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得四仰八叉的邓新萍捂着被撞青紫的额头,爬起来怒道:“姓李的,你有病是吗?!!”
其他支援者也开始破口大骂,搞清楚事情原委后纷纷的叫道:“那个神经病,是不是疯了!”
“这可是山路!”
“这家伙看着面生啊,谁让这么一个神经病上车的!”
被扒拉到后面的司机则大怒,这年轻人太不讲武德了,对他一个糟老头子竟然搞偷袭!几乎骂出声来:“你TM……”
鲁军富系着安全带的地方也被勒的生疼,满是疑惑的看着车子前面的李阳,耳边犹还回荡着那句什么大吉?
李阳不说话,只是淡淡的看着车里众人,右手食指在唇边示意后指向车窗外,
“你……”邓新萍再也忍受不住这个家伙,就想站起身来破口大骂,
“砰!”
“轰隆隆!”
只听天崩地裂的一声,车内所有站着的支援者被这恐怖的声响吓得蹲下身来,
顺着李阳手指得方向,只见公路边一处石崖崩塌滑坡,好几块大石头落下,轰隆隆得落在大巴的前方,掀起烟浪滚滚。
那一瞬间,车内所有嘈杂声戛然而止,邓新萍被吓得身子瘫软倒在地上,到嘴边的骂娘的话也咽了回去。
这时候大家终于回过神来,鲁军富惊叫道:“山体坍塌!这是山体坍塌!”
仿佛是回应鲁军富一般,山体带动着大巴再次摇晃震动,山顶上不断有碎石落下,落在公路上,前方灰尘弥漫噼啪作响,吓得大家瑟瑟发抖,默默的祈祷千万别有大石头砸在车上……
这一切整整持续了整整两分钟得时间,大块大块得石头正从山崖边剥离下来,轰隆轰隆翻滚往下砸在公路上
车中一片混乱恐慌,如果说有谁不慌,那就只有站在车子前端的李阳了。
等到一切结束,车外再无异响的时候,卧趴在座位上的鲁军富还有几个支援者才慢慢抬起头来,
“结束了吗?”
“好像结束了!”
“快,下车去看看!”
车门打开,铺天盖地的烟尘直往车子里面钻,呛的车里面的人直咳嗽,
鲁军富还有几个胆子大的先行下车,邓新萍一咬牙,也跟了出去。
只见烟尘淡去后,公路前方一大段已经被山石断树掩埋覆盖,
一块几乎有成人大小的山石横挡在公路上,距离车头只有几公分的距离。
司机当时便小腿一软,半跪在公路上,胸中震震难言,
只要车子再前进几十公分,这块巨大的山石就会砸到大巴车,自己也会被碾成肉泥,断无生还的可能,
再前进几十公分,整个大巴车里面的人都会凶多吉少。
“骗,骗人的吧?那个怪人那么突兀的刹车,是因为知道这边会山体滑坡吗?”
“应该是看到巨石松动了吧,这条公路本来就很危险,听说之前有过先例!”邓新萍还是不愿意相信那个怪人有未卜先知的能力,硬着头皮解释道。
这个理由很快得到了大部分支援者的同意,但是当他们环顾四周时,却发现那个怪异的年轻人已经失去了踪影,
鲁军富同样面露惊骇,随后便是劫后余生的狂喜,反应过来之后,开始大声呼喊李白的名字,
十几个支援者开始四处寻找那个叫做李白的身影。
车外没有,车内同样也没有。
独自一人跑上一旁的山坡,鲁军富终于看到漫漫山石林木中一个向上的背影。
“李兄弟!”
鲁军富当即大喜,快步赶上。
“李兄弟,刚刚谢谢你救了车子上的人……你这是要去哪?”
李阳停下脚步,转过头平淡的看着气喘吁吁的鲁军富:“前面公路已经被堵住,你们的大巴已经开不上去,我已经看到蕨溪村轮廓,就不再劳烦你们了。”
“这,这样吗?”鲁军富思索许久,还是没有想到什么挽留的话来。
刚刚山洪爆发过的灾区,一个普通人独自行走肯定是有危险的。
但是面前这位,妈卖批明显不是普通人啊!
他不是邓新萍,根本不相信刚刚只是巧合。
“那,祝李兄弟一路平安,顺利找到要找的人!”
“谢谢!”
山道上李阳淡淡一笑,眼神幽幽看着鲁军富,而后忽的手上就出现了几张黄色的符纸,
“鲁善信,贫道说过,今日大吉,我观你前方还有波折,贫道赠你一符,可护佑平安。”
鲁军富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位李兄弟,好像是一位道士?
然后再一愣,护佑安全的符箓?这……太不可思议了。
但是转念一想到面前这位刚刚救人的神奇表现,眼神中又多了几分期待。
将符箓叠成小方块放在胸前,鲁军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看到李阳手上还有厚厚的一沓,再一联想车上那些一起做支援的兄弟,又厚起面皮:“李兄弟……不是,李道长,可以再给我几张吗……”
李阳点点头,又赠予鲁军富三张,眼看鲁军富还在偷瞄自己右手的一沓符箓,右手一个翻转,一沓符箓顿时消失无形。
“道不轻与,法不轻传。”
“鲁善信,珍重。”
被一句点醒,鲁军富这才意识自己的行为有欠妥当,刚想开口致歉,眨眼之间面前已经空无一人,只有空空荡荡的山石还有倒伏的青松古树。
“多谢李道长!”
