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之前洪剑涛的专属符师,现在成为了周长空的修炼室。
房间内的摆设都没有变,肖长青以往来这里的时候都会很轻松,此刻却是心情有些凝重。
“肖符师不用紧张,我叫你来,就是想单纯的聊聊天,认识一下。毕竟我来南山坊这一个月,听得最多得到,就是关于肖符师你的传闻了。是如何从一个底层散修,短短四年的时间内,成为一阶符师。”
周长空一改刚才会议上时凌厉不近人情的神色,变得似乎又很好说话了。
肖长青没有大意,只是寒暄客套,揣测对方的真实意图。
周长空也不是善于绕圈子的人。
很快,他也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意图。
“我知道,灵符阁的符师中,远远不止今天的吴、梁、沙三人中饱私囊,损害灵符阁和宗门的利益。只是我来南山坊的时间尚短,有些东西无法打探清楚。肖符师,以你平时的了解,伱认为阁内还有那些符师,有嫌疑?”周长空问道。
肖长青皱了皱眉,说道:“我也是才刚晋升一阶符师不久,对于阁内的入阶符师们的了解,并不比周掌柜你多……不过周掌柜既然你查不到更多的了,我想应该不会再有其他人了吧?”
周长空摇摇头,十分坚定地道:“肯定还有我没查出来的!比如,近一年来忽然异军突起,成为仅次于我们灵符阁第二大店铺的曹氏符箓店……曹家连入阶符师都没有,每个月却有固定的一阶符箓、甚至是一阶中品符箓来源。与曹家合作者,必定是我们灵符阁的符师。只是,我还没有查出来是谁。”
闻言,肖长青的心跳微微慢慢了一拍。
这位筑基长老,此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他查出了什么,怀疑到了我的头上,故意诈我?
应该……不至于吧?
周长空忽然看向肖长青,意有所指地道:“我看过曹家出品的符箓,虽然是一阶中品符箓,但符箓种类齐全,有不少南山坊稀缺的类型。而且质量极佳,符师的造诣,怕是已经接近于一阶上品水准了!肖符师,你觉的我们阁内,谁最符合这个条件?”
肖长青心中有些发慌,脸上却是不动声色,抬起头与其对视,狐疑地道:“周掌柜,你今天叫我过来,该不会是想说,你怀疑和曹家合作的符师,是我吧?”
周长空愣了愣,随即摇头大笑起来:“肖长青符师你想太多了。我怎么可能可能怀疑你?实不相瞒,现在阁内所有的符师中,我最相信的就是你!不会有人嫌疑比你更小!你才晋升一阶符师两个月不到啊!哈哈……”
肖长青心中暗暗一定。
看来。
这个诡计多端的周掌柜,的确没有怀疑到他头上来。
也是。
在所有人眼中,他不过是两个月前刚刚晋升一阶符师的菜鸟符师。
而与曹家合作的神秘符师,是符技造诣水准,已经接近一阶上品的存在。
肖长青就算符道天赋颇强,想要达到这种水准,至少也需要七八年的苦修,才有希望达到。
有了这个前置条件,肖长青的确是嫌疑最小的一阶符师了。
周长空这时,忽然话锋一转,再次饱含深意地道:“我就算怀疑你们之前的掌柜洪剑涛,也不可能怀疑肖符师你啊。你说呢?毕竟我打探到消息,自从洪掌柜走了之后,与曹家合作的那位符师,也神秘消失了……”
肖长青本来放松的内心,忽然又微微一凛,皱眉问道:“周掌柜,你这是……想让我出面,污蔑洪掌柜?如果是这样,对不起,我做不到。洪掌柜绝对不会出卖灵符阁的利益,也绝对不可能与曹家合作。而且,别人不知道,周掌柜应该知道,洪掌柜现在的符技造诣,已经到什么层次了吧?”
“我自然是知道,洪掌柜老当益壮,晋升二阶符师了嘛。”周长空笑了笑,随即又问道:“看来肖符师,和洪掌柜的关系很好?”
