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灵九转 第59节

  陈渊炼化一颗丹药,再排出丹毒,需用去三天时间。

  这与《张家丹术要略》上记载的不符,寻常炼气中期修士服用百灵丹,需用六天时间,炼化丹药,排出丹毒。

  陈渊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将其归结为星光灌体的作用。

  虽然星光灌体不能直接增长法力,但能壮大神识,强化肉身,缩短陈渊炼化丹药的时间,作用极大。

  陈渊仅用一个半月,就炼化所有丹药,节省了近两年修炼时间。

  随后,他又继续苦修两年,日夜不停,吸纳灵气,终于将修为堪堪推上炼气五层。

  伪灵根修士修炼之难,可见一斑。

  修为突破之后,陈渊没有着急离去,而是将青云剑、黑铁盾好好祭炼一番,苦练御物术。

  用了一个月的时间,终于达到如臂使指的程度。

  随后,他又日夜修习火球术、流沙术、火蛇术,用了两个月时间,将其熟练掌握。

  火球术最为简单,陈渊已经可以瞬发,流沙术也只需二息时间,只有火蛇术最难,需要三息时间。

  他还尝试练习了一下《厚土决》中记载的土行中阶法术落石决,但他修炼法术的天赋太差,纵使火生土,也是不得其门而入,只能作罢。

  至此,陈渊的修为、法器、法术都已进无可进,准备离开赤莽山脉。

  《云幽游记》中记载了三个坊市,其中离陈渊最近的一个,就在赤莽山脉北边的朔州。

  坊市乃是散修聚集之地,陈渊想要换取丹药,继续修炼,那里是最好的选择。

  但就在这时,那头熊妖却意外闯到这里,见到陈渊后,两眼放光,二话不说,便扑了过来。

  陈渊被迫出手,和这头熊妖大战了一番。

  虽然熊妖境界要比他高,但陈渊手中有两件中品法器,还能施展法术,实力要强于完全依靠肉身的熊妖。

  只是他缺乏斗法经验,有些手忙脚乱,法力消耗殆尽,只是与熊妖堪堪战成平手。

  就在即将落败之时,他一连用出三张低阶法符,拦住熊妖,抽身而退。

  陈渊败退,熊妖却是锲而不舍,循着气味,三天后又追了上来。

  好在陈渊的法力已经恢复,与熊妖展开第二次较量。

  这一次,陈渊有了斗法经验,失误少了很多,只是消耗大半法力,便全身而退。

  熊妖却还是不肯罢休,过了两天,再次卷土重来。

  但陈渊与熊妖大战两次,斗法经验丰富了许多,用一张中阶的风刃符,刺瞎了熊妖的左眼。

  熊妖终于心生恐惧,转身逃走。

  这一次,换成陈渊不肯善罢甘休了。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何况熊妖几次三番想要吃了他,他一定要灭杀熊妖,斩草除根。

  陈渊一路追了熊妖三天,终于把它堵在山谷中,以雷霆手段将其灭杀。

  遇到熊妖后,陈渊也曾心中纳闷,为何这熊妖与之前遇到的那头虎妖一样,对他如此感兴趣,见面就扑上来。

  思来想去,他和其他修士的差别,只有星光灌体。

  他一个伪灵根修士,并无其他特殊之处,甚至当初遇到虎妖时,连修仙者都不是。

  若不是星光灌体改造了他的肉身,虎妖不可能失去理智,不顾黑衫青年的追杀,也要吃掉他。

  熊妖更是疯狂,哪怕屡次在陈渊手中受伤,都不曾退去。

  他现在就像唐僧一样,只要妖兽遇到他,就会失去理智。

  这打乱了陈渊的计划,原本他想直接穿过赤莽山脉,但为了避开这些妖兽,只能改走元平陉。

  他用巨石挡住洞口,垂下藤蔓,扫清人迹,一路穿林而过,来到元平陉上,往北方行去。

  (本章完)

第56章 幻月

  青州,龙川郡,高柳县。

  陈渊一身整洁的白色长衫,走在街上,显得格外惹眼。

  路上行人普遍衣衫破旧,面有菜色。

  街边墙根处,蹲着一个个乞丐,其中尤以少年孩童居多,蓬头垢面,面黄肌瘦。

  陈渊面色沉凝,目光四下扫视,寻找着酒楼茶馆。

  他避开元平陉上的商队车马,夜行晓宿,用了十天时间,终于走出赤莽山脉,来到高柳县。

  齐国共分三十五州,其中有二十二州在赤莽山脉南边,地势平坦,江河纵横,适合耕种,聚集着全国七八成人口。

  赤莽山脉北边只有包括青州在内的十三个州,一州大小,便可抵南边四五个州,地势崎岖,多为山脉丘陵,还有许多险恶之地,渺无人烟。

  其中大部分人生活在靠近赤莽山脉的青州、雍州、灵州,剩余十州,环境恶劣,人烟稀少。

  高柳县与乐平县一样,是青州境内距离元平陉最近的一个县城,自古以来,便为商旅集散之地,颇为繁华。

  而就是这样一个地方,却有如此多乞儿,城外还有官府修建的灾民营地,汇集了数千从龙川郡各处逃难而来的灾民,直如人间地狱一般。

  陈渊在元平陉中,也多次遇到山匪拦路剪径,极为猖獗,都被他一一剿灭。

  他只是闭关修炼了两年半,齐国竟似乎一下变成了乱世。

  “老爷,行行好,给点钱吧……”

