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随即他便发现李君武那已然略微变得锋锐的字迹似乎在此停顿很久,
墨水在句末渲染开来去,留下了一个浓郁的墨点
停顿的笔锋再度挪动泼洒,剩下的便是一些与往日一样的日常吐槽。
【不说这些了,这段时间一直未曾给你书信也是因为太累了,累到几乎都快把你这纨绔忘了。
【唉这段时间我第一次知道人原来可以活得这么累,一天十二个时辰掰开了揉碎了都不够用,恨不得一天能长出二十四个时辰来
【幸亏突破了融身,不然恐怕根本坚持不下来,修行、练兵、习兵法、带兵外出演习拉练.
【哦,对了,一旬之前本姑娘带着部分手下曲部进入大漠巡逻遭遇了一支狼崽子的军队,你猜怎么遭?
【本姑娘凭着一曲的兵力直接击溃了他们两千余人,这初战可比李清焰那女人的初战可要强多了。】
看着对方这“不经意”的炫耀,许元心绪莫名的有些好笑,像是回到了当初京城四少一起在帝安城兴风作浪的年岁。
当年他们四人梯笼遛鸟之时便就经常这样暗讽互损
心绪戛然而止,许元眼眸之中忽然流露了一抹黯然。
龚元增和王承平的父辈皆是皇党,自上次一聚如今已然没了联系,唯一剩下的便只有李君武这好胸弟。
原因还是她老爹镇西侯不理朝政,只管镇守西漠。
轻轻一叹,许元看向桌案之上仅剩的两封书信,默然的拆了倒数的第二封。
【北境决战之前,李清焰失踪,你这祸害不会真的死了吧?
【许长天,我警告你,你若敢擅自死掉,本姑娘就把你的皮哼,算了,反正祸害是不会死的,一定不会的】
看着宣纸第一行的字迹,许元眼眸之中流露了些许讶异。
倒不是因为内容,而是因为李君武原本那春蚓秋蛇的丑陋字迹已然不复,虽然依旧算不上极佳,但却已经带着些许利落的锋锐之气。
军队这种地方,除了练人,竟然还可以练字。
心中一边想着,许元轻轻靠在了椅背继续向下浏览。
而李君武也不是什么多愁善感的性子,在短暂开始的担忧之后,又诉说起了她在军旅中的杂事和西泽洲的总体局势。
这封信里大致的情报许元已经从各种渠道了解过了,只不过李君武这封信里对这过程描写的更加详尽。
蛮族的初期大胜,让跶晁王庭如同沙漠中鬣狗一般闻着血腥味赶来想要分一杯羹。
李君武或是随镇西侯一同亲征,或是单独领兵已经与跶晁人打了十几场不大不小的遭遇战,且皆以大胜收尾。
细细看完,许元忽然觉得李君武貌似真的很厉害。
这世上似乎真的有生而知之者,短短数月时间竟然真让这好胸弟从一介纨绔成长为了一个领兵之将。
心中想着,许元撕开了最后一封信的封蜡。
落款时间距离现在很近,一旬之前,而这封信的内容与倒数第二封中的基本大同小异。
但看到整封信的最末尾之时,许元眉头忽然挑了挑。
【对了,本姑娘之前遇到件趣事】
【两旬之前,我领两部铁骑深入大漠凃亡谷进行侦查,结果遭遇了一只跶晁王庭的精锐。
【一行千人皆是凝魂之境,护送着一个很漂亮的西域女人,事后才知道那女人居然是跶晁王庭的那位神女,可惜当时我带着兵力太少,突袭之下还是让那女人给跑了,不然就能让长天你见见大漠神女的风情了】
【不过此次突袭之后,打扫战场之时,我的副将倒是搜到了在一个亲卫的尸体上搜到了一张王庭的地图,还有一封不知给谁的求援信】
【长天,那大漠神女,似乎想要逃出王庭】
今天家里停电,从下午停到凌晨,在电竞酒店码的字
输入法不同,影响速度,只有一更,明天回去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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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假
码不完了,明天补更一万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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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子,请听我解释》请假
请假三天
身体不舒服,情绪崩溃,请假三天。
《仙子,请听我解释》请假三天
四百五十五章 鞑晁内部
指尖轻轻掠过了宣纸上的墨痕,许元眼中闪过一抹古怪。
也许是因为他的到来所造成的蝴蝶效应,大漠里的那位腰精外逃大漠王庭之行竟然提前了这么多。
大漠神女出逃之事对于他而言并不算陌生,前世《沧源》那些繁多的世界线中,此女几乎每一条线都会搞这么一出。
前世游玩到这女人相关剧情之时,许元他其实一直都挺疑惑这女人出逃的原因。
这女人的目的一直都是为了夺取鞑晁一族最高的权柄,而逃出鞑晁王庭就代表着她彻底远离了大漠权力的中心。
不过今时结合各种相府内参,许元倒是很能理解对方选择这么做的原因了。
