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正盈呢?”
“她带人参加另一项任务了。这次是我们自己周边的麻烦。师傅的意思是,正好周边频繁出现怨痕,让我们带正柔去试试看。”
“苔州附近么..我明白了。”正明点头。他同时目光看向于宏,后者点点头。“那就出发。”
“不用准备什么么?”于宏连忙问。
“准备?大白天的不会有什么东西。”正明摇头。大白天?
于宏有些疑惑。
但这个疑惑,很快便随著他半小时后,抵达一处位于山林里的小别墅消失了。
别墅内窗户被深色窗帘遮掩得严严实实,一张洁白大床上,躺著一个被铁链死死捆住的红毛少年。
少年面目狰狞,被堵住的嘴巴不断发出吼叫咆哮,他四肢被捆绑在钢结构的床上,但尽管如此,整个人也宛如泡泡糖般,不断鼓起又砸下,鼓起又砸下。”我家孩子自从上个星期开始,就突然半夜偷偷的拿厨房里的生肉吃,晚上保姆发现了还被他咬伤了脖子,我和我老婆请了不少医生过来,都没法看好..这次是实在没办法了,只能.
男主人是个气质儒雅的中年成功人士,戴著眼镜,身著类
似唐装的紫黑长袍,手里杵著一根木质龙头拐杖。
“是沾染了阴气不.应该是更强一些的怨气。”正明带队,正霞和于宏跟著在后面,看他出声。“不算大事。”
他走近大床,在周围一票人的注视下,忽地出手如电,眨眼在少年额头一拍。
刹那间,一道银色飞鸟从他身后凝聚而出,扑在少年身上,从其肩上啄起一缕淡淡灰黑气息。
气息一出,那少年一下便安静下来,双眼猛地上翻,随即昏迷过去,不动了。
“可以了。”正明沉声道。
“这就结束了。”男主人有点傻眼。他可是请了不知道多少名医和法师过来看,结果都一个个表示无能为力,最后才听人推荐,找了本地的道脉清尘观。
结果.
“是啊,只是沾了点气息,费用二十万,转给后面的人就好。”正明淡淡道。
“额.好,好的。”男主人连连点头。他准备观察了等确定没事了,再付钱。
于宏在后面看得很清楚。
那一缕气息普通人根本看不见,他们也看不见银色飞鸟。他倒是没想到,那些被他轻松击溃的银色飞鸟,居然这么好用。“你来一样轻松。但肯定不如正明师兄的这一手便捷省力。”正霞在一旁小声道。”他的银雀术可以拆分成很多小术式单独使用,单用小术式消耗非常少,只有我们使用术式的几十分之一。”
“原来如此。”于宏点头。
很快,三人离开,去往第二家。第二处是个有些陈旧的公寓楼。
出事的是一个面容憔悴,眼窝深陷的年轻上班族女生。
她每晚都会睡不著觉,一旦睡著就会感觉有大石头压在她胸膛,让其喘不上气。
正明给了她一道自己画的符箓,然后让其焚烧后混入水里喝下去,便彻底了事。
公寓里的一丝丝阴森气息迅速消散。
接著,于宏跟著正明来来回回跑了四个案子,有的是配合警方解决,有的是道观香客请求,也有富人花大钱请他们上门。
但这些案子,无一例外,都没有看到真正的怨痕出现,不要说黑灾那样的凝聚成实体,就连黄松岛上的胖子那种,都看不到一个。
于宏越是跟随,便越是疑惑,快要天黑时,他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怨痕太弱??”正霞一脸愕然。坐在回去的车里,她看著脸色真诚,不像是在嘲讽的于宏,忽然眼里流露出深深的无力。
“这就是顶级天才的世界么.”她低声喃喃,看著于宏,一下感觉到,自己和他们,或许从一开始就不处于一个世界。
“不弱么?都只是清除阴气,怨气,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有点动静的,结果被师兄一只银飞鸟就冲散了。”于宏认真道。
“.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不是它们弱..”正霞看著于宏,也看到在无奈低头的正明,只能开口解释。
“你是说,是我们太强了?”于宏接话道。
“对的..这世界要是天天都有你说的那种程度的怨痕出没,那民间早就大乱了。黄松岛那种情况已经是传说中的大凶之地,是非常难得出现的恶劣情况,不是随随便便就能遇到的。”
正霞一脸无奈的解释。
“正常时间,基本都是这些驱逐阴气怨气,解决小怨痕的小案子..否则你让那些普通弟子们怎么活??”
于宏了然点头。
“原来如此,受教了。”
“等你以后经历多了,就知道了。这世界不是你想像的那么危险。”正霞无力道。
“明白。”于宏再度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便是他尝试著自己出手解决案子。
★
一栋两侧黄墙海边别墅内。白色卧房内。
正明,正霞,于宏,三人都在。
此时于宏站在右侧墙边,注视著墙上悬挂的一副儿童画。画上是一个浑身漆黑,双眼血红,嘴角同样流出鲜血的狰狞怪人。
怪人没有头发,站在一栋双层别墅前,回头望向画外。
“虽然知道是个不到十岁的小女孩画的。但不得不说..”于宏伸手轻轻触摸画布。“画得还真挺好。”“现在我该怎么处理?”他回头看向两人。
“运转道法,感受气息,然后找出关键点,控制你的恐惧之影出手,抓出来。”正明沉声道。
“明白了。”于宏点头,收回手,眨眼捏出服损手印。嗤!
