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合作之外,他确实对她没有丝毫别的念头。
按照常理而言,没有被紫微大帝这样的花花公子所觊觎,对她来说应当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
然而,姜照月作为血统高贵、天赋出众的年轻天才,又有着桃羞杏让的绝美容貌,在灵霄界拥有着众多的仰慕者。
在无数的吹捧与赞美中,她早已变得心高气傲、眼高于顶。
与此同时,尽管紫微大帝因风流韵事过多在灵霄界名声不佳,但灵霄界却普遍认同一个观点:凡是被紫微看上的女人,除非是像雨师国主那样靠魅惑功夫另辟蹊径的,否则必然是一等一的美人。
龙族夜皇之所以美艳之名传扬天下,也离不开紫微大帝数年如一日的不倦追求。
某种程度上,在过去的那些年里,紫微大帝的眼光已经成为了灵霄界评判一个女人是否是绝色美人的标准。
可现在,姜照月天天都在防备着紫微。
而紫微大帝却表示,他对她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这突然让她感到自尊心有些受挫。
当然,姜照月并不会因为赌气就在他面前变成人形态,把自己的容貌展示在这个臭名昭著的花心大萝卜面前。
“那好吧,我答应伱。”她说道。
“把你手给我。”顾旭吩咐。
姜照月游到湖岸,朝他伸出一只巨大的龙爪,那龙爪比他的整个人都要大。
顾旭也抬起手,掌心与她的一根手指轻轻触碰。
然后,他的双眸突然变成了靛蓝色,宛若浩瀚无垠的星空,深邃而神秘。
他的神念随之飘向了遥远的命运长河,在那没有尽头的河道里溯游而上。
这条河道支流无数。
他阅读着银龙过去波折起伏的命运,不断向前摸索。
不知不觉间,他已穿过了一层层昏沌的迷雾。
四周的一切景物,都在渐渐地褪去颜色,褪去实体,褪去表象,甚至褪去骨骼……
他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系列万花筒般的幻象,然而这些幻象又如同旋涡一般,迅速地溶解在难以描述的浑浊与晦暗之中。
大量狂乱的信息涌入了他的脑海。
纵使他拥有着“智慧”的权柄,能够瞬间领悟晦涩难懂的天地大道。
但这些信息依旧让他感到头晕脑胀,仿佛要将他的头颅撑爆,将他的理智彻底崩碎。
“这条银龙到底招惹了什么存在?”他心头不禁道,“第九境之上,莫非还存在这更高的力量层次?”
他信中萌生出一股“朝闻道,夕死可矣”的强烈冲动,想要继续向前,继续探索。
仿佛冥冥中有个声音在向他诉说,只要看清楚这里的一切,他就可以洞彻真理,立地成仙。
但理智告诉他,他的精神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
随后,他的身体一软,无力地向后重重摔倒在地上,精神恍惚,思维迷离。
这是他自击败天行帝以来,最为狼狈的一刻。
他的思绪如同乱麻般交织在一起,又仿佛千万琴弦在颤动,交织成一曲恢弘而聒噪、混乱却又有序的乐曲。
冥冥之中,无数信息交融成了三个字,印刻在了他的脑海深处。
那文字简单而复杂,熟悉而陌生。
“无色天”。
PS:求月票!
第648章 “色”与“无色”
无色天?
这是什么?
莫非是一个未知的世界?
还是第九境之上某个更高境界的名称?
顾旭跌坐在地,眉头紧锁,心情格外困惑。
他感觉到,光是这个词,就蕴含了巨大的信息量。若是能完全洞悉其中的真意,或许他的境界和道行将会瞬间突飞猛进。
虽然这个词深深诱惑着他,使他迫切地想要深入探索其中的奥义。
但他清楚,现在绝对不是深思它的时候。
他担心自己会对此入迷,深陷其中,然后渐渐忘却现实中的一切。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内侍们注意到了跌倒在湖岸边的皇帝。
这一幕让他们既惊愕又忐忑。
他们都清楚,以当今陛下的修为和实力,即便是真君强者,也未必能在他手中讨到便宜。
究竟是怎样的对手,竟然能让他以如此窘迫的姿态倒在地上,脸色阴沉,露出一副如临大敌般的表情?
莫非是湖畔里的那条银龙?
“陛下!您可安好?”
韩顺喜施展身法,带头朝顾旭狂奔而来,脸上满是担忧之情。
尽管他明白,能让陛下受挫的敌人,实力必然非同小可,轻易便能取他性命。
但他依然毫不犹豫地赶来。
因为他心头知晓,倘若没有陛下,那么今天他什么都不是。
“朕无恙,”听到韩顺喜的声音,顾旭伸手指了指湖中的银龙,语气平静地回应道,“朕刚刚与姜道友切磋了一下道法,在她的手上吃了一点小亏,不过并无大碍。”
说话的同时,顾旭在心里默念了两遍“清心咒”,从容地站起身来。
这条在大荒世界中极为基础的咒文,最初被他用来对抗擅长魅惑控制法术的鬼怪,后来又被他用来抵挡妻子的美色诱惑。
而现在,他则用它来抑制自己对大道奥秘的渴求。
韩顺喜停下脚步,松了一口气,说道:“陛下龙体无恙,奴婢也就安心了。”
“你们先退下吧!”顾旭吩咐道,“朕还要与姜道友商讨一些重要的事情。”
“是!”
