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或许能接本尊的班,这真武宫应有你一席之地。”
从顾温身上她学会了一件事情,如果不想干活就要学会甩锅给别人。玉清天尊甩给了华阳,而自己这个真武宫执掌者也应有一个继承人。
谢雨楠闻言,顿时激动地满脸通红,握紧拳头道:“晚辈一定不会辜负师叔期望。”
“嗯哼。”
赤羽子站在椅子上,负手故作姿态点头。
姿态颇为滑稽,可外人却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因为赤羽子的修为与这些年来杀出的威名做不了假。
也就顾温可以肆意嘲弄她。
“如今事情处理得怎么样?”
谢雨楠回答道:“佛门已经停止宣传佛祖转世一事,过段时间便会广告信众,佛祖不会转世。”
赤羽子冷笑道:“呵呵都没有一些实际的,佛门比那些魔道贼子最难对方莫过于此。”
道宗统御天下的过程并非没有阻碍,除非擎苍仙人能站在每个人面前,否则叛乱是不可避免的。
其中道门冲突最小,因为同源同宗,许多宗门还是道宗支脉嫡出。其次是佛门,因为秃驴也有普度众生一说,与道宗所求不谋而合。
最激烈便是魔道,许多魔道宗门与妖邪区别不大。
就算他们愿意屈服,道宗也不会留。
“道宗有动兵的打算吗?”
“暂时没有得到通知。”谢雨楠摇头,“以晚辈之见,大概率是打不起来,这不合规矩。佛门无论如何都是仅次于道门的势力,他们又不是邪魔,不好举兵。”
规矩二字大过天,这是道宗统御天下的三板斧之一。
实力,规矩,德行。
实力是统治基础,规矩是治理基础,德行是思想基础。
“除非红尘师叔一意孤行,以三清天尊之名或许有机会。”
“擎苍仙人是不会准许的,放我们出来已经够宽容了。”
赤羽子一魂一魄,一思考就脑壳痛,她颇为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丫头,帮师叔想想有什么法子,能不能把须弥山扬了。”
谢雨楠心肝一颤,苦笑道:“师叔,你就是去询问师尊也给不出法子啊。”
“所以只能等?”
“只能等,等佛门露出破绽。近日道宗搜罗了一些罪证,准备在佛会上抓一些佛门大能。”
“麻烦,当真麻烦!不如去寻一壶仙人醉,指不定喝醉了就想到法子了,”
赤羽子嘟囔了一句,随后大步流星走出房间。
——
赤羽子带着两壶仙人醉回到千凤楼,见顾温还未归,抱着酒壶等待。
从白天等到天黑,渐渐地她有些不耐烦。虽然佛州广大,一去好几天是很正常的,何况还是去寻玉剑佛的师傅。
听闻那位尼姑是一个不得了的高僧,有传言不亚于真佛。
要是论起道来,过去几个月都实属正常。
“姑奶奶我若是一日不见就去寻他,岂不是显得我掉价吗?”
赤羽子嘟囔着,打开了一壶仙人醉,猛灌几口,大呼过瘾。
脑子一下子变得轻飘飘的,一魂一魄导致的压迫感渐渐因酒意迟缓,眼帘闭上便是好几日。
当她再度醒来时是被敲门声吵醒的,感知到外界不是顾温,不免撇了撇嘴。
“进来。”
千凤执事走进来,闻到仙人醉的酒气头脑顿时感到发晕,她定了定神,拱手弯腰道:“前辈,佛会开始了。”
“他们还有胆开会,哼!且待本尊去搅一搅。”
此时,赤羽子酒气未消退,脑热眼花,心念越发烦躁。
一想到前些日子被某个家伙坑害,说出了那般粗鄙之言,还答应了那种事情,顿时火冒三丈。
“秃驴开大会,竞比烈阳亮。”
她摇身一变,化作一个平平无奇的青衣道人,走出千凤楼,抬手摘下烈阳金光,化作万丈金龙扶摇直上九霄,直取须弥山。
“本尊为玉清,当是万道之尊。”
第261章 须弥众僧跪迎
须弥山,每逢佛会各地僧众集结,数以百万的僧侣似群羊沿着大道,一步一跪,朝着灵山汇聚。
顾温头戴斗笠,轻纱遮掩身形,走在人群之中隐身消形。
有传言佛陀金身可济世,他才知不虚此行。
未至灵山脚下,百里大道左右两侧佛塔如林,寺庙无数,僧众千万。
那些寺庙之中,金佛何止十万众,金身何止千万吨。
门口无不放着一个黑铁大秤,造访寺庙的凡人将金银宝物放于大秤上。僧人一边闭眼默念阿弥陀佛,一边左手捏佛珠,右手数金银。
顾温观察了许久,只听闻了一句‘我佛只缘分,施主缘分未够,还请回吧。’
原来当和尚还得交钱,或许只有这样才能养活那么多僧人。
单纯是这灵山脚下不事生产的千万僧众就是一个无底洞,佛法修行并不同于道魔。许多僧人念了一辈子经文还是凡胎肉体,他们吃喝拉撒。
