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残存下来的皇室修士,立于法器上,神情惊惧,不敢再去追杀。
太过凶残可怖,一言不合就动用禁器。
他们还不想死。
躲藏在身后的三位强者,望着眼前一幕,并没有出手相助。
反而更加确认一点,没有一击必杀的机会前,绝不能露出身形,避免那人直接动用真君符篆。
另一边。
张元烛御使法器,来到了元国边界。
他一路疾驰,速度越发极速,不再有任何遮掩。
赤金色虹光,划过苍穹,让黎民看到,跪倒叩拜。
一盏茶过去,一座庞大的关隘出现在面前,关隘漫长,立于山脉之上,好似一条巨龙盘卧。
堵在了元国与混乱之地的交界。
一道道法阵,铭刻其上,散发着夺目光辉。
其上甲士林立,修士如云。
他们手持武器,法器震动,显然是收到了什么消息。
“来者何人,立刻落下,接受检查。”
“速度下来,否则碾成粉末。”
“贼子,是要挑衅我大元吗?”
张元烛神情冷漠,无视那一声声爆喝,他重瞳深邃,望着自关隘各处赶来的修士。
脚下玄龙刀震动,演化刀光,向着关隘斩去。
同时,晃动掌中流魂钟,生出层层涟漪,让大量甲士与修士炸开。
一个呼吸都不到,他已然来到一段关隘中心,正要彻底离开。
“贼子,安敢如此。”一声爆喝,自远处传来。
身穿华服、满头银发的老者,御使法器而至。
强大的法力波动,让关隘中甲士都跪倒在地。
滚滚气浪生成,吹起尘埃,又被强大气势,碾落。
“是是..烈敢亲王,他一定可以斩杀凶徒。”
“亲王乃是练气十二层强者,传言有几率成为筑基大修。”
“快!将法阵开启,困死贼子。”
喧闹声四起,所有修士、甲士都面带希望。
不过很快,他们便陷入了呆滞。
那凶徒不知从怀中掏出了什么,烈敢亲王立刻爆退。
赤金色虹光,直接闯过关隘,进入了混乱之地。
烈敢立于半空,神情阴沉。
他望着远去的虹光,数次迈出脚步,最后都退了回来。
对方拥有筑基层次的禁器,那些传递而来的消息,却丝毫不提。
而张元烛此刻,终于离开了元国。
身上的气息开始收敛,璀璨的刀光开始散去,一切都在隐匿。
之后,更是接连变换方位。
连续疾驰一个时辰,才降落于大地,随后不断奔行。
大日渐渐落下,夜幕开始降临。
张元烛最后停在一处崖壁前。
此时他顾不得其它,仔细搜查自身,确定没有被留下追踪手段。
‘既然身躯无恙,那么必然是自身之物,被元国拿到了。’
‘气息?还是其他?’
张元烛心中推测。
从怀中拿出一枚莹白灵石,食指探出,快速刻画。
刷刷刷~
石屑飞溅,一道道纹路铭刻其上。
一方遮掩气息的小型阵法形成。
张元烛手握灵石,细细感知一番。
“不动手的话,可以遮掩三个月。”
随即,将灵石放于怀中。
再之后,意念一动。
一个身披黑袍,面色泛黄的炼尸,出现在面前。
这是一头铜甲尸,不过练气五层。
他从怀中拿出一枚玉佩,直接镶入炼尸血肉。
双掌合握,掐起法诀。
一道念头,映入炼尸浑噩意识最深处。
“向北跑,永远不要停下脚步。”
吼!
炼尸咆哮,快速消失在了崖壁前。
张元烛直接断开了与炼尸之间的联系。
头颅微侧,眼神冰冷的看了一眼元国方向,身形一闪而逝。
他向着混乱之地深处,而去。
一天!
三天!
五天!
没有追杀到了,一切都显得平和。
此后,他本想寻找一处灵气浓郁之地,进行修行。
但一路前行,他看到了。
饥饿、战乱、疫病下,无数黎民倒在路旁,化作残骸与枯骨。
充满了悲惨与凄凉。
而贵人公子踏青郊游,权势老者道观礼拜。
繁华与混乱交织。
张元烛神情冷漠,但心中掀起了点点涟漪。
“杀杀,这群家畜,竟然还藏有粮食。”
“男的全部杀了,女的抓杀山去,供兄弟们乐呵。”
喊杀声、嬉闹声、哀嚎声,与火光交织。
血腥味夹在着木材燃烧的焦臭,让少年止步。
“终究是看到了。”
张元烛轻叹。
他改变不了世界,但如此扭曲之事,出现在面前。
那就要,杀!
哐当!
长刀出鞘。
刀光绚丽,如梦似幻,让人沉醉。
不知过去多久,玄龙刀归鞘!
张元烛迈步向前,身后火焰熄灭,再无半点喊杀之声。
哭泣与感谢不断传来。
而在张元烛离开没有多久,三道身披金袍的男女,自天空落下。
其中两人只是随意扫视了一眼破败的村落,便看向了那横贯中央,近乎将村落劈成两半的刀痕。
“好霸道的一刀,其势如火,其速如风。”一个手握折扇的英俊男子,赞叹出声。
一旁身躯曼妙,稍显艳丽的女子,眉间轻皱,也注视着刀痕。
片刻后,徐徐开口:
“如此一刀,不是那些散修、家族修士可以挥出的。”
“师妹,你认为是哪家势力弟子出手。”
话语飘落之际,她瞥了一眼身侧少女。
才发现,师妹略带担忧的看着,那些跪倒在地的凡俗。
“陆师姐,夜风刺骨,我们先让黎民回去吧。”
“唉!”
女子轻叹。
这位师妹天资尚可,就是心太软了。
陆红韵手掌探出,轻轻挥动,一道道金光洒落,笼罩诸多黎民。
驱散寒意,温暖身躯。
“汝等自去,勿要烦我。”
“多谢仙子,多谢仙子。”
众人拜谢,立刻离去,不敢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