔治·卡尔第一个走进了发布厅，他的脸色像纸一样白，眼神依然是涣散的。
“我……我无话可说。”他对着麦克风艰难地挤出了几个词，“我们来到这里是准备打一场快节奏的比赛，但我们没想到是他们在带着我们跑。这不是篮球，这是……这是某种我无法理解的超自然现象。”
说完他便匆匆离场。
而当陆远带着艾弗森和卡特走进发布厅时，所有的闪光灯都快要闪瞎了人们的眼睛。
记者们像疯了一样将问题抛向他们。
“陆远教练！请问您对您的球员们今晚的表现作何评价？这完全颠覆了我们所有人的认知！”
陆远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标志性微笑。“我的球员们今晚打得很好，他们只是做回了年轻时的自己。”
“那您为什么会选择用这种方式来打这场比赛？这和你们之前的风格完全不同！”
陆远看了一眼身边的艾弗森和卡特，笑了。
“因为我听到了很多声音。他们说我的球员老了，说他们只能靠脑子打球了，说他们的身体已经跟不上这个时代了。我不太喜欢这种说法，所以，我决定用最直接的方式来回应这些质疑。”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清晰说道：“智慧是我们赢球的手段之一，但从来不是我们唯一的武器。我们的武器库里一直都保留着最原始也最强大的那个。那就是天赋。今晚，我们只是把这件武器从尘封的盒子里拿出来，擦了擦灰而已。”
他的话掷地有声，在场的每一个记者都感到了一股发自内心的寒意。
他们终于明白了，这支夏洛特山猫队最可怕的地方不在于他们拥有多么丰富的经验和多么高超的篮球智商，而在于他们是一群懂得如何伪装成“绵羊”的史前巨兽。
他们可以陪你下棋，用最复杂的战术将死你；他们也可以直接掀翻棋盘，用最纯粹的、碾压性的天赋撕碎你。
他们是篮球场上的伪装者，是蛰伏了十年之后重新归来的众神。
第414章 战术：混沌
十二月的风吹过夏洛特，带来了节日的喜悦与一丝彻骨的寒意。
然而，对于整个北美乃至全球的篮球迷来说，这个冬天最炙热的焦点只有一个——即将到来的圣诞大战。
在NBA的赛程表上，这不仅仅是一场比赛，它是一个符号，是联盟献给所有球迷的年度盛宴。
而2011年的这场盛宴，其份量之重，已经远远超出了体育的范畴，升华为一场关于时代、关于传承、关于一个男人和他两个时代的史诗对话。
对阵的双方，是夏洛特山猫与金州勇士。
夏洛特山猫，赛季至今未尝一败。
这支由陆远教练召集起来的“杜克王朝”原班人马，这群平均年龄超过35岁的“老家伙”，已经彻底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他们不再是人们口中那个需要靠经验和战术苟延残喘的老年皮划艇，而是一支既能用最深邃的智慧布局，又能用最原始的暴力摧毁对手的无敌之师。
在战胜丹佛掘金的那场比赛里，他们向世界展示了被岁月和伤病尘封已久的可怕天赋。
艾弗森的速度，卡特的飞翔，麦迪的飘逸，华莱士的凶悍，一夜之间，仿佛时光倒流十年。
他们用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宣告，神明即便老去，依然是神明。
金州勇士，赛季至今仅负两场。
他们是联盟的卫冕冠军，是过去三年间篮球世界无可争议的统治者。
他们同样是陆远的杰作，是他教练生涯第三个，也是最辉煌的一个王朝。
这支球队的构成，堪称篮球历史上的完美模型。
他们拥有德里克·罗斯，一位正值巅峰的MVP，他的速度和爆发力是撕裂一切防守的利刃。
他们拥有斯蒂芬·库里，一位正在重新定义“射程”概念的年轻神射手，他的三分球像精确制导的导弹，可以从任何地方发起攻击。
而最核心的，他们拥有姚明。
这已经不是那个初入联盟时温文尔雅的东方巨人了。