鲁军富连忙对天朝拜,久久地跪服在地,心生惶恐。
等到鲁军富从山坡回到公路上时,司机已经驾驶大巴从山体崩塌区往后退了一段距离,其余支援者正在清理物资。
“那位李道……不是,李兄弟有事已经自己走了,我们整理一下,这里距离蕨溪村已经不远,前面大巴过不去,我们步行前往吧。”
衡量许久,刚刚的事情实在有些匪夷所思,鲁军富决定隐瞒。
第396章 凝灵做箓,金甲化形
“鲁哥,你手上那是什么?”
邓新萍眼尖,收拾完自己东西之后便发现鲁军富手上正紧紧地攥着几张淡黄色的纸。
“这是李兄弟送给我的符箓,说是可以护佑平安,怎么,新萍你要一张吗?”
“符箓?”旁边有支援者听到,立马朝着鲁军富围了过来:“鲁哥你可别被骗了,现在假货可多,我家老头上个月就被人骗,买了一张什么养生符,结果被我偷摸送去道院检测就一鬼画符。”
这时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把邓新萍挤了出去,细端详着鲁军富手上的符纸,皱着眉头,
鲁军富淡淡一笑,这种新闻每天都有,一些上了年纪的富老头老太更是被骗重灾区。
“你家老头被骗了多少?”
“别提了,两百多万呢……”
旁边立时有支援者搭腔:“嘿,那我家那个还好嘞,就被骗了八十万。”
“鲁哥,你这不像真的啊,你看这墨迹,好像刚画出来的一样,符纸都没干透……你这花了多少钱?”
戴眼镜的端详许久,发现不对劲。
“没花钱,是刚刚那位李兄弟免费送我的。”
“没花钱的啊,怪不得……”
又捏了一下符纸,戴眼镜的支援者立时遗憾的放下了符纸。
越古老的越珍贵,真的符箓基本都是传下来的,现在已经成为了社会共识。
鲁军富也不解释,只是笑着将三张符纸各自叠成方块:“李兄弟送了我四张,这里还有剩余三张,有谁想要吗?”
应者寥寥,只有两个和鲁军富关系好的出声,说是图个吉利。
邓新萍同样得了一张,虽然同样认为这是假的,还是学着鲁军富的样子,叠成小块后放在胸前的口袋里。
——
蕨溪村同样是被山洪覆盖的受灾地之一,不过在边缘位置,被淹没席卷的房屋不多。
然而因为山洪波及,村子里面现在一片混乱,来来往往出入的人太多,根本没有得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有几个称见过王鑫和杨严两人的,但是对于他们离去的方向众口不一,指哪的都有。
叹息一声,走出村口,李阳有些怀疑,这黄淮灾区是否存在一个类似于‘香格里拉’的秘境洞天,否则这几日,自己几乎已经将灾区和山里走遍了。
“现代社会难道真的还有敢扣我白云山的人?”
“如果是为了针对白云山,没道理就绑三个弱鸡啊?”
“就算是绑架,这么久了也该吱个声要赎金了……”
且行且思,李阳的气息终于不再掩饰,一步跨出数十米,身上白色衬衫光华流转间变成了一身飘逸的青色道袍。
“既然找不到,那就只能请帮手了。”
又行进了数千米,终于在一个地方勉强找到手机网络,李阳打开地图导航,直往一个地方飞身行进。
那是苏州道院驻黄淮灾区支援点,也是张妙法失踪前曾经出现过的地方。
——
蓝鸟救援队的任务很杂,做的事情也很杂,
鲁军富这次的任务就是将村子里的村民给带出来。
黄蓝色的救援衣穿插在村民中间,在山道上慢慢的拉长成一条细线,
邓新萍同样拉着两位小孩子的手,一脚深一脚浅的走在山路上。
鲁军富背着一位头发花白老人,在后面看着这一幕。
君子论迹不论心,他自然可以感受到邓新萍并不是那么热爱这份工作,加入蓝鸟救援会的原因也不像誓词中宣誓的那样纯粹高尚。
但是只要邓新萍做了,那就能得到自己和其他所有人的尊重。
年轻脚力快的村民慢慢走到了最前面,和后面一些留守老人与孩童拉开了距离。
鲁军富还有其他几个馋幼扶老的支援者,很快被队伍拉在了后面。
走在山道上,天青色等烟雨的山景冷色没有给邓新萍带来太多震撼,她现在只感受到了冷。
毕竟已经十二月,道院招生已经过去快四个月了,黄淮灾区连日下雨,已经连续几周没见过太阳。
她特意调整了速度,保持和背着老人的鲁军富一定距离,这样两人就可以聊天说话。
然而她还未开口,就见满头大汗的鲁军富面色一变。
山体余震,又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