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仙剑,这兵刃酷似一弯月轮,甚至没有能用手握住的地方,月刃清亮,月背则是云纹一类的金属凸起,浑身散发着古意。
“去。”李阳清呵一声,月轮向着一处山岩急驰而去,“锵”的一声,月轮旋转错开,坚硬的山岩顿时像豆腐一样被切割下一块,切口平滑如镜。
两人骇然,和剑炁相比,月轮的攻击力和速度陡然提升了一大截。
“这就是,伱要炼的仙剑?”
池彦泓望着飞回李阳身前的月轮目露古怪,这月轮的威力简直猛的不像话。
李阳也有些懵逼,他当时苦苦应对着石台的索取,哪里有空注意剑炁和材料被炼成啥了。
“问题不大,谁说剑仙一定要用剑的,威力够猛不就行了。”李阳将月轮唤至身侧,简直爱不释手,轮身清凉,唯美的不像是武器,倒像是一抹月光。
“好吧,你开心就好。”
这柄月轮是灵气复苏后第一柄被炼制出来的法器,池彦泓也琢磨不透李阳到底误打误撞的炼出了啥。
“就给他起名叫“月精轮”吧。”李阳想起前世一部十分经典的电影,里面有件武器倒是和自己的月轮极为相像。
随着李阳话音一落,月轮生出感应,在轮身上渐渐渐渐显露出三个云纹古篆。
将月精轮收入丹田孕养,在李阳的眉心上,显出一道淡淡的月纹,而后逐渐隐去。
“走吧,道友,等我恢复一晚,该要出崖了。”
收好月精轮,李阳对着池彦泓淡淡一笑。
池彦泓点了点头,握着《玉叶金简》的右手指节发白,而后无力的松开。
——
清晨,峨眉金顶。
“紫瑶,下山吧,这两天警察已经将舍身崖底部找过几遍了,没有发现那个道长的尸体,你一直守在这也没用啊。”
听着张萌的劝告,肿着黑眼圈,看起来极为疲倦的赵紫瑶摇了摇头
“我不相信道长真的死了,他那么厉害,可以一掌穿石,怎么可能死的连尸体也没有。”
张萌拍了拍赵紫瑶的肩膀以示安抚:“八百米的垂直距离,又不是超人,怎么可能不死?”
赵紫瑶不答,只是两眼无神的望着舍身崖下云海起伏。
“不过我倒是听说曾经有人在舍身崖失踪,过了两天又自己回来了,还说自己在崖底发现了仙境,遇到了仙人。”聂伟挠了挠头,讲了一个山上向导跟他们说过的传说故事。
张萌瞪了聂伟一眼:“哪有什么仙人,什么社会了,舍身崖底下用无人机来来回回拍了几遍了,哪来的仙境。”
“我们在课本上就学过啊,东晋陶渊明写的桃花源记,就是说有渔民误入了一个神奇的地方,但是普通人刻意去找的话又找不到,只有满足特定条件机缘巧合才可以进入,说不定道长就到了那个地方。”
聂伟不忿的反驳道,他昨天趁热打铁想要告白,没想到被张萌料敌先机发了张好人+哥哥卡,现在逆反心理贼重。
“好好好,桃花源记是吧,我跟你讲事实,你跟我讲故事?”
“别吵了,这两天我们都没有好好看日出,今天看完日出,我们就下山吧。”
被吵的头疼,赵紫瑶只好出言制止了两人,回头望着云海群山,叹息一声。
从舍身崖走到修心台,聂伟和张萌就世界上有没有神仙和桃花源记的事情还在争吵。
聂伟本来是不信的,但现在张萌既然不信,那他就是要反驳。
对两人的幼稚行为翻了一个白眼,赵紫瑶转头看见了一个胖道士和老人正带着些年轻人气势汹汹的在广场巡逻。
祁老头吧唧了两口旱烟,回头对一脸横肉的胖道士拍拍胸脯说道:“马观主,你放心,我在缆车和雷洞坪都派人盯着的,那个小神棍肯定还没有下山。”
“多谢祁老善信,哎,好好的一个年轻人,却不务正业只会偷蒙拐骗,也是我东岳观防守不严,让他得手。”马观主道了声无量天尊,面露悲悯。
“不用说了,我会帮观主追回来的,我祁勇在峨眉山信道多年,最看不得这种无良神棍!”祁老头面色不善,两天没有找到李阳,在他的眼中认定是李阳畏罪故意躲着他们。
马观主大喜,心中暗暗嘀咕:“嘿嘿,小兔崽子,我打不过你还不会叫帮手吗?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无量天尊,贫道倒要试试这次谁卸谁的手?”
