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相较于又一个纸片人老婆的死,许元他更奇怪的是他那位大哥的实力。
姬风华作为一头数十年前便绽放了七朵血莲的成熟七生蠎,她真的很强,比蛇妖一族的二公主姬清月强了数个档次不止。
但这么一个角色居然就这么死在了许长歌手里。
并不是许元怀疑许长歌的实力,而是因为在《沧源》的那繁多的世界线中,姬风华是与许长歌交过一次手。
那条世界线的大后期,西方异妖国跨越万兴山脉的十万大山入侵大炎皇朝。
在靖江城外,许长歌与姬风华大打出手。
而那一次,
在没人干扰的情况下,许长歌以一线之差败了。
被遍体鳞伤的姬风华化为通天巨蟒一口吞入了腹中,身死道消。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那时候的许长歌与姬风华两人的实力差距根本不大,甚至可以说是一念之差便能决定胜败。
但如今现实的结果却是,
许长歌直接跑去姬风华的老家把她脑袋剁了下来。
考虑到环境因素,考虑到先前许长歌回来时那基本没有受伤的状态,再考虑到古渊里可是还有其余的妖族在旁边盯着,此刻许长歌的实力对姬风华应该是几乎是碾压式的强大。
这完全背离剧情,和原剧情明显不符的战力差距,让许元隐隐有些不安。
不到十年的时间,姬风华又没有玩家的升级外挂,就算变强也不可能如此之快。
更何况,许长歌也是一位不折不扣的天才。
姬风华能变强,许长歌自然也能变强。
因为机缘一类的特殊事件,她与他之间的实力差距可能会缩小,但也不可能能达到持平的地步。
换而言之.
许元思绪微微一滞,一个有些不切实际的念头出现在脑海之中。
在剧情发生到古渊入侵大炎的这段时间里
他那大哥实力的非但没有增长,反而变弱了?
为什么?
许元不能理解。
在《沧源》中,站在上帝视角的玩家也有很多事情是不知道的。
就比如刚刚和许元分开的冉青墨。
冉青墨是从何得知宰相要覆灭天元剑宗,许元便完全不知。
毕竟在这个剧情点,只有许元那便宜老爹和几个心腹手下知道。
在游玩《沧源》时,许元一开始是推测是宰相手底下出内鬼了,毕竟这时候知道这事的人就那几位,可随着游戏中所有结局被他一一打通,宰相手下那几名心腹强者却从来没有被洗白过。
每一位,可以说都是为BOSS尽忠到了最后。
制作组挖坑,不填,美其名曰:给玩家自己遐想的空间。
许元微微叹了口气。
信息不足,再多的推测都是无用,只能以后找机会探查了。
没有继续发散自己的思绪在这件事情上,许元缓缓转眸看向了自己的床头。
那位大哥在离开之前,随手丢给了他十几瓶丹药。
说是给他这个废物疗伤用的。
让他尽快养好伤,省的父亲到时候责怪他下手太重。
与在洞府里发现的那三枚一个玉瓶只装一枚的超品丹药不同,这些玉瓶每一个中都装着十几粒丹药。
青林丹,加速意魂回复的效果,并在一段时间内强化意魂感知源炁的能力。
广陵丹,增强经络的坚韧程度,固本培元之神药。
护脉丹,吃了它,经络内壁会产生一层薄膜,使服用者可一天十二个时辰不间断的运转功法而用不担心经络受损。
涤魂丹,顾名思义,可以淬炼意魂。
嗯.疗伤,那大哥说这些是给他疗伤的.这些丹药确实可以疗伤,噗~
这些丹药说是给初入修炼之人的神药都毫不为过,几乎把修炼中会遇到所有问题都囊括。
更重要的是,
这几种丹药没有任何副作用。
在《沧源》的炼药系统中,能够帮助角色修炼的大部分丹药在食用过后,都会产生一些永久性的debuff。
比如意魂衰弱(蓝条降低),比如经络受损(升级经验变多),甚至有些突破屏障类的丹药还会对脏器产生不可逆的影响(降低最大生命上限)。
没有副作用的丹药只会是一种情况,
炼制它所需的材料价值远远大过了其丹药本身。
换而言之就是,拿中后期的珍惜材料去炼制角色前期所需的东西。
沉默着盯着这十几个玉瓶看了很久,许元忽然莫名有种想再凑上去挨顿毒打的意动。
旋即哑然,轻笑着摇头。
虽然这大哥揍人的时候是真的揍,但好东西他也是真的舍得给。
第27章 帝京往事
“笃笃笃——”
厢房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敲响,许元闻声回眸:
“什么事?”
