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接应他的，仍然是答案！
这一刻，两个人在橄榄球场的位置好像发生了互换，大本作为四分卫传球，而答案，才是那个追逐目标的跑锋！
印第安纳的退防很快，但是仍然挡不住答案的冲击。
艾弗森在右路连续突破两人，在吸引了最后一名防守球员的注意力之后，张手将球传给了刚刚跑到三分线外的斯泽比亚克。
传球之后，答案转身就走，还将自己的手放在耳边，准备聆听马上到来的嘘声。
记者清晰的记录下了这一幕，艾弗森微微仰着头，将手放在耳边。
在他身后，斯泽比亚克投出的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彩虹，朝着篮筐飞去。
第14章 让你们听到杜克的名字就颤抖！
计时器跳至12:00时，中心塔穹顶上的五面冠军旗帜已经像五条死鱼一样耷拉了下来，主场球迷原本山呼海啸般的助威声也出现了裂痕。
经过开场这五分钟狂风暴雨一般的进攻，杜克已经建立起了绝对的优势。
现在的比分是16:5，在防不住杜克进攻的同时，印第安纳大学的进攻也出现了很大的问题。
鲍勃-奈特现在又有了摔椅子的冲动，他在这场比赛开始之前做了这么多的准备工作，不管是场内的还是场外的，现在统统成了无用功。
老帅不敢想，如果这场比赛以一场耻辱性的败局收场，明天他将会被全美的媒体嘲讽成什么样。
最后，鲍勃-奈特扯下领带，狠狠的摔在旁边空着的替补席座位上。
必须作出改变了，他也没叫暂停，而是在场边大声朝着场内喊道：“换阵！K1战术！”
印第安纳的球员战术几率倒是执行的极好，下一个回合，他们四人在三秒区边缘结成密实的三角阵，大中锋帕特森驻守篮下，双臂张开如擎天之翼。
这是印第安纳大学标志性的“铁锁阵”，专为绞杀突破型后卫打造的死局。
“跑暴风五号！”陆远拍打战术板的声响穿透球场上的嘈杂。
他懒得给这些战术起什么高深莫测的名字，战术跑起来像什么，喊起来怎么舒服就怎么起名字才是他的风格。
艾弗森心领神会，持球突然向右翼佯攻，带动整个红色铁阵向强侧倾斜。
另一侧，特里交叉切入的瞬间，米勒像绊马索般横挡在追防者必经之路上，印第安纳精心编织的大网顿时撕裂了一道不小的缺口。
斯泽比亚克借大本的瓷实掩护幽灵般浮现在左侧底角，接球时防守队员的指尖距离他篮球仅差半英寸。
但是，这微小的空隙足以让他手中的篮球成为一柄穿心利剑。
鲍勃-奈特在场边双眼圆睁，怒不可遏。
此时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这支杜克，并不仅仅凭借着球员超卓的身体天赋和球商打球，场边站着的那个黄皮肤年轻人，才是他们真正的主心骨。
是他将这支问题无数的球队捏合到了一起，征战至今，未尝一败！
帕特森在低位接球的瞬间肌肉暴起，这同样是奈特精心设计的破局杀招。
说一千道一万，篮球场上，内线最关键的仍然是身高。
虽然这个道理对本-华莱士来说并不算适用。
而一向喜欢刚正面的大本这次却玩了一波骚操作。
本应该顶住帕特森的大本却突然来了个撤凳子，一个撤步退至合理冲撞区外。
这一下，失去重心的巨人不得不勉强后仰勾手。
就在此时，潜伏多时的艾弗森鬼魅般从侧翼杀出，腾空而起。
他尽力的伸直胳膊往空中滑翔的篮球够去，直到感觉到指尖在皮革球面摩擦的触感传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篮球在空中骤然变向，歪歪斜斜的往一边飞去。