“不过……这兔崽子藏哪去了,都转了两天了怎么还没逮着他?”马观主四下打量游客,眼神疑惑。
第53章 经书传法,天地载道
赵紫瑶没有见过马观主,也没认出祁老就是前两天岳霞酒店的老板,瞟了一眼就倚在修心台的栏杆上静静等待日出。
祁老和马观主倒是在岳霞酒店二楼远远望见过赵紫瑶一眼,但是当时山雾弥漫,又是晚上,现在赵紫瑶已经换了一身长裙,两人正专心寻找李阳,也没有认出她来。
李阳现在却是兴致高涨,月精轮有了实体后,他用御物脚踩月精轮,将金蟾装进袋子,揽着池彦泓飞出了崖底。
这并不算飞行,只是御物和剑诀加持下的悬浮状态,但即使如此,依旧让李阳心潮澎湃。
无法形容这种神妙的感觉,摇摇晃晃的站立于月精轮上,崖底的古树慢慢变成了小小的绿点,极远处还流淌的泉水小溪变成了晶莹的绸带,云海的全貌慢慢展现于眼中。
感受到扯着自己的手用力了些,李阳侧身,发现池彦泓脸色苍白,两只手死死的攥着自己的衣角,像只鹌鹑一样的不敢动作。
“道友,没想到你还恐高啊?”
池彦泓摇摇头,又苦着脸弱弱的点了点头。
李阳差点笑出声来,自从遇见池彦泓后,这小妮子就一幅处变不惊,风轻云淡的样子,没想到还有如此女儿态害怕的一面。
“那你可要小心了,进云喽~”
李阳恶趣味的笑了一声,牵着惊呼的池彦泓进入了云层中
“哎,停下停下!”
“李阳,你慢点,这里太高了!”
“啊啊!!”
不知道李阳是否故意的,云层中两人左右颠簸,池彦泓吓得花容失色,眼睛紧闭,整个人依偎在李阳身上。
等到破云而出时,眼前的景象顿时让李阳心潮腾涌。
峨眉金顶海拔3077米,位于云层之上,从李阳的视角看去,只见云海苍茫,峨眉群峰被云遮掩。
峨眉山的金顶主峰下半截没入云中,一点也看不见;上半截孤立在云海里,像是大海里的中流砥柱,随着烟波起落,似要飞去。
这是任何电影特效都难以企及的瑰奇画面,却又真真实实的存在着。
池彦泓先是瑟缩的抱在李阳怀里,然后慢慢睁开了眼睛。
看见新事物的新奇好不容易战胜了恐惧,池彦泓伸出青葱修长的指尖,感受着雾状的风云流动,整片天地的浩大就这样展现在她面前。
“这……就是云吗?”
她抬头看向阳,半是惊惧羞恼半是复杂难明。
舍身崖崖身突出,李阳操纵着月精轮沿着崖壁而上,游客并没有注意到这边情况。
收了月精轮上来金顶,此时太阳还没出来,四周昏暗一片。
“嘿,时间倒是凑巧,竟然赶上了金顶日出,我还以为这次看不成了呢。”
惊容未定的池彦泓白了李阳一眼,整理了下衣服,往广场方向去了。
两人来峨眉山数天,还真没看过金顶的日出。
修心台那几个看日出最好的几个地方已经被举着手机的大姨大妈占据,两人找了广场上一处人少的地方,倚栏等待。
隔不一会,天际渐渐露出一点半圆红影,随着云海起伏,渐现渐大。
天空已是鱼肚白色,云层被阳光一映,化为满天金霞,天光云色,同幻奇辉。等太阳全貌离云而起时,天地间精光万道,朗照云空端的气象奇丽无比。
白云上也有日出,但眼前的日出与峨眉山风景交织时,李阳突然多了些不一样的感应。
峨眉一行还是没有阳极根法的下落,池彦泓兴致缺缺,并没过多关注眼前奇景。
心生感悟,李阳突然转头询问依靠在栏杆上的池彦泓:“道友,伱说阳极根法是通过什么传承的呢?”