在陆远的体系和“巅峰张伯伦能力卡”的加持下，姚明已经进化成了篮球这项运动有史以来最无解的BUG。
他集合了张伯伦的恐怖力量、奥尼尔的禁区统治力、以及自身柔和的投篮手感。
他是历史第一中锋，这个称号没有任何争议，因为他是所有伟大中锋的优点集合体。
在他的面前，任何内线防守都显得苍白无力。
因此，这场圣诞大战的剧本充满了无穷的张力。
这是陆远教练离开勇士后，第一次以对手的身份回到奥克兰。
他将要面对的，是他亲手挑选、亲手培养、亲手推上王座的弟子们。
这是不败的山猫与卫冕冠军勇士的正面碰撞。
是旧时代的神祇们，对新时代的君王发起的终极挑战。
这是两种篮球哲学的对决。
山猫队代表着天赋与经验的完美融合，他们的每一次进攻都可能是一次复杂的战术演练，也可能是一次简单粗暴的天赋碾压。
而勇士队，则代表着现代篮球的极致，速度、空间、以及一个绝对强点的完美结合。
TNT的演播室里气氛前所未有的凝重。
查尔斯·巴克利这一次没有做出任何预测，他只是不断地摇头。
“我无法分析这场比赛，”他说，“这就像是问我，1996年的公牛对上2001年的公牛谁会赢一样。不，这比那个更疯狂。这相当于让菲尔·杰克逊和陆远同时指挥两支球队进行对抗。陆远要对付的是他自己创造出来的最强怪物。他了解姚明、罗斯和库里的每一个习惯，但他同样知道，这三个人组合在一起有多么不可阻挡。”
肯尼·史密斯则在战术板上画着圈：“关键对位太多了。艾弗森对罗斯，这是两代速度型MVP的直接对话。罗斯更快、更强壮，但艾弗森更狡猾，他的节奏变化是历史级的。本·华莱士对姚明，这是最悲壮的对决，‘史上最强之盾’对上了‘史上最强之矛’。本的防守意志毋庸置疑，但他在身高和体重上处于绝对劣势。我甚至无法想象那个画面。”
沙奎尔·奥尼尔，这位姚明之前的禁区霸主，表情复杂地看着屏幕上姚明的集锦。
集锦里，姚明像一个成年人打小学生一样，轻松地在对手内线翻江倒海。
“我必须承认，”奥尼尔的声音有些沙哑，“那个孩子，在陆远的调教下已经超越了我们所有人。他是完美的。本·华莱士是我见过的最顽强的防守者，但面对姚，他需要的不是顽强，而是奇迹。”
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加利福尼亚州，奥克兰的甲骨文球馆。
这里的球迷们心情复杂，他们即将在这里欢迎他们王朝的奠基人，然后用最震耳欲聋的呐喊声，为他的对手们送上地狱般的客场体验。
比赛日当天，奥克兰的天空一碧如洗。
甲骨文球馆内外，早已是人声鼎沸。
球迷们穿着勇士队的蓝金配色球衣，汇聚成一片金色的海洋。
但在这片海洋中，也点缀着不少复古的球衣——艾弗森的76人3号，麦迪的公牛1号，卡特的76人15号，华莱士的公牛3号。
这些球迷，既是来看勇士的比赛，也是来朝圣的。
勇士队的更衣室里，气氛平静而专注。
他们的现任主教练史蒂夫·科尔，正在做最后的战术布置。
但他知道，这场比赛，战术是次要的。
“听着，伙计们。”科尔看着他的三位核心，“我们都知道陆远教练意味着什么。他了解我们，比我们自己还要了解。他会设置无数的陷阱，他会用各种方式来扰乱我们的节奏。所以，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坚持我们自己的打法。用德里克的突破撕开防线，用斯蒂芬的投射拉开空间，然后，把球交给姚。”
科尔看向姚明，眼神无比信任：“姚，今晚，你是我们的基石。无论他们用什么防守策略，一个人，两个人，甚至三个人，你都要打得更坚决，更具侵略性。用你的力量，告诉他们，时代是真的变了。”
姚明点了点头，他那巨大的身躯里，蕴含着平静而磅礴的力量。
他看向罗斯和库里，三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他们对陆远充满了敬意，但今晚，他们是捍卫王座的战士。