ESPN镜头捕捉到帕特森因失衡而狼狈的跪在地上的场面。
等帕特森起身之后，木地板上出现了一双由汗水构成、清晰无比的指印。
他感觉这场比赛自己简直是在做一场噩梦。
身后那个矮个子将一堵混凝土砌成的城墙，坚硬无比的堵在他的身后，这让以往在场上予取予求的帕特森打的无比难受。
杜克不可能等着帕特森从地上爬起来再组织进攻，相反，趁他病要他命是他们最喜欢的节奏。
米勒机灵的保护住被艾弗森价值千金的盖帽扇飞的篮球——价值千金的意思指的是艾弗森的盖帽数，随后又用一个这赛季杜克标志性的橄榄球式的长传将球往前场甩去。
这个日后成为NBA助攻王的男人此时的传球已经初显威力，篮球像一枚出膛的子弹一样笔直的往前场飞去。
这一次下快攻的是特里和斯泽比亚克，而米勒的传球目标，是杜克队内最准的那个男人。
篮球穿过四分之三个球场精准空降到斯泽比亚克胸前，这位出生在马德里的前锋，帅的毫无瑕疵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面对身后的追兵，斯泽比亚克不慌不忙，作出一个投篮的姿势，就将对手晃飞到了他的西班牙老家。
而当他手中的篮球以四十七度的完美角度落入篮筐时，场边传来了巨大的噪音。
这是被他晃飞的防守球员一头扎进观众席时发出的声响。
鲍勃-奈特再也忍不住了，他极其败坏的叫了第一个暂停——再不叫暂停调整一下，比赛就彻底崩盘了。
他祭出了最传统的2-3联防，而在此之前，他并不知道就算是最擅长打联防的维克森林也根本限制不住杜克的内外夹击。
“锁死油漆区！”奈特的吼声在场边清晰可见，“再敢进来，就打断他们的腿！”
陆远听到奈特的吼叫之后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
“本，你一个人能打他们五个，没问题的吧？”陆远皱着眉头看向大本。
大本闻言整个人都愣住了。
我是个。。乖宝宝来着？
但是旁边的杜克球员已经忍不住笑了起来。
“没问题的，大本可以将他们整支球队都送进医院里去，希望印第安纳的医院里有这么多的骨科床位。”球队名义上的大前锋，但是绝大部分时间都将属于自己的防守任务交给大本擦屁股的斯泽比亚克是最了解大本力量的那一个，他自信的说道。
“那就好，不过暂停结束也要打的聪明一些，这场比赛过后，我要让印第安纳听到杜克的名字就颤抖，明白了吗？”
陆远眼神凌冽的看着眼前的得意弟子们。
“是！”
再上场之后，奈特发现，自己苦心调教的联防，仍然限制不住杜克球员们那如同天马行空一般的进攻。
大本突然出现在弧顶，与艾弗森完成手递手传递。
当三名红衫军扑向持球者时，球早已转移至无人盯防的米勒手中。
印第安纳小前锋惊恐地后撤半步，他此时左右为男，一时间根本做不出合理的防守动作。
而特里结束了他的痛苦，滑翔机如手术刀刺入空荡的右侧禁区，接米勒的击地球完成了一记丝滑的上篮。
场边的印第安纳球迷此时已经发不出任何的嘘声，一万多人的中心塔内，此时寂静的如同只有幽灵飘荡的图书馆。
第15章 冰与火
当漫长的如同一个世纪一样的上半场终于结束之后，场上的印第安纳球员如蒙大赦，第一时间低着头往球员通道的方向走去。
入口处还残存着一些赛前洒落的可乐糖浆没有被清理干净，好像在无声的嘲讽他们所做的那些无用功。
帕特森无意间从污渍上踩过，鞋底瞬间多了沉重的凝滞感。
很显然，这些糖浆中还掺杂了其他的东西，并不只是可乐那么简单。
帕特森抬起脚，看了一眼脚底。
同心圆底的鞋底缝隙中已经满是粘稠如沥青一般的黑色液体。
