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体内灵力再次运转,这股麻木感才渐渐消退,林起甩了甩脑袋,从巨石后探出头来,查看爆炸的通道。
雷霆之力依旧未消,散溢的雷光还在闪烁着,原本只有一丈宽敞的通道,此刻竟被雷光消融的扩大了三倍,而且周围的岩石已经成了红色的晶体,甚至一点点的朝下滴落。
“这下该死透了吧!”
这种程度的攻击,在没有法器防御的情况下,筑基妖兽级别的肉身根本抵挡不住,自己也算是为刚才死去的道友报仇了。
正松了一口气时,孙名山从一旁角落里爬了出来,脸上满是惊惧,而且身体颤抖的直哆嗦,显然被震的不轻。
“道友,道友好手段啊!”
孙名山这时看向林起的目光中,原本的畏惧又多一丝震撼,宗门修士果然不凡,竟有击杀筑基妖兽的实力!
“我都说了,只要你们肯帮忙,九成把握还是有的。”
六位道友死了五个,剩下的一个虽然实力最强,可在林起看来威胁却是最小的,这种修士已经没有了争强好斗之心,甚至连尊严都不存在了,只要给他一线生机,基本上就没有反抗的可能。
“只是可惜了那五位道友,不过他们若是泉下有知,道友帮他们报了仇,想来也会感激吧。”
孙名山生怕林起来个灭口死无对证,连忙表明态度,并且说道自己与那五人不怎么熟络,只是在青石山脉中偶遇。
“先别高兴的太早了,那家伙还没死呢!”
突然间,林起背后的掉毛鸟探出脑袋,提醒了一句之后连忙又缩了回去。
那通道之内,适时的传来低沉的怒吼声,印证了掉毛鸟的话。
林起下意识取出另一颗灵雷,符箓贴上就准备丢出,不过待看清慢慢走出的灵猿之后,又将灵雷收了回去。
此刻这只筑基灵猿身上皮肉尽数炸裂,甚至胸膛之上都露出焦黑的骨头,一只手臂齐根而断,半边脸皮都已经被融化,露出外翻的獠牙。
任谁看去,都已是强弩之末。
“没死也差不多了,应该能够应付的了。”
林起暗自嘀咕,自己若是再打不过重伤成这样的筑基灵兽,当真有些对不起几位道侣每日的修行加持了。
于是祭出三才剑,凌空飞起。
“三才剑!金霞宗!”
灵猿沙哑的声音再次传递而出,仅剩的一颗眼珠死死盯着悬浮在林起周围的那三把飞剑上。
它之前就对那三把飞剑感觉莫名的熟悉,如此近距离之下,才察觉到了剑上特殊的灵光。
“这家伙果然是宗门修士!”
孙名山不着痕迹的退到角落里,之前将林起说成宗门修士,不过是来掩盖他的怯弱,直到现在,心中竟有了些平衡。
“这家伙不对劲!”
林起眉头一皱,那被炸成残废的灵猿,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依旧在朝他慢慢走来,待到近处时,只见灵猿身躯微微下沉。
下一刻纵身跃起,剧烈的暴动下,身上耷拉的皮肉再次炸裂,洒落了一地!
跃至空中时,已然仅剩白骨之躯,但依旧散发着凶猛的气息!
林起周身青光闪耀,手中飞剑一转,借力退去,神识操控两把飞剑绞杀而至!
剑影相交,从灵猿骨骼缝隙中穿出,带出一团的血肉!
灵猿依旧去势不减半分,错锋落下,一脚踏在地上,只听骨骼传来脆响之声,再次朝林起冲来!
它如今灵力晦涩难以催动,但仅凭血肉之身,依旧威猛十足,不见一丝虚弱!
林起眉头紧皱,藏身一处裂石之后,以三才剑与灵猿周旋,剑气化丝缠绕,不断销落它身上的血肉,但依旧不见它动作减弱几分!
第78章 法宝小鼎
“这家伙怎么像个傀儡?”
