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鑫刚说到一半突然愣住了,随后转过头与同样愣住的张妙法对视。
黑暗之中,两人的瞳孔中都有精光闪过。
“只是可能,我们还是继续我们的事情。”
压抑住躁动的心情,两人勉强恢复了一下体力,开始摸索着沿着地下河的方向走去,
求人不如求己,就算有可能也不能把希望全部寄托于别人身上,
两人手上都握着一块尖锐的石器,踩着冰冷的地下水随后沿着地下河开始挖凿,不断地将河道中的沙砾石子挖出来扔到一旁。
他们研究过,伏牛山地下河的河水其实是淮河的一条水源支脉,如果可以挖出一条口子,他们有微末的可能可以顺着地下河漂游出去。
这也是这几天张妙法一听到外面有脚步声就要破口大骂的原因,他要转移外面人的注意力,为自己博一丝微弱的生机……
——
李阳不知道他的喜好还有生活作息习惯,包括喜欢什么颜色,喜欢什么美食,喜欢少妇还是萝莉在不少国家和修行组织都有专门的研究部门。
自从李阳在海上宰了那条大蛇之后,山姆国,樱花国,欧盟,熊占里……这些个有点实力的大国迅速各自成立相关部门,每天几千个人的任务就是研究李阳几点起床,几点吃饭,喜欢吃咸的还是吃甜的,喜欢黑丝还是白丝……
听着很扯淡,但是这就是现实,非常魔幻,电影里的超人是假的,但李阳要是不吃牛肉那祖国人可就是真的。
人类是有慕强心理的,国人含蓄,外国可不讲这个,李阳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外网有多少粉丝,当初白云道院招生的时候因为拒收外国人还差点闹出了国际纠纷……
国内几家道院虽然没有那么离谱,但是关于李阳的基本喜好还是知道的,
于是在李阳到来的当天晚上,敕书阁就被装修了一番,挂上青色的绸带,张灯结彩,
张道元在玉皇殿看着对面的敕书阁灯火通明,眉宇阴晴不定,
“禀报师傅,李真君他说事务繁忙,明日宴席可能不会前来,并要我向师傅聊转达歉意。”一名弟子抱拳禀报,绞尽脑汁极力组织词语,原主原话的内容和语气可没这么礼貌平和……
“知道了,你退下吧。”
张道元面色铁青的摆摆手,这名弟子这才如释重负的退下。
他已经从瘦道人口中得知,张妙法那边依然是毫无进展。
玉皇殿中同样也在被装饰,那边几名弟子想方设法的添点青色的东西,
无可避免的,张道元看着这一切,酸了。
他死乞白赖的一直追求的,却发现有个人已经拥有了,仅仅是因为这个人喜欢青色,玉皇殿中竟然有人丧心病狂的讨论殿里的金黄色是不是太重,询问自己要不要刷点青漆?
刷?刷你个大头鬼!!
这可是自己一直带着的亲传弟子,就因为听了几天那个人的事迹,就变成了这副鬼样!
深吸一口气,思绪百转间,张道元勉强平缓了心情,又恢复了那副仙气飘飘的老道形象,
“玉皇殿可是千年古刹,怎么可以这么胡来?前贤先辈看着我们,会容许你们如此阿谀谄媚吗?”
此言一出,几个弟子面面相觑,低着头眼露愧色:“是,天师,我们知错了。”
眼看效果达到,张道元满意的点点头:“好了,你们几个去通知苏州道院驻玉皇观参与救灾的学生弟子,尤其是龙虎山的弟子,与他们说我明日要在玉皇殿开坛讲法,此次所讲乃是祖天师剿灭鬼王的玄奇妙法,有缘者可得天师秘宝。”
几名弟子听罢,抬起头皆难以置信:“师傅您的意思是?”