“不清楚,时间太久远了,料想不是口口相传就是像玉叶金简一样被刻在什么上面吧?”池彦泓不确定的回答道。
“你的玉蟾食炁法呢?”
“当然是老观主传给我的……”不想暴露系统,李阳话锋一转说道:“不过老观主在世的时候一直跟我提过几个字。”
“什么?”
“经书传法,天地载道!”李阳联想起峨眉山自古以来的“佛光”传说,一个匪夷所思的念头涌入了脑海中。
“我想,我知道阳极根法在什么地方了!”
李阳神色幽幽,没有理会周围游客奇怪的眼神,突然自顾自的走进广场的正中央盘膝而坐。
“经书传法,天地载道……”池彦泓喃喃自语,琢磨片刻终于明白了李阳的意思,下一秒也跟着李阳在广场正中央面向日出盘膝而坐。
所有的游客基本都聚集在修心台上,马观主正神色不善的打量聚集的游客,三足金蟾这种宝贝一定要抢到手,不说别的,光是金蟾这个噱头就够他东岳观吃的盆满钵满。
路过赵紫瑶和聂伟张萌三人时,马观主脸上横肉一甩,来回转了几次,听着声音认出了赵紫瑶来。
“小善信,前几天跟你在一起的白云山那个家伙呢?”
赵紫瑶左右看了看,终于确定这个胖道士是在跟自己说话。
“白云山,什么白云山?”赵紫瑶疑惑道。
“呵,不要装蒜,就是前两天晚上跟你一起出现在岳霞酒店门口的那个年轻人,他偷我们东岳观的东西,该还回来了!”
马观主语气不善,气势逼人。
赵紫瑶这才反应过来,这群人竟然是来找李阳的。
祁老头也在一旁开口道:“我也认出你来了,你就是那天晚上和那个小神棍一起找酒店的女娃,这么年轻的后生,怎么就不务正业,成天想着歪门邪道的事情?”
“喂,你讲清楚,谁歪门邪道了?”赵紫瑶不忿的反驳道:“哦,怪不得岳霞酒店故意针对我们,是不是你这个老头在后面搞鬼!”
“哼!难不成马观主还冤枉你们吗?你还年轻不要犯错,快把那小贼的下落告诉我们!”
祁老头不怒自威,带来的几个后生晚辈也在旁边帮腔。
“简直莫名其妙,谁稀罕偷你们的东西,我看你是人老糊涂了!”赵紫瑶大声驳斥,心中委屈,也不顾什么尊老爱幼了。
马观主顿时勃然大怒:“你什么意思,贫道入观清修二十余载,难道你是说贫道栽赃陷害不成?”
“呵呵,我可没说,而且你们已经来晚了。”
“什么意思?”
“那位小道长前两天已经跳舍身崖自尽了。”赵紫瑶双手一摊,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话还没说完,聂伟在后面突然打断道:“卧槽,赵紫瑶,你看那边的广场上坐着的是谁?”
“什么谁谁谁的?”
“尼玛的,我没看错吧,他好像身上在发光!”
聂伟颤抖着抬手指向一个位置,彷佛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画面。
第54章 旸乌食炁法
循着聂伟手指的方向看去,赵紫瑶赫然看见李阳熟悉的背影盘膝坐在广场上。
马观主则是大喜过望,抹了抹脸上的油汗,尼玛的寻找几天终于逮到了人,连忙招呼着祁老的几个后辈就想围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