灵猿的状态,让林起有些摸不着头脑,在无法催动灵力的情况下,这只灵猿对他几乎没有多少威胁了,但这种状态却是让人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这家伙本来就是个傀儡,应该说被他所奴役的妖兽,都是他的傀儡分身。”
掉毛鸟探头看了一眼灵猿的惨状,赶紧缩了回来。
它还算比较幸运,破壳未久就被黑袍修士所奴役,但只是烙印了御兽印记,并未在它灵魂中烙印神识灵种。
“怎么说,那黑袍修士已经被金霞宗的长老杀死了,这御兽印记怎还未消散?”
林起虽然不懂御兽之法,但也知道主人死亡,御兽印记就会消散,被奴役的妖兽就成了无主之物,重获自由之身。
“那家伙的手法不同,他是将自己的记忆传入到御兽灵魂之中,从而影响御兽对自身的忠诚度,达到短暂的绝对控制,即便是死亡了,那些神识记忆也不会消散,反而会被御兽慢慢吸收融合,甚至拥有他原本的部分记忆。”
掉毛鸟对黑袍修士的秘法十分清楚,它灵智极高,在目睹了黑袍修士的手段之后,便明白了其中原由。
“原来如此,怪不得它会认得三才剑和金霞宗。”
林起恍然大悟,随后便有了对策,对付这种情况,唯有以神魂方面的攻击方能奏效。
于是取出一根破魂箭,甩向灵猿!
箭矢在神识的操控下,直接刺穿了灵猿的胸膛,卡在骨骼之上。
原本这种攻击,对只剩骨架的灵猿基本没多少作用,但在一声闷响之后,破魂箭炸裂,四散的破魂碎片爆开,影响神魂的力量传递而出,那灵猿仅剩的一颗猩红之眼,瞬间暗淡了下去。
它的身形渐渐变得无力,直接栽倒在地上,再也没有了一丝生机。
“果然是这样,破坏了它神魂的平衡,那脆弱不堪的灵魂就直接消散了。”
没有了黑袍修士的执念,灵猿的身体就没了动力,生机顷刻消散殆尽,林起这才从裂石后走出,取出几张符箓防身,慢慢走了过去。
待确定那只灵猿死的透透的,林起才收回了警惕之心,开始搜索这座洞府。
毕竟是筑基修士的老巢,里面有任何的东西都价值不菲,若是能找到他御兽宗的秘术,那才是不虚此行。
但林起对这种东西不抱多少希望,毕竟黑袍修士的真身,可是死在另外一座洞府之内,那种珍贵的东西,只会随身携带。
“这里这里,我知道他收藏东西的地方!”
掉毛鸟见没了威胁,脑袋高高扬起,为林起指明了方向。
洞府深处有两座石刻祭坛,上面堆放着不少的白骨,石缝之中镶嵌着灵气耗尽的灵石,还未来得及更换。
这祭坛到底有何作用,尚且不知。
孙名山紧跟在林起身后,他此刻不敢离开太远,也不敢私自逃离,只能亦步亦趋,如同蝼蚁。
林起将目光从祭坛上收回,这种复杂之物,短时间内根本无法详细了解,倒不如放弃。
穿过祭坛之后,便是黑袍修士的密室,这座密室不大,里面却是摆放了不少物资。
石台上几枚储物袋,此刻已经失去了禁制,轻易便可探查入内,里面大部分都是高阶妖兽的皮毛,兽骨,还有一些珍贵的灵药。
玉简倒是有几枚,不过没有林起想要的御兽秘法,皆是一些普通之物,想来应该是这家伙在青石山脉顺手杀的修士,从他们身上所得。
打开另一间石门,一股恶臭迎面扑来,让林起下意识屏蔽了呼吸,待看清楚里面的情景之后,林起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这间密室内,有一处圆形的深坑,那坑内丢弃了好几只妖兽的幼崽,尸体残缺不全,有些甚至已经开始腐烂。
掉毛鸟缩了缩脑袋,似乎对这种场面非常抵触。
“哎呀,好可惜,若是活着的话,一只妖兽幼崽能卖好些灵石呢!”