因为这女人神女的身份。
以及,鞑晁各个部族间对于这个身份深入骨髓的个人崇拜。
前世的许元完全无法理解个人崇拜这种东西,不过在大炎游历之时他却是在他人的身上看到了这一点。
即便大炎权力的中心已然是皇权与相权并立,基层的官吏士绅、舞文弄墨的儒生、以及那无数黎民百姓口中对于他那宰相老爹的评价几乎都是窃国之贼。
而皇帝,则是万千庶黎心中的神明圣人。
这是大炎千年国祚积累下来的历史惯性,也是官府无数年来宣传口下的必然结果。
鞑晁作为一个政教一体的国家,他们天然便拥有着两个“王上”。
一个是世俗的王族,而另一个便是宗教上的神女。
她是神明在世间的代行者,是能够让大漠复兴的希望,几乎每一个大漠子民都对神女有着一种天然的崇敬。
神女这个身份一出天然便会有人支持。
就好似那位死在他手中的鞑晁六王子一样,身为鞑晁王族,却依旧选择了背叛自己的族人。
只要那腰精能够逃出鞑晁王族的掌控,凭着神女这层尊贵的身份,以及麟狼的特殊性,她便能急速的在大漠的各个部落之中发展出一支独属于她的拥趸。
想到这,许元唇角浮现一抹唏嘘的笑意。
这位大漠神女应该是寄了。
按照他对于《沧源》剧情的了解,李君武这次偶然的外巡大概率会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寻常年代,会有很多满肚肥肠之人身居高位,但在如今这个大乱将起群星璀璨的时代,那些尸位素餐之人基本都以各种手段拉下马身死。
作为《沧源》中其中一条世界线的最终BOSS,那位大漠神女能够带领大漠崛起,其心机城府,手段能力皆是世间顶尖,但这并不代表鞑晁王族之中没有能与之抗衡的狠人。
在《沧源》中,若是玩家错过了一些选项,那么在大部分的世界线中,这位大漠神女便直接会查无此人,而从事后一些细枝末节的剧情中玩家也够得知这女人是被鞑晁王族弄死了。
想到这,许元轻轻摇了摇头。
穿越至今,他已经很少会认为这是世界补全的结果。
凡事皆有因果。
在与鞑晁王庭的权力游戏中,这位大漠神女一直都是处于绝对的劣势。
想要以小博大,那便得如履薄冰,成功是偶然,失败才是常态。
此次千人级别的精锐葬送在李君武手中很难瞒天过海,鞑晁王族对于这神女的监管必然会更加的严格。
甚至,
许元觉得经此一役,鞑晁王族甚至会不惜代价直接设计将这女人杀死.
见识决定眼界。
记忆之中老爹与那些相府高层的对话,以及这一年以来所看的那些相府内参让许元与前世相比,对于权力二字已然有了更深的理解。
神女的身份,以及麟狼的特殊性,鞑晁王族可以容忍那位腰精很多不轨之举。
因为对于鞑晁王族而言,妥协容忍能够带来大量利益,而撕破脸皮则会造成巨大的损失。
但大漠神女此次的外逃行为已然越过了鞑晁王族的底线。
她,威胁到了鞑晁王族对于大漠最底层的统治权。
政治是妥协与合作的艺术,可一旦事关最高权力的斗争那便没有了妥协二字,有的只是不惜代价的你死我活。
李耀玄这位曾经能够容忍,甚至是帮助相府做大的“中兴雄主”在生命的最后时间都逃不出这个怪圈,更不论鞑晁王族之中的那些掌权者。
心中正为这熟悉又陌生的腰精默哀之时,许元脑海之中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若是情况允许的话,也许他们相府可以在这场大漠的权力斗争中掺上一脚?
按照他的推论,
这位大漠神女应该会死于鞑晁王族的内斗之中,但若是他相府能够给予对方一些小小的帮助,对方结局也许就能被改写。
当然,他帮这女人并不是为了做慈善。
扶持一个反对政权在大漠内部,不但能够分化削弱其的实力,甚至还能够从中攫取交换一些利益。
阳光如瀑洒落,厢房一时寂静无声。
这个念头一起,便止不住的开始在许元心中蔓延。
娄姬的黑鳞卫对于在一个的尚且团结的政权之下扶持反对派已经有着一套完整的流程,但看如今的大漠内部政局似乎连这套流程都用不上。
他们相府所需要做的,仅仅只是将那位腰精从鞑晁王族的监控下救出来,然后再把她放归自然。
至于剩下的事情,这女人自己便会去做的
这是一笔回报远大于投入的买卖。
思绪闪过,许元心中忽然多了一丝犹豫。
术业有专攻,娄姬的黑鳞卫不是上帝,并不是什么情报都能弄来。
如果他要实行这个计划,那他就得舔着个脸皮去拜托李君武,拜托这好胸弟把她得到的地图与信件,以及她镇西后府对于鞑晁人的情报通通拓印一份给他们相府。
没有这些情报做支撑,盲目派人深入敌后,很有可能变成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可这等情报,已经算是机密中的机密。
他开口要李君武给了那一切都还好说,只是他许元就欠对方一个天大人情而已。
若是不给,那这个朋友还能不能做?
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