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订契约,神魂交融?”李阳神色一怔,话虽然说的好听,其实就是类似一种岛国式神的缔约,不过因为八岐大蛇的力量太强大,喧宾夺主,反而获得了身体的主导权。
“这地球上的水,果然比我想象要深。”李阳感叹一声,又道:“看来铃木美奈之所以恐惧不安,多半是察觉到你的异常。”
铃木美奈本身就是八咫乌阴阳部的大乌,主要擅长与式神缔约对敌,所以一开始她就察觉到了岛木凌的神魂有异,判断出这个岛木凌不是人类,而是其他的存在,故一直用“它”为称呼。
岛木凌的脸上罕见显出一丝愠怒:
“不错。”
“铃木美奈本身是个人才,只是脑子太蠢,她以为那天在樱花国领事馆的阵法会把她一并血祭,所以背叛我,把你给提前引来,我才不得不和北白川宫交换了身体,靠着北白川宫的牺牲隐藏下来。”
谁也不知道,北白川宫在岛木凌的培养下,早已经偷摸进阶成A级高手。加之八岐大蛇这种上古祸神,转换身躯不过举手之劳,这才李代桃僵,欺瞒了所有人。
“所以,你今日邀我前来,是要代表樱花国和山姆国和我斗过一场,决出高低吗?”
一切都已经说破,李阳也不再墨迹,手底下直接召唤出月精轮,
对付这种家伙,长乐剑几乎派不上用场。
“呵,不是我代表他们,我只为我而战,不过他们的提案更符合我的利益罢了。”
“你的利益?”
“我的前身乃是祸神,只要有战争和杀戮我就会变得强大,”
“你想与我决生死?”
岛木凌神情坚定:“不错,此时天地生变,谁先一步,谁就能抢夺更多的天地造化,你是这个时代最强的人类,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走在大道之上,不过是争渡求长生。”
“爽快!好一个争渡求长生!”
李阳笑了起来。
他听出了岛木凌的话外之音,这天地经过数年的灵气滋养,已经可以容许下一个境界的诞生,此时岛木凌要与李阳争的,就是突破下一个境界的契机。
李阳战意飙升,从未有过的勃勃盎然,身形一闪,操纵月精轮疾速逼近岛木凌。
“来的好!”
岛木凌同样战意滔天予以回应,夺舍了莱德曼肉身的它,抬手便是数发赫拉洛斯的低语。
赫拉洛斯的低语对于使用者的消耗极大,莱德曼自己藏着憋着当大招使,但是在岛木凌手上消耗神马的完全不是问题,直接大招当作平A用,数道恐怖的能量波朝着李阳蜂拥而至,高温之下云层轰然炸开。
能量波转瞬即至,逼退李阳攻势,李阳身形暴退没有掐念金光咒,怒叱一声,抬手就是几发掌心雷。
糅合了东方青木神雷之后,掌心雷的威力早已不是当初可以比拟,与能量波对轰,两者的灵气混乱消弭,随后便像蘑菇云一样炸开。
“轰!”
巨大的冲击波使得地中海海面沸腾,波浪翻涌。从地中海岸边远远看开去,像是地中海的海面上空放起了无数巨大绚烂的烟花。
岛木凌自然不会寄希望于这几发赫拉洛斯的低语能够干掉李阳,
在刚刚与李阳的交谈之中,它就一直在感应一样事物,如今它终于察觉到了端倪。
“李阳君,还是先把我的武器还给我吧。”
岛木凌险之又险侧身避开月精轮的攻击,发丝被切断数根后,一招手,李阳顿时感觉手指上的储物戒指一阵异动,铮铮鸣响之下似要爆裂开来。
眼看储物戒指就要损毁,李阳当机立断打开储物戒指,一道乌光噌的一声跳了出来,横冲直撞之下一把落入了岛木凌的手中。
天丛云剑,樱花国传说中在八岐大蛇身体里取出来的剑,李阳立时反应过来,怪不得自己迟迟无法炼化,这柄剑估计早已经被八岐大蛇蕴养了无尽岁月,成了类似本命法器一类的东西,又怎么会被旁人轻松炼化。
李阳暗恼一声,长了教训,下次绝对不把来历不明和没有炼化的东西放进储物戒指。
不过李阳也清楚,这柄剑就是交给别人照样逃不过岛木凌的抢夺,现在想来,这柄天丛云剑,不过是他诱导别人相信领事馆伏诛的那个是真正的岛木凌而已。
得了天丛云剑,岛木凌的气势一下更甚几分,滔天凶焰搅得整个地中海周边已经掀起小规模海啸。
兵器上面已经不占优势,天丛云剑和月精轮一蓝一银在空中如同两道流星交互碰撞,李阳手掐指诀,无数符箓从储物戒中飞出铺天盖地的照向岛木凌。
符纸纷纷扬扬,无数金色云箓从纸上飞出,如同一朵金色云海般声势浩大。
这岛木凌虽是异类,但是上古祸神根本不惧怕雷霆,五雷符蜂拥而下对于岛木凌的伤害微乎其微。
不过就算是刮痧,刮的久也会疼,叮叮当当吃痛之下,岛木凌怒吼一声,巨大的音波瞬间震碎了云箓演化而成的金色云海。
须臾之间,岛木凌的身体层层暴涨,短短几秒钟便从一个一米七左右的男人变成了黑鳞血目的怪物。
怪物长有八只头颅,体长数十米,像是一栋在空中悬浮的高楼大厦,与之相比,在他面前站立的李阳不过像只蝼蚁。
此刻它竖瞳阴森,霸道斜睨,右手指向李阳:
“我知道你也掌握了一道法身神通,施展开来吧!”
