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他们的行军速度，大约五天就会抵达曙光城外围。”法力无边喘了口气：“但这不是最坏的消息。最坏的是——我们在联邦部队的前锋中，辨认出了一种特殊的能量波动。”
“什么能量波动？”
法力无边看着王凡，一字一句地说：“古神。”
空气瞬间凝固了。
王凡的脑海中闪过虚空坟场中那个巨大的金色晶体，以及晶体内部那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容器。联邦的野心远不止于控制古神——他们想要成为古神。他们要将古神的力量与人类的意识结合，制造出属于自己的神明军团。
而曙光城，就是他们的第一个目标。
“看来，联邦不打算给我们七天的时间。”王凡握紧了拳头：“既然他们要来，那就让他们尝尝我们的厉害。”
王凡走下城墙，圣殿内的众人已经得到了消息。
气氛凝重得像一块铁板。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决战提前了。原本以为还有七天的准备时间，现在只剩五天，甚至更少。
“我们必须改变战略。”法力无边在战术桌前快速划动着光屏：“原本我们计划依托城墙打消耗战，但现在联邦动用了古神武器，单纯的防御战只会让我们陷入被动。我们需要主动出击，在他们布置完成之前打乱他们的阵型。”
“主动出击？”白云飞皱眉：“我们的兵力本来就处于绝对劣势，出城作战等同于送死。”
“所以不能硬碰硬。”王凡盯着光屏上的战术图，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我们要打游击战。利用曙光城周边的地形和陷阱，分段截击。同时，让姬文轩的玄黄卫从侧翼骚扰他们的后勤线。联邦的军队擅长正面碾压，但面对这种无规则的游击战术，会暴露出他们的弱点。”
“问题在于古神武器。”春光灿烂插话：“如果联邦真的掌握了古神的力量，普通的攻击手段根本伤不了他们。就算我们拖住了他们的部队，只要古神武器一启动，整个曙光城都会被夷为平地。”
“那就先摧毁古神武器。”王凡说。
所有人都看向他。
“给我一份联邦部队的详细部署图。”王凡对法力无边说：“我要知道古神武器的位置、运输路线、以及所有防卫力量的分布。”
法力无边立刻调出光屏。上面显示着密密麻麻的红点，那是联邦先头部队的大致方位。其中有一个标记为金黄色的光点，位于整个队伍的中心位置，周围环绕着数层严密的防护圈。
“这就是古神武器。”法力无边指着那个金色光点：“根据能量波动分析，它应该是一种能够操控虚空能量的装置，可以打开通往古神位面的通道，或者直接召唤古神分身降临战场。”
“我们把它炸了。”王凡说。
“怎么炸？”白云飞问：“那种级别的武器，周围至少有三层以上的使徒护卫队，还有能量护盾和反传送屏障。就算我们出动所有领主，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突破防线。”
“不需要那么多人。”王凡看向牛转乾坤：“只要一个人就够了。”
牛转乾坤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王凡的意思：“老大，你不会又想让我去送死吧？”
“这次不是送死。”王凡微微一笑：“这次是演戏。”
王凡的计划很简单——让牛转乾坤伪装成被虚空结晶完全侵蚀的样子，利用他体内的古神基因，假装被联邦的古神武器所吸引，主动靠近其核心区域。一旦进入引爆范围，便由王凡远程发动赤月魔珠的碎片，将古神武器连同牛转乾坤体内的古神核心一起引爆。
“这是一个同时毁灭两个目标的机会。”王凡解释道：“虚空坟场虽然毁了，但联邦的古神研究并未停止。他们一定还有备用计划，而这台古神武器就是他们的底牌。如果能够摧毁它，不仅可以削弱联邦的战斗力，更能让他们的古神计划彻底破产。”
“但牛哥会暴露在古神武器的正中心。”春光灿烂担忧地说：“就算有赤月魔珠的保护，也很可能被能量冲击彻底消灭。”
“所以我们需要另一个保险。”王凡说着，从怀中取出那块金色晶体——那是从虚空坟场中带出来的，牛转乾坤的灵魂碎片。
“老大，你……你一直带着它？”牛转乾坤看着那块晶体，声音有些颤抖。
“我说过，我不会让你死。”王凡将晶体握在掌心：“如果在行动中你的身体被摧毁，你的灵魂会通过这块晶体回到我身边。到时候，我会想办法为你重塑身体。”
“重塑身体？”法力无边皱眉：“老板，那需要消耗海量的生命能量和灵魂之力。以曙光城现在的资源，根本做不到。”
“那就去找。”王凡说：“联邦有那么多资源，他们可以制造古神，可以为所欲为。我们为什么不能去拿？”