“教练曾经教导我们，走上球场，就要倾尽所有。”罗斯开口，声音不大但很坚定，“今晚，就是我们向他展示我们学习成果的时候。”
库里则笑着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牙套：“我已经等不及了。我很想知道，教练为我们准备了什么圣诞礼物。”
而在另一边，山猫队的更衣室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没有剑拔弩张，没有慷慨激昂的动员。
陆远只是平静地站在战术板前，而他的十一位弟子，则像一群准备参加期末考试的学生，安静地听讲。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陆远开口了，“我们在想，我们将要面对的是这个星球上最强的球队，一个由我亲手打造的，几乎没有弱点的怪物。”
他看向本·华莱士：“本，我知道你将要面对什么。你会面对一个比你高、比你壮、技术比你好的对手。他会在你头上予取予求。这会是你职业生涯最艰难的一场比赛。”
他又看向艾弗森：“阿伦，你会面对一个比你更快、弹跳更好的自己。他会用你最熟悉的方式来冲击你，消耗你。”
他环视众人：“他们很强，非常强。强大到如果我们像打丹佛掘金那样纯粹跟他们拼天赋，我们会在半场比赛后就耗尽体力，然后被他们无情地碾碎。”
更衣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凝重起来。
“但是，”陆远话锋一转，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战争的艺术，不在于用自己的短处去硬碰对方的长处。而在于，用我们的优点，去攻击他们唯一的，也是最致命的那个弱点。”
“什么弱点？”保罗·皮尔斯忍不住问道，“他们有弱点吗？”
“有。”陆远微微一笑，“他们的弱点就是……他们太依赖他们的体系了。他们太习惯于罗斯突破、库里跑位、姚明强攻的胜利方程式。这个方程式很完美，但它也是一个僵化的程序。而我们，是十一个拥有独立思考能力的，最顶级的篮球大脑。”
“今晚，我们的战术，叫做‘混沌’。”
“我们不要固定的节奏。我们要快慢结合，时而疾如闪电，时而稳如泰山。我们要让罗斯陷入选择的困境，是自己攻，还是传球？我们要让库里在无尽的无球追逐中耗尽体力。我们要用最复杂的团队轮转，去切断他和姚明、罗斯之间的联系。”
“本，”陆远再次看向华莱士，“我不要你去一对一防守姚明，那是自杀。你的任务，是骚扰，是延误，是把他推离他最舒服的进攻区域。你要像一块口香糖一样黏着他，让他每一次接球，每一次转身，都感到极度的不适。你身后的埃尔顿、肖恩、甚至特雷西，都会随时协防。我们用一整支球队的防守体系，来对抗他一个人。”
“阿伦，”他看向艾弗森，“不要和罗斯拼速度。用你的节奏，你的经验，你的假动作来控制他。把他引入我们的防守陷阱。安德烈·米勒会上来消耗他，让他感受一下背身单打的‘慢三步’。”
“特雷西，文斯，保罗，理查德，”陆远看向他的锋线群，“今晚是你们展示篮球智商的时候。空切、反跑、掩护、策应。我们要用最古典、最复杂的团队进攻，来瓦解他们现代化的防守。当机会出现时，不要犹豫，去攻击篮筐！我们要让他们在计算和本能之间，彻底迷失！”
“先生们，”陆远做着最后的总结，“他们是强大的新王，但他们还没有经历过真正的逆境。他们习惯了顺风顺水地摧毁对手。今晚，我们要把他们拖入一场泥潭里的战争，一场关于意志、耐心和智慧的战争。我要让他们明白，王朝，不仅仅是靠天赋建立的。”
“更是靠一颗，永远不会被击败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