“如你所愿!”
李阳不惧反喜,右手一伸,一团雷光自上而下覆盖全身,瞬息之间变成了一个银发白瞳的雷霆神人。
“爽快!这才有意思!”
木霆法身一经施展,李阳的战意前所未有的高昂,这是他头一次毫无保留的展示自己功率全开的输出模式。
“锵!”
月精轮回转,以一种极其刁钻的方式斜插向一只蛇首的竖瞳。
然而‘八岐法身’面向四面八方,周身毫无死角,没有例外,天丛云剑迅速回转逼退了月精轮,两件神兵在空中碰撞出大量火花。
然而当岛木凌逼退月精轮后,银发飘扬的李阳已经开着无双模式朝着岛木凌轰击而来。
无边天雷阵阵,岛木凌的一只蛇首鳞片瞬间焦黑,吃痛之下朝天嘶吼,挥舞着利爪像一座山脉一样朝着李阳砸来。
李阳不敢托大,指尖掐念金光咒,与巨爪对撞后,锵的一声似一顽铁一般爆射而出。
止住身形,一挥手,将遮挡视线的云雾挥散,李阳抬头看向空中那个如山岳一般横亘的黑影,目光凝重。
岛木凌八只蛇首的目光同样无比忌惮,天丛云剑环绕周身好像毒蛇的毒牙一般,伺机而动。
地中海的上空,一番争斗后,两人近乎平分秋色。
在李阳施展出木霆法身的同时,各国卫星和无人机的信号就受到影响,加之厚重的云层遮挡住视线,此时他们面前的大屏幕中,几乎都失去了两人斗战的画面,只有华国,山姆国寥寥几个国家才能勉强断断续续的接收到一些极其模糊的景象。
山姆国白宫中,总统暴怒之下,直接拳头干碎了一只精密的电子仪器,鲜血横流。
华国的一处四合院内,有老人打翻了茶杯,滚烫的茶水溅下却毫无知觉,只是眼睛死死的盯着屏幕。
欧洲联盟总部,无数西装革履的政要齐聚一堂,面上紧张的不住抽搐。
熊占里,不列颠,澳洲,樱花国……几乎数得上名号的国家首脑此时的手指几乎都有些颤抖。
他们再三和旁边的助手确认,刚刚看到的画面不是好莱坞提前流出的超级英雄特效大片,也不是底下人开的玩笑,而是这一刻真真正正在欧洲大陆地中海的上空发生着事情。
谢特!视频中的两个家伙,几乎不能称之为人类了,他们更像是神明,传说中的神明。
无法言说那种战栗,像是古代的猿人第一次抬头仰望浩渺星空。
无数科学家在这一刻信念轰然倒塌,他们无法解释那种能量和破坏为什么会从两个血肉的身体里发出来。
全球首脑政要对于顶尖超凡高手的认知这一刻在瞬间清晰,而且毫无节制的拔高,那些原本叫嚣着抵制修行者的总统瞬间噤声,而后默默删除了之前所有关于抵制修行者的文件。
仍旧停滞在梵蒂冈的谢老自然有权限获得影像资料,各国修士齐聚在华国领事馆的前厅,愣神的看着李阳和岛木凌的大战,
最后的画面定格在李阳木霆法身刚刚施展出来时候的图像。
屏幕下的各国修士,一阵沉默。
阿杜勒坐在奉命保护华国领事馆的特蕾贞旁边,面色忽明忽暗,紧张问道:
“圣女,你说刚刚的战斗中,到是谁更占上风一点?是不是李道长?”