肖长青直言不讳地道:“洪掌柜对我有知遇之恩。而且一直以来,也很关照我。”
周长空不以为意:“洪掌柜的确善于发现天才,之前的陆秋符师是如此,现在肖符师你也是如此。不过,肖符师不用把这件事看得太重要,只要你天赋好,你会发现修仙界人人都很友善,人人都会关照你。”
肖长青没有回话,不想在这件事上争辩。
又聊了几句,肖长青便起身告辞。
过了一会儿,房间内又出现了几名年轻修士,但每一位竟然都是炼气九层的好手!
周长空吩咐道:“重点的几人,你们都给我盯紧了。至于曹家,我亲自走一趟……”
……
……
接下来的几日,灵符阁表面上看似是平静下来,但实际上依然是暗流涌动。
这位新来的周掌柜,似乎不将灵符阁调查个底朝天,从头到尾处罚一遍不甘心。
肖长青稳坐钓鱼台,不用担心查到自己身上。无人知晓的百无忌马甲,自己他才突破一阶符师不久的虚假情报,让他成为周长空眼中的第一‘良民’。
就算肖长青自爆,或者有人检举他,周长空也不会相信。
不过这次的风波,让肖长青决定要展露更多的天赋,为自己拿到更多的话语权。
以前洪掌柜在,他没有什么压力和紧迫感,按部就班的偷偷发育对他而言更好。可现在危机来临,就得改变策略了。
就像现在,如果他不是已经晋升了一阶符师,而且突破的时间又只用了四年,他哪有资格在周长空面前不卑不亢?
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肖长青在外人看来,符技进步非常快!
从最初刚晋升一阶符师,画一阶下品符箓的成功率一半不到,只有三四成。用了短短半年时间,就提升到了七八成的地步!
如此成功率,已经算是资深一阶下品符师。
或许再过一年半载,肖长青就能成为一阶中品符师!
如此速度,比当初的陆秋还要更快几分!
肖长青的天才符师之名,愈发响亮。
第48章 曹家家主
几家欢乐几家愁。
周长空为了将灵符阁的‘叛徒’全部查出来,特别是搞清楚与曹家合作的符师究竟是谁,选择亲自登门拜访,见曹家的家主。
曹家一门两筑基,在南山坊是无可争议的第一家族。
可在周长空眼里,依然没什么分量,不过是乡巴佬罢了。
两个筑基初期的修士,也就在这偏远之地称雄,在落霞宗面前,动动手指就能灭掉!
即便他一个人,也自认为面对曹家两大筑基不虚,可以将他们轻易折服,乖乖配合他调查。
毕竟同为筑基初期,实力亦有差距!
出自结丹宗门落霞宗的他,斗法实力可以吊打乡野筑基初期。
然而最终结果……
周长空却是无功而返,甚至有些灰溜溜的离开了曹家。
曹家当然也给了周长空面子,看在落霞宗的份上没有对外宣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只不过从那以后,周长空没有再找曹家的麻烦,让曹家交出合作符师真实身份,只能暗中调查。
但即便暗中调查,曹家不配合,也很快找到了蛛丝马迹。
因为林家姐妹的存在,属实有些另类亮眼。
没有以身伺人,两个外来的女散修没有一技之长,也没有什么背景,竟然成为曹家的座上宾,而且还有神秘的资金来源做生意,实在太可疑了。
即便林子曦也算有警惕心,从来没有对任何人透露过她和曹家有符箓供应关系,没人知道她怎么和曹家搭上线的,也依旧被周长空锁定,认为是灵符阁隐藏最深叛徒的‘白手套’!