众人沉默了片刻。然后，牛转乾坤第一个站了出来：“我干。”
“牛哥，你想清楚！”白云飞拉住他：“这次是真的九死一生！”
“我这条命是老大救回来的。”牛转乾坤的声音很平静：“而且，我相信他。”
王凡走到牛转乾坤面前，伸出手：“我向你保证，不仅是这一次。等所有战斗结束，我会带着你们，一起去看看那个没有联邦压迫的世界。”
牛转乾坤握住王凡的手，用力点了点头。
计划敲定后，整个曙光城再次忙碌起来。
牛转乾坤开始进行最后的准备——他体内的虚空结晶已经被法力无边用特殊装置压制到了最低程度，表面看起来就像是刚刚被古神力量侵蚀的样子。同时，春光灿烂将《堕落的赤月之书》中的一段封印符文刻在了牛转乾坤的皮肤上，作为最后的保命手段。
“一旦你体内的古神核心开始共振，这段符文会自动激活，形成一个短暂的灵魂屏障。”春光灿烂一边刻画符文一边说道：“屏障持续的时间只有三秒，但足以让你在爆炸发生之前脱离核心区域。记住，三秒之后，你必须立刻引爆你身上的传送卷轴，否则你真的会死。”
“知道了。”牛转乾坤点头。
而在这时，王凡正在圣殿深处的一个密室中，独自面对着那块金色晶体。
晶体悬浮在半空中，散发出淡淡的金光。王凡伸出手，将它握在掌心。晶体的表面传来温暖的触感，仿佛在回应他的召唤。
“我会保护好他。”王凡低声说：“即使到了最后一刻，我也会保护他。”
晶体的光芒骤然亮起，仿佛在回应他的承诺。
王凡将晶体收进怀中，转身走出了密室。
第四天。
联邦先头部队已经抵达曙光城外围五十公里处。从城墙上远眺，可以看到暗紫色天幕下那一片黑压压的军阵。无数面旗帜在上空飘扬，其中有星河联邦的徽记，也有天玄盟残留的标记。
王凡站在城墙上，举着望远镜仔细观察着联邦军阵的布局。
在他的视线中，一个巨大的金属结构突兀地矗立在军阵的中心。那是一个由黑色金属和暗紫色能量晶体构成的塔状装置，高达数十米，塔顶悬浮着一颗不断旋转的紫色能量球。能量球散发出的光芒中，隐隐可见扭曲的符文在流动。
“那就是古神武器。”法力无边站在王凡身边，同样举着望远镜：“能量波动比任何已知武器都要强大。我怀疑它不仅仅是一台战争机器，更是一个……传送门。”
“传送门？”
“联通虚空的传送门。”法力无边的语气中带着深深的忧虑：“如果联邦真的打开了通往古神位面的通道，我们面对的就不仅仅是一支军队，而是整个古神军团的降临。”
王凡放下望远镜：“那就必须阻止他们。”
王凡转向城墙下的曙光城广场。
那里，牛转乾坤已经准备就绪。他穿着一件普通的士兵铠甲，身上涂满了伪造的结晶痕迹，看上去就像一个被古神力量侵蚀的普通士兵。
“老牛，你准备好了吗？”王凡通过通讯频道问道。
牛转乾坤的声音从频道中传来，带着一丝决然：“准备好了，老大。”
“记住，你的任务是靠近古神武器，不要和他们交战。一旦你进入核心区域，我会给你信号，然后你立刻引爆你体内的虚空结晶。”
“明白。”
“还有——”王凡停顿了一下：“活着回来。”
通讯频道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牛转乾坤的笑声：“老大，你就不用担心我了。我这条命，硬得很。”
伪装的目标是增援部队的运兵车。每天都有大量的物资和士兵从后方运输到前线，牛转乾坤的目标就是混入其中一辆运输车，进入联邦先头部队的核心区域。
凌晨三点，曙光城东门悄然打开。
一辆满载物资的马车在夜色的掩护下驶出城门，混入了通往联邦阵地的运输路线中。马车上的驾驶员是法力无边精心挑选的NPC士兵，他们没有情感没有生命波动，犹如死士。
与此同时，王凡来到了曙光城的最高处——圣殿塔尖，他盘膝坐下，将那块金色晶体放在膝盖前。晶体在月光的照耀下散发出柔和的光芒，王凡闭上眼，将意识沉入晶体的深处。
在王凡的感知中，牛转乾坤的身影逐渐清晰。
那是一团燃烧着土黄色光芒的灵魂之火，微弱却顽强，就像是狂风中的烛火，虽然摇曳不定，却始终没有熄灭。在那团灵魂之火的周围，缠绕着无数暗紫色的结晶丝线，那是虚空结晶对牛转乾坤的侵蚀。
“老牛。”王凡的声音在意识空间中响起：“我能看到你了。”
“老大？”牛转乾坤的灵魂之火猛地跳动了一下：“你……你怎么做到的？”
“那块金色晶体。”王凡说：“它已经和你的灵魂建立链接。从现在开始，我能通过它感知到你的一切，包括你的位置、状态，甚至你的情绪。”
“我去，那我不是没有隐私了？”
“闭嘴。”王凡无奈地笑了笑：“专心执行任务。”
牛转乾坤的伪装非常成功。凭借着他身上那些逼真的结晶痕迹，以及对虚空能量的熟悉，他顺利地混入了前线阵地的核心区域。在他靠近古神武器的过程中，王凡通过金色晶体的链接，将周围的敌军分布清晰地呈现在脑海里，不断给他指点着安全路线。护卫队的注意力主要集中在外围，内部的防御相对薄弱。借助夜色的掩护，他悄无声息地接近着目标。