不像大部分道门修士,一入筑基寒暑不惧,一入金丹吸风饮露。
佛门修行者炼心化意,领悟佛祖果位。
相应的佛门修行之人的数量是道门几百倍,凡是有些家底的人都能入寺庙当僧侣。
便是现代社会也很难养活那么多吃干饭的人。
念经声似潮水海浪一般此起彼伏,紧接着灵山一道悠远的钟声传来,裹挟一切愿力与念经声,将渺渺佛意飘向九天。
道门炼气,佛门炼意,魔门炼体。
这是对于三教的粗略划分,也是一种非常直白的阐述。诚然道门亦有元神,佛门亦有炼体,魔门也会炼气。
但刨根溯源三教登顶者大多都是遵从这个规律,佛剑讲意,以势压人。
顾温指尖扯下一缕香火,放入口中细细品味。
混杂着灵气与欲念,对于追求至清至纯的道门而言属于污浊之气,对于魔道应该也算一种毒。
再深入其内,可感悟到佛道之浩瀚。
愿力已经有了类似灵气的效用,只是还建立在灵气基础上,需要混合灵气方可形成。
香火之力比寻常灵力强了五成,乃至更多,而代价则是无穷无尽的欲念。
凡有成,必有失。
气息小人佛法一寸,生二寸长,佛法有所精进。
他学会了愿力一法,气海小人合掌一拜,拜向自己一缕特殊的心念出现。
“阿弥陀佛,施主看来是与我佛有缘。”
一声悦耳的女声传来,顾温回首看到一个面容秀丽的尼姑走到他面前。
他有些恍惚,想起了一位故人,随即又很快脱离。
面前的尼姑除了衣着与性别以外,其余一切都与玉剑佛相差甚远。
漫腰束似袈裟的白衣,贴身起伏勾勒有致,面若桃花,眼似秋水。
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圣洁,唯独眼睛满是妩媚。
不似一个正经尼姑,可又没规定佛门就应该包的严严实实。
应是感知到了他体内刚刚拜出的一缕愿力,所以才来结交。
‘不过我与尼姑还真是有缘。’
顾温至今都不认识几个和尚,尼姑倒是一个接一个的。
白衣尼姑道:“施主悟出一缕佛意,不知可否予贫尼一观?”
顾温摇头,白衣尼姑顿时面露失望之色,随即也不恼怒,拱手道:“施主应是来礼观的,不知是何方道友,可有兴趣入我佛?”
她看不出面前遮掩身形之人的修为,应是某个大能,对于佛门有兴趣。
每一届佛会都会有这种人,为了寻求突破修行其他法门,发现这些法门与自己颇为契合,于是就慢慢入了佛门。
也有为了寻得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于是剃发遁入空门。
从擎苍仙人开始,这种人便越来越多。特别是魔道,至少有三分之一的大能遁入了佛门,以至于各大寺庙一下子实力膨胀了许多。
顾温问道:“何佛?”
“欢喜佛,入我佛门,日日夜夜,时时分分双修得道。”
白衣尼姑嗓音透着一股妖娆气,也丝毫不顾及周围有着许多僧侣。
顾温一早就看出对方功法不正经,可尼姑当众说出来时,还是被逗笑,他问道:“双修一道其他两派皆有,你们佛门如何不同?”
尼姑道:“道门讲天婚,要寻身魂契合者,大多提倡始终如一。而魔道讲量不求质,圈养女子如六畜,如今也被道宗灭了。”
顾温点头道:“确实,千凤楼就从来没有荤的,许多花楼都不敢明目张胆卖身。”
他与赤羽子去了不止一处花楼,缘由只因花楼吃喝玩乐皆有。并且绝大部分灵酒都只供应给花楼,只有类似千凤楼这种地方才能喝到。
故此,虽说顾温还有纯阳之身,但对于修行界风俗业颇为了解。
如前世一般,娼妓一行已经转为地下。
隐秘程度根据当地治安而定,比如不净城住天字房都有陪睡丫鬟。
佛爷吃得别提多好。
“看来道友很了解,而我佛不同,所同修灵女皆为佛门弟子,纯洁如处子,又不求道友由一而终。”
白衣尼姑纤指点着朱唇,极尽妩媚道:“以道友修为,若入了我佛,那么每日皆可得一位貌美处子。”
“你们如此行事,便不怕道宗把你们灭了吗?”
顾温面露诧异,每日一个处子未免有些过了。
前世某宗教只敢说七十二个处子,佛门竟然能一日一个。
这是把百姓当家畜养吗?
落入白衣尼姑耳中以为是心动了,立马解释道:“佛州上亿百姓,自有的是人家上供女子,而这些女子也都心甘情愿。只要得了上师开光,往后才能嫁个富贵人家。”
“乃至是入佛门修行,无论如何都好过她们在外。凡人重男女,修行重阴阳。”
顾温问道:“你也由此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