最弱的诡影白衣人出现在他身后,和他一起抬手,触摸在画布的怪人面部位置。
嗤!
刹那间,一种烧焦肉质的臭味从画布里飘散出来。
于宏的手指尖,仿佛胶布一般,黏出了一缕灰黑色烟雾。那烟雾在他手上还试图疯狂扭动,挣扎,想要挣脱束缚。噗。
于宏单手一捏,诡影和他一起握拳,将这一缕烟雾彻底捏碎。
“接下来就是其他人的事了,他们负责调查这里的怨气是从哪来的,我们只需要最后关头过来露个面,解决麻烦就行。”正霞说明道。
“这么一下,就是二十万.我头一次感觉,赚钱真简单。”于宏感叹道。
(还有更新耶)
438起初 二
“对我们简单,但对别人千难万难。”正霞道。“这个收费很合理了。我们还算是明码标价,算便宜的。”
“我明白。”于宏走到这个房间的窗口,往外望。
下面是一个方形游泳池,池子边上坐著几个泳装年轻男女,
似乎是这里主人家的小辈。
海风吹拂,气温回暖,大约到了二十几度的样子。忽地于宏看到,泳池边坐著的一人有些眼熟。
再仔细看,居然是在黄松岛上遇到过的宋私语。他认出了对方,但对方这次却没认出他。
因为他现在变化多少有些大,一身白色道袍,头发披散下来,强壮的肌肉大部分都被遮掩住,气质从之前的健身教练,变成了略微惹眼的强壮道长。
这中间的跨度有些大,再加上面容本就没多少特色,就是大众脸,没有辨识度也很正常。
“走吧,该回去了。”正霞道,”刚刚收到短信,柏松街122号有案子。这次是个大的。”
“大的?”于宏跟了一些案子,自然能听出大是什么意思。一般小案子就是代表沾染阴气怨气之类,大的则是代表有命案了。
“走吧,去看看。”正明吐了口气。“阴气天柱出现,案子就变多了。”
三人迅速离开别墅,后续交给清尘观普通人员收尾。
于宏也没和宋私语打招呼,毕竟对方和他确实是两个世界的人。
乘车十多分钟后,三人在引路道人的带领下,来到一家以黑蝴蝶为特色花纹的夜间酒吧门前。酒吧外早已拉上了警戒线,有警方在维持秩序。
正明带头走在最前面,但在进酒吧的一瞬间,他忽然脚步停下,看到门框边上挂著的一张土黄色石头面具。
“这面具是什么时候的?不是原先这里有的吧?”他看向身侧的一名警员。
“不是。咦?刚刚拉线的时候还没有来著?谁偷偷跑进来挂上去的。”警员有些疑惑,看著这张土黄色面具解释。
正明面色难看,伸手拦住打算进去看看的于宏。
“这个案子,我们接不了..抱歉,麻烦转告谢局长一声。”“??这.”警员有点懵逼。
但不等他说话,正明便拉了下正霞和于宏,转身回到车上。
“先走,回去再解释。”他低声道。
于宏压下心头的疑惑,闭口不言,静静等待。
一直到车子回到了清尘观,进入道观大门后正明带著两人进到右侧的一个房间,打开墙上的一个小开关。
顿时间一阵细微的嗡鸣声扩散响起。“好了,现在可以说了。”他吐了口气。
“到底怎么回事,师兄?难不成是有什么强悍的怨痕没法解决?”于宏忍了好一会儿,此时迅速开口。
“不是。”正明摇头。
他看了眼正霞,对方也似乎反应过来,想起了什么。
“正柔,你知道,在我们苔州,除开我清尘观外,还有什么类似的力量存在么?”
“不清楚.”于宏摇头。
“那我现在告诉你。”正明神色肃然。”在苔州周边地区,除了清尘观,还有一家势力相当强悍的特殊组织——泥胎教。”泥胎教?
于宏似乎听说过这个名字。
“很强么?能让师兄你也主动退避。”
“很强,在冲突过很多次后,我们和泥胎教形成了潜在默契,只要他们不过分,我们遇到他们标记过的案子,也会收手略过。”正明解释。
“这是师傅他们的决定?”于宏皱眉问。
“是全体师长的决定。虽然之前之发生过小冲突,但我们调查到,泥胎教的实力比我们情报中要强大太多。”正霞接著帮忙解释。
“明白了,我会注意。标记就是那张土黄色面具是吧?”于宏倒是对此无所谓,一个组织的成长壮大,本就不可能一开始就无所畏惧,见谁不对就上去硬扛。
“除开这个,我清尘观在苔州和周边,都有足够的威信这点不用担心。”正霞补充道。
于宏看了眼正明,见其面色不是很好看,便也借口休息,出声告辞。
走出道观。
他坐车往家里跑,比起正明对泥胎教的不爽,他更关心自家营地今天强化结束。
今天结束后,黑印就能打开下一个强化项目。而临回前,他还要做一件事。
一小时后。 羽墨道人别墅内。
羽墨披著衣服,看著突然上门一个人拜访的于宏,有些诧异。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结束了?你不是在和正明他们解决案子么?”他看了看天色,才刚到下午时分。太阳色泽才变红,还未下山。
“是这样的..”于宏将泥胎教和正明所说的事描述了下。
“这个啊,正常,咱们和泥胎教也和平相处很多年,一直都是井水不犯河水,这事就算给他们一个面子,咱们不掺和。”羽墨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