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老控卫踉跄后退，T-Mac突然收球后撤。
杰克逊拼了老命转换重心，他甚至听到了自己膝盖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然而，麦迪的这记撤步却是假动作！
真正的杀招是直塞篮下的击地传球。
希尔如红色闪电切入，接球后迎着施密茨完成对荷兰中锋的第二次隔扣！
荷兰巨人犯规的手掌拍在篮板下沿，震落的汗珠在聚光灯下像碎裂的水晶。
比分来到75：72，公牛领先三分，时间还有最后的两分钟。
决战时刻，经验与天赋的碰撞达到白热化。
米勒借双掩护兜出接球，麦迪的指尖距离篮球仅差毫厘。
当篮球划出彩虹轨迹，整个球馆的呼吸都为之停滞——
“砰！“球砸后沿弹出的瞬间，罗德曼却与戴维斯在地上滚作一团。
裁判哨响，跳球！
身高仅201公分的罗德曼却像装了弹簧，抢在施密茨之前将球拍向希尔。
希尔第一时间将球传给麦迪，两人一起往前场冲刺。
步行者全员扑向持球的麦迪，却见T-Mac突然高抛——
“轰！！！“
格兰特-希尔空接暴扣的声响如同惊雷。
场馆顶棚的聚光灯下，站在中圈的雷吉-米勒弯腰扶着膝盖的身影显得如此孤独。
“打完抢五，这场比赛又打了整整42分钟，你的绽放也到此结束了吧？”
更衣室里传来了陆远的低语。
接下来的时间里，米勒两投全失，麦迪和希尔却依然像比赛刚开始一样满场飞奔。
90:82定格时，沃格尔在场边欢呼雀跃，伯德西装的腋下已经完全汗透。
在他们头顶的技术统计显示：麦迪28分7助攻5篮板，希尔21分9篮板4助攻4抢断。
另一边的米勒空砍35分，却是有心杀贼，无力回天。
公牛的双子星，在联合中心，完成了对雷吉米勒的绞杀！
赛后的新闻发布会上，拉里-伯德坐在麦克风前，眼神像鹰隼般锐利。他西装领口里还沾着汗水，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
“你们真以为我们会就此认输？“他的语气如同钢铁般坚硬，“这才只是开始。“
记者们安静下来，相机闪光灯不停闪烁。
“第一场我们交了点学费。“伯德说，“但我们已经找到了他们的软肋。“
步行者更衣室弥漫着浓重的药膏味，米勒正在冰敷膝盖。
“想被横扫回家钓鱼的现在就可以走。“大步流星走进来的伯德说，“留下的人，后天让公牛见见什么叫真正的印第安纳篮球。“
步行者的球员们互相看了看，随后纷纷挺直腰板。
米勒第一个站起来撕掉了，膝盖上的冰袋掉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
“教练，“老射手的声音紧绷，“下一场我要在联合中心投进绝杀。“
伯德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这才像话。“
走出更衣室时，助理教练看见伯德正盯着联合中心上空的总冠军旗帜发呆。
“下一场我们要在这里撕开一个口子。“他一字一顿地说，“就像我当年做的那样。”
另一边，陆远也在更衣室训话。
“他们不会就此认输，这群老家伙最不缺的就是韧性。”
“在七场的系列赛中，输一场并不代表世界末日，所有人都要打起精神来。”
其实陆远最担心的还是沃格尔，他在临场调整方面和伯德的差距实在太大，在今天的天胡开局情况下还差一点被步行者逆转，逼王对于自己球队的调教堪称完美。
伯德办公室的灯光一直亮到东方泛白。桌面上散落的战术草图里，每一个箭头都指向公牛防区的软肋。
在客场打比赛，球队的任何一个细节都逃不过对手的眼睛。
联合中心的保安正在向自己球队的教练描述步行者训练时的场景。
伯德穿着训练服亲自示范无球掩护，米勒的跑位路线被精确到英寸。
“再绕一次！“大鸟的吼声在空旷球馆回荡，“雷吉，你95年绝杀尼克斯时可不是这种软脚虾步伐！“
比赛日前夜的战术会议上，伯德突然播放了一段1984年总决赛录像。
画面中的麦克海尔正用“晾衣绳犯规“把湖人前锋放倒在地。
“这才叫季后赛强度，“他按下暂停键，阴影中的嘴角勾起危险的弧度，“明天我要看见血。“
不过，逼王忘掉了非常重要的一点。
在八十六场比赛之后，在这个第一天，盐湖城发生的事情已经被很多人淡忘了。
但是公牛的处罚仍然没有结束，消失在他们场边整整一个赛季的主教练，就是那段冲突最后的痕迹。
第二场比赛开场哨响的瞬间，火药味就在球场中弥散开来。
施密茨第一个回合就和罗德曼在低位展开肉搏，荷兰巨人用230磅的身体碾进去，肘部隐蔽地顶在“花大虫”的肋骨上。
罗德曼咬着牙回敬了一记膝盖暗顶。
最后两人都没有占到便宜，大本收下这记篮板。
麦迪左侧接球，刚摆出三威胁姿势就被马克-杰克逊的铁肘抵住了腰眼。
当他变向突破时，老控卫直接一记橄榄球式的冲肩阻拦，麦迪直接被撞到在地。