张道元只是风轻云淡的笑了笑:“前几日我整理库房,又发现了一些祖天师留下来的东西,对于年轻弟子应当会有助益。”
——
第二日清晨,一大早,玉皇殿中就人山人海摩肩接踵,极为喧嚣吵闹。
祖天师张道陵的噱头还是吸引力非常大的,现代社会,就算你不刻意去接触那些道门的东西,也总会听说过张道陵的名字,
在大殿之中端坐的,除了少数宝岛天师道的人之外,大部分都是苏州道院的学生,此刻坐在蒲团之上左右打量,看什么都犹为稀奇。
半晌过后,张道元才踩着罡步威压满满的走上法坛,一身云秀黄褐道袍,手持木剑,两边弟子手捧玉圭站立,妥妥的传统道士做派,一时之间竟让场下的弟子产生一种时空穿越的荒谬之感。
说是开坛讲法,但是法的内容不多,基本都是围绕在讲上面,而且夹杂私货很多。
张道元也不傻,龙虎山的古籍还有修行法大多数都在甲子前被带到了宝岛,在道盟内部是没有流通的,这是他安身立命的本钱,怎么可能随意传授透露。
张道元这厮能够让宝岛天师道如此多人跟随也不是没有原因的,说是讲道但是话术极强,话里翻来覆去潜移默化的其实就一个意思,我是天师,祖天师是道门最牛逼的存在,我身上有祖天师的血,继承了祖天师的衣钵。
等觉得差不多的时候,眼看下面已经小范围有人不耐烦之时,这才将噱头的东西拿了出来,
这是一沓符箓和一面铜镜,泛黄古旧,隐隐透着乌光。
符箓和铜镜一拿出来,下面的人立马就开始躁动了起来,人头攒动往前想要看个究竟。
张道元看着这一切,眼眸深处精光闪过,
哼!我是天师,你是真君,没道理我要被你压一头的!本天师都示弱释放善意你还如此不知好歹!我打不过你其他方面还比不过你吗?
本天师我有的是手段!
第405章 莲花护身,古镜诛邪
“相传汉末蜀中有六大鬼王:刘元达专门施杂病,张元伯专放瘟,赵公明传痢疾,钟子季播下疮肿,史文业散发疟疾,范巨卿让人浑身酸痛,姚公伯洒下五毒,李公仲带来疯颠病。他们手下鬼兵亿万,到处为害百姓,遭他们暴行枉死的人不计其数。
而后张道陵祖天师在青城山上设下道坛,鸣钟扣磬,呼风唤雨,迎战鬼王。
祖天师先设置琉璃高座,列成法坛,六大鬼帅率部来攻,他站立在琉璃座上,任何刀箭一接近他就立刻变成了莲花;鬼兵们燃起无数火炬,一哄而上,祖天师手一指,那火反而向鬼兵烧……”
“也是因为祖天师诛灭鬼王有功,使得人鬼有别,昼夜各分,以降福生灵。功德无量才最终名登仙籍。”
张道元腔调古怪,略一停顿,双眼鹰视狼顾环绕殿中一圈:“而我手中的符箓和铜镜正是当日祖天师迎战鬼王的法宝,此符名叫莲花符,乃祖天师亲手绘制,传至我手上,可安身立命,令人百邪不侵;此镜名叫旷露镜,乃祖天师采昆仑黄铜铸造,任何邪物吃此镜一照,立时灰飞烟灭。”
“接下来我有问题要考校你们,能率先回答上来者即是有缘,可得莲花符一张,若是积极抢答并能引经据典,这旷露镜也不是不可赠与。”
张道元滔滔不绝,话语极具诱惑性,祖天师亲手绘制的符箓必定不是凡品,那旷露镜在这个时代更是千金难买的古宝,下面苏州道院学生议论纷纷,怀疑其真实性。
好似听到了下面学生议论,张道元向旁边的手捧玉圭的弟子示意,那名道人随即命人搬上来一个黑色半人高的黑色坛子。
坛子看着不大,但是却极沉重,两个虎背熊腰的工人搬起来也极为吃力,额头冒汗。
随着一声闷响,坛子落在八卦法坛的正中央,两名工人下去之后,张道元脚踏罡步,手持桃木剑一下讲坛子的掀开。
玉皇殿中顿时刮起一阵阴风,让人只觉毛骨悚然,下面弟子只感觉有什么东西被放了出来,但是纵使他们睁大了眼睛仍旧毫无发现。
玉皇殿中冷风越来越大,越来越急,张道元手持木剑站于法坛之上,手捏莲花符,面色威严,
“孽畜,本天师在此还敢放肆!”