待到内侍们悉数离去,顾旭再次将目光投向水中悠游的银龙,开口问道:“姜道友,在灵霄界之时,你是否曾听闻过‘无色天’这個词?”
“‘无色天’?”姜照月歪着脑袋,迅速在几千年的记忆中搜寻了一遍,然后回答道,“没有。”
她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不过我曾听我姐姐偶然提及过‘色’和‘无色’的概念。”
“‘色’?‘无色’?”顾旭的眉毛微微上扬,问道,“那是什么?”
“我姐姐说,‘色’在这里是指‘质碍’,其中‘质’代表物质,‘碍’代表‘妨碍’,”姜照月解释,“而‘无色’,则是指脱离了物质和妨碍,唯独剩下心识。”
“脱离了‘质碍’……这莫非是一种修行的境界?”
“我也不知道,我姐姐没有跟我说清楚。”
“那她是从哪里了解到这些的呢?”
“她跟我说,是在‘荒古龙墓’,”姜照月思索片刻后回答道,“那里埋葬着灵霄界的第一条龙,我们尊称其为‘苍龙神’。
“祂无父无母,是由天地大道孕育而生的。
“当我们前往荒古龙墓时,有时能听到祂残留在世间的声音,甚至还可能会获得祂的一些道法传承。”
“那你去过‘荒古龙墓’吗?”顾旭问。
“去过,”姜照月回答道,“我上一次蜕皮就是在‘荒古龙墓’进行的。正是在‘苍龙神’的庇佑下,我才得以顺利构筑出‘九重天’的第一重,并获得了‘真实’的权柄。”
在灵霄界,真君的数量虽然不少,但拥有权柄的真君却极为稀缺。
抵达第八境“九重天”或许并不算太难,然而要将“九重天”的每一层都用一条独立的大道法则构建出来,这无疑是一个极为艰巨的任务。
也正因如此,尚在幼年期就能拥有“真实”权柄的姜照月,被龙族视为绝顶的天才。
“刚刚我在命运长河之中,简单地看了你的命运轨迹,”顾旭看着她,认真地说道,“你这倒霉运气的根源,或许就跟这个‘无色天’有关。但可惜,以我现在的能力,还无法完全探查清楚其中的究竟。”
“‘无色天’……”姜照月低下头,默默地重复着这三个字,“不管它是什么,只要它让我倒霉,它就是讨厌鬼,它就该死……”
她在神识传音中骂骂咧咧了一番。
她骂起人来,用词相当单一,无非就是“该死”、“见鬼”、“讨厌鬼”之类的,毫无攻击性可言。
与洛京菜市里的大爷大妈们相比,这骂功简直就是第一境小修士与真君强者之间的差距。
但她却骂得不亦乐乎,似乎觉得非常解气。
骂了好一阵子,她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抬起头,看向湖岸上的顾旭:“谢谢你,帝君!”
“不必客气,”顾旭笑了笑,“我们本就是互相交易,各取所需。你明天再跟我去一趟东海归墟就行了!”
…………
随着顾旭从东海归墟获取了越来越多的“混元之气”,他又在紫宸宫搭建起了几座新的灵气转换大阵,分别位于长期闲置的昭阳宫、瑞景阁等大殿之中。
“紫府军”的名额上限也随之扩展到了五百人。
越来越多的天资出众的年轻修行者汇聚于洛京城中——他们沐浴在天地灵气的清新气息里,修炼着顾旭亲手编撰的《夏皇经》,从此他们再也不需要为了修炼而费尽心思获取丹药,也不必担心遭到阴煞之气的侵蚀而走火入魔。
至于为“紫府军”招募新成员的任务,顾旭全权交给了洛川,自己并未过多参与。
他相信,在经历了第一批“紫府军”的招募后,洛川应该已经清楚他的期望和要求,能够妥善地处理这件事情。
到了元始二年五月初的时候,龙门书院中的符师们对于推衍大阵的研究也取得了新的突破。
虽然这些突破还远远达不到顾旭理想中的效果。
但要支持千枚“清都令”的正常使用,已经绰绰有余。
如今,在顾旭各种天马行空的畅想指引下,“清都令”里的论道之境不仅保留了过去的一对一单挑切磋模式,还增添了三对三和五对五的群架模式。
一对一模式依旧延续过去的擂台战方式,只要将对方击杀,或是把对方逼出擂台的范围,即可判定为胜利。
而三对三和五对五模式则有所不同。
它们是在随机的复杂地形中进行。
在地图的左右两端,每一队修士都各有一座基地,基地中各插着一面旗帜。
只要攻破对方的基地,拔掉对方的旗帜,即可判定为获胜。
对于新推出的模式,设计者顾旭表示:“我们大荒的修士如今之所以要勤恳训练,是在为未来将要爆发的战争做好准备。来自灵霄界的入侵者们,定会千军万马而来,不可能与我们进行一对一的单挑。因此,大荒的年轻修士们必须学会彼此配合作战。”
组队作战模式一经在“论道之境”推行,便迅速在“紫府军”的年轻修士中赢得了广泛欢迎。
相较于单打独斗的擂台赛,这种模式变数更多,更注重策略运用,也促进了修行者之间的相互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