  一个十岁的乞儿冲到陈渊身前,学着大人的模样,拱手作揖,眼巴巴地看着他。

  陈渊低头看去,乞儿干瘦如柴,头发稀疏,眼眶深得吓人,指甲缝里满是黑乎乎的脏污。

  看着他充满希冀的眼神,陈渊轻叹一声,道:

  “你随我来。”

  乞儿迟疑了一下,转头看向街边,两个高大一些的乞儿正目光凶狠地盯着他。

  陈渊头也不回地朝前走去,乞儿一咬牙,拔腿跟了上去,重复道:

  “老爷,行行好,给点钱吧……”

  陈渊不答,只是在前面走着,少年又说了两句,终于停下,只是默默跟着。

  终于,陈渊在街边一处包子铺前停下,也不问价钱,对老板说道:

  “来五个肉包子。”

  说着,他把手伸入怀中,掏出一两银子,递了过去。

  这是他特意从山匪身上搜来的,正好派上了用场。

  “好嘞,客官稍等。”

  老板眼前一亮接过银子,用戥子称量了一下,然后小心地用剪刀剪下一块,放在戥子上,给陈渊展示过后,笑道:

  “一个包子两文,一共十文,多剪了一点,请客官见谅。”

  说着,他从钱箱里拿出三文钱,连带着剩下的银子,一并递给陈渊。

  随后,他回身拿起一个木夹子,从笼屉里拿出五个包子,放在一个洗干净的荷叶里,递给陈渊。

  陈渊接过包子,递给少年,道:

  “吃吧。”

  少年接过包子,大口吃了起来。

  陈渊又把三文钱递给少年,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人各有命,他还有自己的路要走,只能让少年吃上一顿饱饭。

  “谢谢老爷!祝老爷吉祥如意,身体康健!”

  陈渊身形一顿,没有回头,继续朝前走去。

  慢慢地,街面上越来越繁华,巡街的差役渐渐增多,街边的乞儿越来越少。

  终于,陈渊看到了一座酒楼,走了进去,直上二楼,在靠窗的一个桌子坐下。

  有小厮上来招呼,陈渊随便要了几个小菜、一壶酒,便将小厮打发走了。

  随后,他散开神识,笼罩整座酒楼。

  此时正值午后,饭点已过,酒楼中客人不多,加上陈渊,只有四桌。

  一桌坐着一个年轻文士,默不作声,自斟自饮。

  一桌是两个商贾打扮的中年人,正在谈论棉布生意,推杯换盏,酒酣耳热。

  最后一桌则是两个风尘仆仆的男子,衣着华贵,举杯小酌,闲谈说笑。

  而他们正在谈论的话题,却是吸引了陈渊的注意。

  “程兄此次从灵州回来,收获如何?”

  “别提了,不过堪堪保本而已。”

  “这是为何?”

  “咸阴郡应北县的王主簿入了白莲教,信了无生老母,要均田地,等富贵,建立地上天国,真空家乡,一大批人跟着他造反,已经攻下了两个县,声势浩大,市面萧条,也就是我脱手的快,不然肯定是血本无归。”

  “哎,这两年是越来越乱了,我这次去玉州,听说南边也在闹白莲教,据说已经有攻破郡城的了。”

  “谁说不是呢,这两年各地不是闹水灾,就是闹旱灾,有几个州还闹了蝗灾,咱们北边人少,还能进山林找点吃食,南边人口稠密,一闹灾,田里没了收成,饿殍遍地,能不造反吗?”

  “赤莽山脉里落草为寇的也比以前多了,我这一路上就遇到五次劫道的,幸好我花重金请了龙门镖局的镖师,要是换成以前那些小镖局的人,至少得散出去一半货,才能保平安。”

  “程兄果然胆气过人,这一趟至少又是三千两银子入账吧?哪像我,只敢在三洲境内奔波,赚一些辛苦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呵呵,卫兄此乃稳妥之举……”

  陈渊听到此处,心中一动,一抚储物袋,手中多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起身来到那两名男子身前,拱手道:

  “两位兄台请了,在下陈渊,有一事相询。”

  两人转头看向陈渊,见他一身白色长衫,洁净如新,神情沉稳,都是不敢怠慢,起身相迎,拱手回礼。

  那名在青、雍、灵三州内走商的卫姓男子笑道:

  “陈兄想问何事?”

  陈渊把银票往桌上一放,道:

  “适才听闻两位兄台在各州之间往来行商,见识广博,陈某想去朔州访友,奈何世道纷乱,不敢独行,欲与商队同行,两位兄台能否为在下介绍一个门路?”

  两人见陈渊随手便拿出一百两银票,心中一惊,更加不敢小看。

  程姓男子目光恋恋不舍地从银票上收回,道:

  “陈兄见谅,程某常年往来元平陉,对朔州不甚熟悉,恐怕帮不上忙。”

  卫姓男子却是笑道:

  “卫某常在青、雍、灵三州境内走商,也去过朔州两次,认识几位往来朔州的同行,只是朔州地势广大,不知陈兄要去往朔州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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