特蕾贞迟疑片刻,最终摇摇头:“没有,我看不出他们两个最后的结局。”
“他们两个,一个是当世最强者,一个是上古祸神,在修为,兵器,法术方面近乎旗鼓相当,甚至连最后的底牌那个奇特的变身威力都相差无二。”
旗鼓相当,也就是说有输的可能,阿杜勒大惊失色,面上一下如纸惨白。
“要不,我们去帮帮李道长吧?好歹我们这么多A级高手,蚂蚁多了也能咬死大象!”
阿杜勒已经有点语无伦次了,特蕾贞毫不留情的打击道:“这样的战斗,S级以下去跟炮灰没什么两样,除非……”
“除非什么?”
特蕾贞顿了顿,表情冷冽:“除非两人的战斗可以经过梵蒂冈区域,这样我就可以出手,我虽然实力远不如他们两个,但是依然是一块砝码,足以让天平倾斜。”
此话一出,阿杜勒当即知道没有指望了,
这个岛木凌一看就是老阴逼,怎么会犯如此幼稚的错误。
不怪各国修士和政要目光都在锁定这场战局。
所有人都知道,这场战斗若是李阳胜,多数国家各自和平发展;岛木凌胜,全球各国将战争四起,永无宁日。
此时的特蕾贞站在华国的领事馆,也是表明了她的立场。她与谢老眼神交错,各自点头示意。
二人心知肚明,所愿相同。
这场战斗的持久还是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气象卫星远远拍摄的跟踪轨迹中,云团黑雾一直从地中海转移到了大西洋,再到太平洋的深处。
这场决定着整个人类文明的大战波及远超众人预料,民间亦有余波,此刻在沿岸国家城镇的媒体播报中,全部响起了一道海啸台风的灾害预警……
第265章 民间余波
一月二十九日,华国,闽南泉州。
天气,萧索。
以往被称为“海滨邹鲁”的刺桐城如今门户紧闭,各条街道上的商铺超市全部歇业,台风来临之际,大部分地区树木折断,被吹飞的广告牌倒伏在泥泞之中。
气象台于1月26日8时便早已经发布“台风预警Ⅳ级”
根据《闽建省防汛抗旱防台风应急预案》,地处泉州龙泉县的南岳中学早早的响应文件号召,学校停课休息,所有教师和学生都被遣返回家,等到台风过去才会恢复正常上课。
QZ市地处闽建省东南沿海,这样的台风对于泉州来说不算什么稀奇的事情,所以和大人忧愁生计不同,在家的高中生只是觉得多了几天难得正当的休息时间,闭门在家玩的昏天黑地。
王祥宏就是如此,他的成绩本来就不是什么突出,作业草草完成之后便倾心于电脑和手机的厮杀。
他们家是闽建农村独有的民间自建别墅,共有三层,前年刚刚建成,王祥宏住在第二层,把门一闭,就可以尽情惬意的躺在床上驰骋峡谷。
不过由于台风临境,连着网络信号也受了影响,四个队友连续被坑几次后已经在开麦鸟语花香,王祥宏愤然一喷四失败,耻辱下号。
摘下耳机,王祥宏这才发现紧闭的窗户正被狂风肆意拍打通通作响,明明是中午十二点,但是窗户外面气象惨淡,暗淡无光,像是仍在夜晚。
面对此种气象灾害,王祥宏也有些心悸和异样,这场台风持续的时间确实有些长久了。
伸了一个懒腰,从床上爬起,王祥宏虽然是个胖子,但是身体极为灵活,穿着拖鞋来到客厅,隔着老远,就发现一个单薄的人影正在窗户边怔怔地望着乌云密布的天空。
王祥宏眉头一皱:“表哥,你怎么不在床上好好休息,等会奶奶看到又要说我。”
那个单薄的男生只是平淡的转过头来,望着王祥宏轻松一笑:“没有事的,我现在身体情况已经好很多了,多走动些总是好事。”
“好吧,随你。”
王祥宏摇摇头,也不再去管这个去年从蜀川转学过来的表哥。
听说表哥在蜀川那边成绩还挺不错,但是因为生了一场大病,被姑妈转到了泉州这座小城修养,耽误了一年的学业,无奈只能降级和他一起在南岳中学的高三读书。
记得这个表哥刚刚从蜀川过来的时候,简直就是面如金纸,一米八的男生体重竟然不到八十斤,眼窝凹陷,是能一眼让人做噩梦的程度。
王祥宏一度以为两个月里自己就得吃席,想不到表哥硬生生的熬了过来,现在每天都在用一碗中药吊着身体,花销巨大,在学校里也是特别批准课间不用跑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