“该死！”
他低声骂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诅咒这该死的比赛还是这一切闹剧的始作俑者。
主队更衣室的热风循环系统正在忠实的工作着，更衣室中温暖如春。
帕特森坐在自己的柜子前，臭着脸更换球鞋。
奈特肆无忌惮的在更衣室的中央抽着雪茄，青白色的烟雾缭绕而起，最后被吸入房顶的抽风机中，更衣室中弥漫着汗味和烟味混合的味道。
突然，他一把撕碎手中的纸张，飘散的碎片上显示的是这场比赛上半场两支球队的某些技术对比。
快攻得分14-2，三分球6-1。
他将手中的雪茄狠狠的按在战术板上，那儿正好是杜克队徽的位置。
整个更衣室里都回荡着奈特的嘶吼，气氛冰冷的像是明尼苏达的雪原。
“你们的挡拆犹豫的像是偷情的中学生！”
另一边，陆远看着更衣室外仍然在漏水的暖气管道，积水已经变成了一片不小的冰层。
很显然，指望印第安纳大学的维修工在这场比赛之前修好暖气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饶是已经早有准备，但是走进更衣室的时候，陆远仍然被激的打了个寒颤。
“踏马的，球员感冒了怎么办？”陆远脸色不善的坐在冰冷的板凳上，但是他身后进来的杜克球员们脸上的表情倒很是轻松，有说有笑的。
“你看到那个家伙脸上的表情了吗？简直就像是他家里人出了车祸一样难看。”大本肆无忌惮的对答案说着粗话，但是这些话对于同样出身贫寒的答案来说没有一丝杀伤力。
玻璃窗上的冰花在笑声中慢慢的消融，而斯泽比亚克则戏称冰晶融化流下的痕迹是“印第安纳的眼泪”。
在陆远的催促下，头上升腾着热气的杜克球员们用最快的速度换好下半场的球衣，然后被裹在了严严实实的防寒服中。
“上半场打的很爽吧？”陆远穿着羽绒服，笑眯眯的问坐在自己周围的球员们。
“没错，他们防线的裂隙比大本那张丑脸上的笑纹还宽！”活宝一样的特里回答的同时还不忘了损大本一下，气的大本直接将他抓了起来，等特里在空中连连求饶之后才将他放下来。
陆远没有制止队员们的打闹，在这种情况下活动活动有利于保暖。
等打闹停止之后，他才咳嗽两声，嘴巴里呼出两团白气。
“我没什么好说的。”陆远随手将一瓶“冰镇”的佳得乐扔到大本的怀中，“印第安纳人以为这冰窖就能冻住我们？那他们真是太小看杜克了。”
“我只有一个要求，打出一个漂亮的下半场。”
“漂亮到什么程度呢？”
“最好能在赛后，让对面那个老头住进医院！”
“记住！“陆远姿势嚣张的踩在长椅上，羽绒服连拉链都没拉，露出里面蓝色的衬衣，“我们要让印第安纳的子孙后代做梦都怕蓝色！“
所有杜克球员随后迸发的怒吼响彻整个更衣室通道，连拿着扳手的维修工都吓得呆立在门外——他是准备在杜克球员走后修理供暖管道的。
“这群疯子！”他喃喃自语，在更衣室内的吼声中，他分明感觉到了无边的热浪朝着他席卷而来。
下半场伊始，鲍勃-奈特丧心病狂的派上了他球队中所有的中锋。
整整四个两米一十以上的长人好像要将整个三分线之内全部占满。
然而，越打越勇的艾弗森像是在刀尖上跳舞的精灵一般，用连续五次突破，彻底将这看似坚不可摧的铁幕刺了个粉碎。
奈特手中的雪茄已经积攒了不短的烟灰，但是他只是呆呆的坐在替补席上，一言不发。
执教印第安纳将近二十年，奈特见过无数强大的对手，也曾经踩在所有人的头上拿到过那至高无上的荣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