随着张道元话音一落,场中顿时阴风顿消,但是在张道元的身边却凭空出现了朵朵莲花,将他罩在中间,伴随着莲花出现还有阵阵令人牙酸的金铁交鸣之声。
与此同时,在莲花的旁边若有若无的出现一飘飘荡荡黑色虚影,这虚影似在咆哮,凶顽至极。
下面的道院弟子无不面色惊骇,些许胆小的手脚并用的往后爬,唯恐避之不及。
几个靠近法坛的听到这虚无之中阵阵凄厉之声,更是面色惨白,一点血色都没有。
“各位不用惊慌,这是我在宝岛收服的小鬼,今日刚好用来展示符箓和古宝。”
说罢,张道元面色一正,将那锈迹斑斑的黄铜古镜往虚空中一照,
这是法坛之下所有人第一次见过鬼,
那小鬼不过孩童大小,青面獠牙,头生两个长在发脓的肉角,浑身只有寥寥几根黄色毛发,看着恐怖异常。
然而这狰狞小鬼此时在旷露镜的镜光照射下却发出阵阵凄厉惨叫,身上不断冒着白烟想要脱离境光照耀范围。
“孽畜,本天师手持古宝在此,还想逃?”
张朝元声音威严,如同滚滚春雷在殿中炸响,那小鬼顿时惨叫一声,化成青烟飘散。
爆了,这下殿中的气氛彻底爆了,
殿中多是苏州道院的弟子,他们加入道院只有四五个月,哪里见过这种白日捉鬼,一时之间直喊刺激。
张道元开坛讲法,苏州道院的一行道长同样也在观看。
苏州道院授课道长的班底大部分都是张妙法从龙虎山带过来的,就是他们此刻也是目瞪口呆,恨不得上去观瞧古镜和符箓。
只有张妙成瞧出了端倪,皱眉冷哼一声,
什么在宝岛抓到的小鬼,看那小鬼的模样,分明是张家秘传的养鬼秘法养出来的青煞鬼,
这炼制青煞鬼的过程有伤天和,十分残忍无道,大陆龙虎山一直束之高阁从来不敢炼制,没想到宝岛那边却如此丧心病狂。
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人都是视觉动物,张道元这一出捉鬼的戏码作用的确很大,
一时之间场中弟子竟慢慢有人真的以天师相称,并且踊跃和张道元互动,张道元还一副德高望重的样子在那传道解惑。
张妙成当即看出了这老小子的用意,
他是在僭越,想取代张妙法的地位成为苏州道院的院长!
张妙成有心阻止,可是在情理和规矩上,张道元并没有出格的地方,
唯一的痛脚只有那个青煞鬼的来历,但是现在青煞鬼已经灰飞烟灭,自己现在说出来万不会有人信服。
思来想去还是无招,张妙成冷哼一声,只好拂袖而去。
回到敕书阁,还想去找李阳商议和汇报这几日寻找张妙法还有王鑫三人的进展,但是整个敕书阁的第五层空无一人,大门的铜锁被重新熔上。
“李真君呢?有人知道他现在在哪吗?”
询问了一圈弟子,最后终于有个负责给李阳端茶递水的道童说了他的行踪。
“李真君说我们救人的速度太慢了,这样下去不知何时才能找到张院长还有王鑫道长他们,说要用自己的方法加快援救灾民的进程。”
“他真是这么说的?”
“千真万确。”
张妙成面色一愣,随后猛然笑出声来,
“哈哈哈,张道元,智慧难敌神通,任你如何卖力表演笼络人心,今日也不会有人记住你的,哈哈哈哈哈!”
敕书阁内,道童看着原本愁眉苦脸的的张妙成突然大笑离去,挠挠头十分不解。
——
玉皇殿内,张道元的问答会还在继续,
他也是真的下血本了,莲花符他自己手上的库存也是不多,平日里就是亲传弟子也难得一张,
正享受着殿内弟子的簇拥和虔诚目光,刚奖励出去两张莲花符,玉皇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第406章 翘首的世界
这声音初始很小,随后越来越大,最后几成排山倒海之势,盖过了殿内问答讲道的声音,
几名在被找来在殿内直播拍摄张道元讲道的小媒体记者不住往外张望,下面道院的学生注意力也渐渐被吸引了过去。
张道元眉目一皱,“敬奇,你出去看一下,外面发生了何事如此喧哗?”
“是。”
名叫敬奇的弟子领命之后,当即出殿查看,
片刻之后,敬奇道长突然慌里慌张的手脚并用的爬了进来,面上一片震撼难明的惊骇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