“三公子,您的药膳准备好了。”传入房间的是一个略显沙哑的女声。
“进来吧。”
“吱呀——”
随着一声吱呀,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位身着影卫装束的窈窕女子从外面端着一个餐盘走了进来。
正是一直跟在许长歌身边的那位影儿。
面罩掩面,紧身黑衣、红色束腰、一根干脆利落的马尾辫在脑后轻轻摇晃。
看着对方,许元微微眯了眯眼。
在记忆中,
作为一个标准的纨绔反派,
作为一个有着强行吃药也要一龙戏五凤这种光荣战绩的色中饿鬼,
许长天自然是对大哥身边这身姿窈窕的影儿有过想法,甚至在帝京的时候还“委婉”的向许长歌讨要过对方。
原身觉得对方就是他家养里养的一条狗,修为高一点的狗,和低一点的狗没有任何区别。
而讨要的结果,很自然,也很顺利成章,来自大哥的一顿暴揍。
脑海中闪过的这些记忆直接把许元整无语了。
太荒唐了。
逛勾栏,睡丫鬟、抢民女也就算了,原身这个二世祖居然还把主意打到过自家的武备体系里面。
影儿是他们家培养出的高级别影卫。
许长歌这种讨要人家的性质,约等于皇子让给在外打仗而归的女将军给自己暖床。
虽然明知荒唐,但戏还是要演的。
在验明了他并非被夺舍之后,许长歌什么事情都没有过问就直接走了。
他这神秘的功法是从哪里来?
先天道体又是怎么得到?
被冉青墨当做肉票的这一路上发生了什么,又为什么要在最后以命相逼放走冉青墨?
这些事情,许长歌通通都没有过问。
或者说,
许长歌不认为这位被他从小揍到大的蠢货弟弟,会老老实实把这些事情告诉他。
要不是揍许元的时候提前把他的嘴给封上了,许长歌甚至觉得他能从这混账东西嘴里听到一些大逆不道的话。
因此,他把这位一直跟着他的影儿留在了许元身边。
许元判断这是保护,也是监视。
自己的一举一动大概都会被对方原封不动的传递给许长歌。
他的性格可以慢慢改变,但绝不能一蹴而就。
以死相逼放走冉青墨勉强可以用一路上对她产生了感情来解释,他和冉青墨在洞口的对话与神情,应该被山巅的许长歌应该用意魂看得清清楚楚。
而且,以死相逼这种荒唐事原身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想着,
许元的目光便光明正大的游离在影儿那被紧身黑衣包裹的窈窕的身姿上。
这次许长歌没下狠手,虽然许元被抽晕了,但两天的时间倒也让他已经能够下床行走。
影儿进入房间,沉默着俯身将餐盘放置在厢房正中的木桌之上。
这时,
许元忽然轻笑一声,开口说道;
“呵~结果,许长歌还是把你送给我了。”
影儿似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依旧按部就班的将药膳从餐盘中取出放在木桌上。
“.”
许元见了,下床,唇角勾着笑,缓缓走到了影儿那窈窕的身姿背后,抬手便想去打对方的底盘。
手掌落下。
啪——
一声脆响起在寂静的厢房内。
房间霎时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