孙名山可惜道,他仔细查看了一遍,其中皆是死兽,根本没有一只存活的,不由得有些失落。
这些妖兽幼崽能被黑袍修士看中,资质血脉都弱不到哪去,可仅仅是想要从中挑选出一只出色的,便弄出这般养蛊的手段,当真是有些残忍了。
不过林起可没有好心的去掩埋,心中谴责一番,已经算是意思意思了。
最后一间密室,终于让林起看到了希望,这里应该是黑袍修士修炼的地方,密室中央的石床上放着一个灵玉雕琢的玉台,源源不断的灵力朝着玉台上汇聚,如同一座天然的聚灵阵。
林起将玉台取下,那石床之下,赫然有一条小型的灵脉,从中泄露出浓郁的灵气,而灵脉之上,还放着一座暗红色的小鼎。
而那小鼎更是特殊,待林起神识探查之后,心中突然一惊。
“法宝!竟然是法宝!”
那红色的小鼎虽然看上去古朴平常,但所散发的灵气与一般法器截然不同,特殊的灵蕴环绕,给人一种模糊的无法轻视的感觉。
法宝与法器最大的不同,就是它拥有一定的灵性,而且可以被收入体内温养,这种特殊之物,只有金丹以上的炼器师才能炼制,不仅在材质选择上有特殊的要求,而且炼制的方法更是与寻常炼制法器不同。
林起小心翼翼的将暗红色的小鼎取出,打开鼎盖看了一眼,里面赫然是满满一鼎的丹药,皆是筑基期修士服用的高阶丹药,大概有一百多颗,以此灵脉温养,效果不知提升了多少。
这一炉丹药,在林起看来,足以胜得过几件极品法器了。
“恭喜道友!贺喜道友!此物与道友有缘,合该落入你手!”
孙名山也看到了此物,脸上却是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他虽然也眼热这件法宝,可根本不敢有一丝念头,连忙表明心态,希望不要被林起所惦记。
“老孙啊,难得咱们并肩作战过,这里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尽管拿,不要顾及我。”
林起心情大好,对于这个存活下来的老熟人,也热情了许多。
有人分享自己的喜悦,才是真正的喜悦。
不过孙名山心中显然是没有一丝的喜悦,他嘴角抽搐了几下,心中暗自嘀咕。
这一路寻来,林起几乎将所有价值不错的东西都给收走了,留下的皆是一些破烂之物,连他都看不上,总不能去拿那些破烂吧,现在身上连个储物袋都没有,更是无处可装。
“老夫与这些东西无缘,还是不要染指的好。”
孙名山不知林起是试探,还是真心,但老实一点总归是能够活命的。
第79章 这鸡挺肥的
此处毕竟是黑袍修士的备用洞府,能收获一件法宝,林起已经非常满足了,两人从密室走出,又在洞府内搜寻了片刻,终于找到了一条通往外界的山体裂缝。
刚才那两只存活的妖兽,只怕就是从这里逃离了出去。
再次重见天日,孙名山显得更加拘谨了,因为一旦出来,自己的生死就难料了。
他看到林起站在原地,仿佛在思索着什么一般,心中更是生惧,双腿都不知不觉打起了摆子。
“老孙啊,咱们相识一场不易,你也这般年纪了,以后不要在青石山脉闯荡了,找个凡俗城镇传宗接代,颐养天年吧。”
练气修士的寿元顶多一百五,孙名山大概已经有一百岁出头了,此生若无机缘,只怕进阶无望,他这练气八层的修为,全是用岁月熬上来的。
寻常修士超过八十岁没有进阶筑基的希望,只怕早就丧失了修行的念头,早早回到凡俗世界,享受人生了。
“老夫还有几十年可活,我想再努力一点试试。”
孙名山难得板起了脸,修行之道对他来说,是心中最大的执念,以至于有无数次成家立业的机会,他都放弃了,目的就是为了不让自己有后路可选。
这些年不知经历了多少次生死,他都挺了过来,岂会轻言放弃。
林起诧异的看着孙名山,他从这位老修士身上感觉到了一种对修行的执着,那种坚定的心性,是经过千锤百炼而形成的,他似乎就是世间万千散修的缩影。
这种心性,让他无法再继续劝说。
于是找出孙名山的储物袋,丢了过去。
“物归原主了,希望我的出现,没有影响到你的向道之心。”
孙名山呆呆的楞在原地,任由储物袋掉在脚下也没有伸手去接,他有些不敢相信,被抢走的东西还能还回来。
“你真是一个特殊的宗门修士,跟其他人不一样啊!”
至少,他没有从林起眼中看到对散修的轻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