牛转乾坤小心地绕过几重使徒部队，终于抵达了古神武器所在的区域。
那是一场令人窒息的景象——庞大的金属基座如同沉睡的钢铁巨兽，暗紫色的能量电弧在基座表面不断跳跃。基座中央，那根黑色的塔尖直插云霄，塔尖上悬浮的能量球散发着令人不适的辐射。
牛转乾坤潜伏在距离基座三十米外的阴影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寻找着混入核心区域的最佳时机。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古神武器周围没有任何固定的开口，所有操作都由远程精神指令完成。这意味着牛转乾坤根本无法通过常规手段靠近塔尖的能量球。
“老大，情况不妙。”牛转乾坤通过精神链接向王凡报告：“这东西没有任何物理入口，我没办法直接靠近核心。”
王凡的眉头紧皱。他思考了片刻，然后说：“那就让它主动打开通道。”
“什么意思？”
“古神武器需要灵魂之力的驱动。你体内的古神基因和虚空结晶，对于那台装置来说就是最好的燃料。如果你主动释放虚空结晶的气息，它会把你当作‘燃料’吸入内部。”
牛转乾坤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明白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的虚空结晶能量缓缓释放出来。
那股暗紫色的能量如同一缕轻烟，从他体表的结晶纹路中飘散而出，弥漫在空气中。古神武器塔尖的紫色能量球骤然加快了旋转速度，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声。
“它……它在吸收我的能量。”牛转乾坤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从上方传来，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正在将他往上拽去。
“没错。”王凡说：“它把你当成了驱动力。现在，让它彻底吞噬你。”
牛转乾坤闭上眼睛，放松身体，任由那股吸力将他拖向上方。
暗紫色的光芒吞没了他的视野。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拉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身体在不断旋转、下沉，意识也在逐渐模糊。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一个完全由暗紫色能量构成的空间中。
这里没有任何实体结构，只有无数道旋转的能量流，在无尽的空间中穿梭。能量流的中心，悬浮着一颗巨大的紫色晶体——那就是古神武器的核心。
“干得好，你接近它了。”王凡的声音如同穿透迷雾的灯塔：“现在，准备引爆你体内的虚空结晶。”
“收到。”牛转乾坤低声说道，然后将手按在了那颗紫色晶体上。
手背上的虚空结晶纹路刚一接触晶体的表面，一股强大的共鸣立刻产生。紫色晶体的光芒瞬间暴涨，整个空间都在剧烈震动。无数道能量流疯狂地向牛转乾坤的方向涌来，如同饥饿的巨兽终于找到了猎物。
“老大，它……它在吸收我！”牛转乾坤的声音中带着痛苦。
“稳住！我在定位引爆点！”
王凡的意识通过金色晶体的链接，如同利剑般穿透了暗紫色的能量屏障，捕捉到了古神武器核心的能量节点。那个节点就像是整台装置的命门，只要摧毁它，古神武器就会彻底瘫痪。
“找到了。”王凡说：“老牛，三秒后，引爆你左臂内的虚空结晶。然后你立刻激活传送卷轴，往回跑。”
“明白。”
“三……”
牛转乾坤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力量集中到左臂。
“二……”
他的心脏在胸腔中疯狂跳动，汗水从额头上滑落。
“一……引爆！”
牛转乾坤猛地引爆了左臂内的虚空结晶。
一股强大的能量从他体内爆发而出，将周围的能量流瞬间撕裂。同时，他也激活了腰间的传送卷轴，金色的光芒在他周身亮起。
但就在传送即将完成的瞬间，古神武器的核心突然发生了异变。
那颗紫色晶体猛地收缩了一下，然后——它裂开了。
不是被引爆而碎裂，而是像蛋壳一样从内部破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