就在周长空准备让手下对林家姐妹动手的时候,还好林子曦够敏锐,也够聪明,及时察觉到了不对劲,分析出来可能百无忌前辈离开之后的连锁反应,恐怕会牵连到她身上了。
在深思熟虑后,她不得不破釜沉舟,对外大肆宣扬自己与曹家的关系,十分密切,曹家曾许诺过她有什么麻烦都会帮忙摆平。
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破局办法。
还好这次她赌对了。
曹家作为南山坊第一家族,甚至还想吞噬其他两家,形成在南山坊一手遮天的局面,将南山坊发展成为自己家族的‘私有领地’,那就不允许自己的声望受损。
若是连自己的合作伙伴都保不住,如何让人信服。所以即便是面对灵符阁,他们很不想与之冲突,也不得不再次出面。
……
“曹昊,你真以为我怕了你不成?还是说,你以为筑基中期的修为,就足以和落霞宗叫板了?”
周长空眼含怒火,盯着前方看上去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修士。
此人正是曹家现任家主曹昊,在十五年前,曹家第二位筑基成功的修士!
他和穆家家主穆人杰,南山坊六大筑基修士中,算是资历最浅的两人。
曹昊比穆人杰,要晚筑基一年左右。
但在南山坊却没人知道,曹昊资历最浅,却后来居上,成为了南山坊第一位筑基中期的修士!
要不是周长空半年前找上门兴师问罪,盛气凌人,曹昊恐怕还不会暴露出真正实力。
这也是周长空无功而返,不再正面招惹曹家的原因。
他有信心在筑基初期修士中称雄,甚至以一敌二也有把握,可面对筑基中期,并没有越层而战的信心。
而且这个曹昊,年纪轻轻就筑基中期,恐怕天赋才情都极佳,也有属于自己的机缘。
“周掌柜稍安勿躁。曹某就算再怎么自大狂妄,也不敢跟落霞宗为敌。”曹昊淡淡一笑,“只是这林家姐妹,的确是有我曹家的信符,我曹家答应过要她们遇到麻烦,要替她们解决。若是现在不管不顾,任由周掌柜将她们抓走,我曹家脸面何存?以后,又如何在南山坊立足呢?”
周长空冷哼一声,“说来说去,伱还不是要跟我落霞宗对着来?”
曹昊摇摇头:“并非如此,没这么严重。我知道周掌柜是想找出那位神秘符师,可是周掌柜想想,如果那位神秘符师如此好找,我曹家以前为何不找?我敢肯定,那林子曦自己,也是不知道这位神秘符师的真实身份。若是她知道,那位神秘符师在消失离开之前,会让她安稳留下,不将她带走……或者干脆一劳永逸?很显然,他知道林子曦无法供出他的身份。”
周长空闻言皱了皱眉。
不得不承认,曹昊说的话有道理。
林家姐妹,多半也是被蒙在鼓里,不知道神秘符师真实身份的。
要不然她们不会还在南山坊,甚至不会还活着。
“抓住她们,希望总会大些。”周长空还是不愿意松口。
这件事,现在不止是查清楚背后的神秘符师,更是关系到他的面子!
曹家要脸,要在南山坊立足,难道他就不需要吗?
就算他早晚要走,到至少近几年他还需要办事。
曹昊闻言叹了口气,说道:“这样如何,我们双方各退一步。我回去收回曹家的信符,从此以后林家姐妹不再是曹家座上宾。但周掌柜也需要向我保证,不会再对林家姐妹二人出手。如何?”
周长空眼珠子转了转,最后道了声‘好’,答应下来。
……
曹家灵符铺。
“林道友,不用再做无谓的挣扎了,信符交出来吧。”掌柜曹笙有些可惜的说道。
林子曦自是不愿意交出。
没了曹家信符,她瞬间就会被打回原形,以前给她面子的各方势力,都会翻脸不认人。
甚至还会有落井下石的小人……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
要是不交,曹家以后就会继续帮她吗?只会闹得更难看,让曹家也厌恶她。
交了信符,林子曦怅然若失,问道:“曹掌柜,以后有麻烦,还能再麻烦你么……”
曹笙听出了言外之意,林子曦是想问曹家以后不会再帮她,那他个人,愿意不愿意再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