主裁判推开围上来的球员，却只给了个普通犯规——这为整场定下了基调。
步行者的防守轮转如同绞肉机，每次公牛球员切入禁区都会遭遇“意外”卡位。
然而，公牛的回击来的更快。
鲍文很快就用一记芝加哥黑帮式的环颈犯规将雷吉-米勒放倒在地，阿泰斯特在突破时“不小心”一肘子撞到了杰伦罗斯的眉骨上。
这场比赛确实像伯德所说的那样见了血，但是见到的却是自己球员的血。
杰伦罗斯眉骨被砸开，经过队医的紧急处理，才贴着纱布重新回到了场上。
联合中心穹顶的总冠军旗帜在空调风中剧烈摇晃，仿佛随时会被血腥味浸透的夜风撕碎。
“但是，你确定要对公牛的这群人用这招吗？”更衣室里的陆远已经完全放松了自己，舒舒服服的躺在理疗椅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比赛。
满臂刺青的戴尔-戴维斯在内线和罗德曼纠缠不休，但是比施密茨矮了将近二十公分的大本却每每都能在荷兰人的头顶抢下篮板。
等到伯德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比赛的节奏不对时，已经晚了。。。
第128章 大本的表演时间
当第二节还剩4分12秒，比分已经被拉开到15分。
联合中心的穹顶灯光如刀，将雷吉-米勒的影子钉死在木地板上。
伯德皱着眉头站在场边，感觉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与肾上腺素的混合气息，一如1984年他在更衣室闻到的味道，那一天他带领凯尔特人屠杀了火箭，捧起生涯首座总冠军奖杯。
“暂停！“
“哔——”
哨声划破联合中心的喧嚣，步行者球员们拖着脚步走向替补席，他们的球衣被汗水浸透，呼吸声粗重得像破旧的风箱。
雷吉-米勒低着头走向替补席。15分的分差像一块巨石压在他胸口，每一步都沉重得像是拖着铅球。
联合中心球馆的灯光刺眼得让人眩晕，仿佛整个球场的聚光灯都对准了他——不是为他欢呼，而是等着看笑话。
四周的球迷挥舞着嘲讽的标语，尖锐的口哨声此起彼伏。
“雷吉老了！”
“回家养老吧，印第安纳！”
米勒没搭理那些刺耳的喊声，只是伸手抹了把汗，结果掌心沾上了一点血渍——刚刚鲍文那个“抢断”动作在他眉骨上留下了一道口子，他都没有注意到。
球馆内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嘲讽。
大鸟脸色阴沉的看着眼前的球员们。
他是一个极其骄傲的人，不管是做球员，做教练还是做经理，都要求自己要做到最好。
但是今天，在联合中心，伯德感觉自己正在对这一轮系列赛失去掌控。
拉里-伯德站在教练席前，脸色阴沉得像是暴风雨前夜。
他习惯了赢，从凯尔特人到步行者，他的字典里没有“认输”这两个字。他看着自己球员的样子——杰伦·罗斯的眉骨被撞开，马克·杰克逊的手臂上还留着罗德曼的血痕。而最让他恼火的是，这群硬汉眼里似乎……有点犹豫了。
“连乔丹都被老子收拾过，就这支披着公牛皮的杂牌军，配让我低头？”他在心里骂了一句。
“嘿！伙计们！”伯德提高了嗓门，声音嘶哑得像磨砂纸，“你们是把昨晚的力气都用在陪姑娘喝酒上了？还是今天午休时间睡过头了？”
没人接话。
替补席上一片死寂，只有队医往罗斯伤口上倒双氧水的“嘶嘶”声。
米勒抬头看了伯德一眼，眼神和平时不太一样——不再是那种冷静的狙击手般的沉稳，而是带着一点狠劲儿，像头被逼进绝境的野兽。
伯德挑了挑眉：“96年东部决赛，落后22分时，你们知道乔丹那个混蛋说什么吗？”
米勒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他说……今晚要把步行者的棺材钉死。”
“然后呢？”
“然后我们一口气追了16分。”米勒的表情忽然变得凶狠起来，“最后3秒，我断了他的球，进了绝杀。”
伯德狠狠地一巴掌拍在战术板上：“那今天就再让他们见识见识，印第安纳人怎么钉别人的棺材！”
“我们会赢的！”当米勒抬起头，伯德从他眼里看到了久违的凶光。
伯德猛地拍响战术板：“今天我们要在芝加哥人的棺材上跳舞！现在听好——“
他抓起记号笔在战术板上画出一条血红色的Z字路线：“雷吉，这次走V字反跑。戴维斯，你的掩护要像推土机一样......“
球馆广播突然响起刺耳的进场提示音。
伯德最后环视众人，声音坚决沉闷：“输赢无所谓，但印第安纳人永不跪着死！“
当步行者们重新踏入球场时，联合中心的嘘声达到了顶峰。
“哔——“重新开赛的哨声响起的刹那，米勒的左手在背后比了个战术手势。
戴维斯立刻像棕熊般扑向麦迪，而罗斯的掩护直接把鲍文撞翻在地。
裁判的哨子含在嘴里，硬是没吹——他好像看到了90年代东区特有的血腥默契。
米勒接球转身，面前的防守人变成了踉跄的希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