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无恙眉头一跳。
非是上三品修士,都难在誉王手下讨得到好?
他分明已经去了一趟誉王府。
也亲自去见了一面誉王。
那誉王也不过只是中三品修士,在誉王府中,顶多也都是些中三品修士而已。
他虽没有信心将这誉王府掀翻,
但想要脱身离开,却实在是再简单不过,
可这中年人却为何这么说?
就听那中年人解释道:
“这誉王爷在郡城当中多年,已是积攒起了一批不小的势力,其中中三品修士并不算少。”
“且这还不算完的,这位誉王爷还有位师尊…他那师尊,传闻乃是一位上三品修士。”
“若将这誉王逼急了,叫他去寻那师尊帮忙,只怕你等得陨落在此,还是快快离开。”
原来如此。
涂无恙皱眉。
誉王还有位上三品修士的师尊?
这一点他倒是并不知道。
如果说真有上三品修士出手,那让的确很难在这其中讨得什么好。
想要与那誉王想抗衡,只得等到崔府君崔钰得知消息后派人来帮他了。
不过…眼下这刘府老爷又怎会知道的如此之详细?
按说哪怕誉王当真有个上三品的师傅,寻常人等也不该知道才是。
再朝堂中去看,
但见张去病似乎对这个刘家老爷很是信任的模样。
涂无恙想了一想,也便决定不再继续在这里多待了,索性直接进去问个清楚就是。
那对弯弯的狐狸眼勾起。
涂无恙一笑。
之后身形就从虚幻变得凝实了不少。
一甩袖袍,而后施施然朝前走去,推开大门,跨过门槛径直走了进去。
朝着那位中年人躬身一拜,笑道:
“在下涂无恙,拜见刘老爷了。”
原本,这刘老爷正与张去病攀谈,并未怎么注意到外面就来了人。
如今一听到涂无恙的声音,
方才有些愕然得抬起头来。
一打眼就瞧见了面前似妖似仙,气质翩然的红衣郎君,不由错愕在了原地。
一来,是因为涂无恙这副不似人间该有的模样,
二来,
这郎君竟是好似凭空出现一般。
他们此刻所在的地方乃是刘府最深处。
若有人来,无论怎么着,外面的小厮应该是能察觉到,而后来禀报自己的才对。
但眼前这郎君出现之前,却是竟无一人进来禀报。
只这一瞬间。
刘家老爷心底里便明白:
眼前这个红衣郎君,只怕非是什么寻常之人。
难道是…那誉王要对他刘家动手了?
刘府老爷心中生出了这般猜测。
可还不等他这紧张情绪蔓延,
就听身边的张去病突然喊了一声:
“师尊!!”
“您来了!!”
师尊?
刘家老爷这才回过神来。
哦哦。原来眼前这位,便是张去病那位师尊啊…
他与张遮交情匪浅,虽然天各一方,但彼此之间也常有书信往来,几乎是无所不谈。
所以这刘家老爷也曾从张遮的书信中听闻过涂无恙的大名。
知晓这位乃是位善仙,
也知晓这位已收了张去病为徒,
如今亲眼一见涂无恙的模样,也不免得感慨:
看来自己那朋友张遮所言非虚,
眼前这位仙家,当真是颇为不凡。
于是赶忙起身,为涂无恙让出了座,嘴里则是忙不迭道:
“原是仙家临门,原是仙家临门…来来来,仙家,上座,上座!!”
涂无恙倒也没跟他客气,摸了摸张去病的脑壳后,便施施然坐在了上首。
小山参原本正百无聊赖的发着呆。
如今一瞧见涂无恙已来,也就施施然凑到了涂无恙身边。
至于那猫儿,好不容易寻到了一只耗子,刚抓在了爪中,一瞅见涂无恙,那对琥珀色的大眼睛眨巴了眨巴,斟酌许久后,也就没再继续去捉耗子了,而是也跟着小山参一起,凑到了涂无恙身边。
涂无恙瞧了眼这俩小家伙,心中只觉好笑。
不过眼下倒也没时间同他们逗乐子,
涂无恙将目光投向那刘家老爷,开口问道:
“在下方才在门外,刚巧便听到了刘老爷正在谈论那誉王。”
“恰巧,在下此来郡城,其实心底里也抱着想将誉王府毁掉之念,不过苦于所知不多,故此去了一趟誉王府瞧了一瞧。”
“若是刘老爷对那誉王有所了解的话,不知可否同在下讲上一讲?”
那刘老爷犹豫片刻。
看了眼旁边的张去病,
直到确定这张去病的确对涂无恙无比信任时,方才叹了口气,开口道:
“上仙莫怪小老儿长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
“小老儿也曾听贤侄与张遮那老小子讲过,说上仙您也是位强大仙家。”
“小老儿自然也并不怀疑。”
“不过上仙您终归不是这郡城之中之人,对誉王的情况并不了解。”
“依着小老儿来看,这郡城之中之事,上仙还是莫要管了,今晚便带着去病离开吧。”
涂无恙自然早就猜到了这刘家老爷会如此说,
不过他也不着急,只是继续开口道:
“离开倒是并不着急。”
“敢请刘老爷将您所知的这誉王的事情同在下好生讲上一讲。”
“刘老爷大可放心,在下也非是什么莽撞之人。”
“若是此事当真不可为,在下也不会拿自己的命来开玩笑,自然会尽快带着去病他们离开。”
他这话说出,那刘家老爷才像是松了一口气般,
开口道:
“既如此,那小老儿便好生为上仙讲上一讲。”
涂无恙眼睛一亮,点点头,认真去听。
只听这刘家老爷声音沙哑,讲起话来好似当真自有一种时间的沉淀,缓缓开口道:
“要说这郡城当中这位誉王爷啊…乃是当今陛下的第七子。”
“原本一直以来,都是留在京城当中的,也是公认的最有可能得那皇位的几位皇子之一。”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这位誉王殿下背后,愿意支持他的人可不算少,无论是朝中显贵,亦或者是一些个有修行在身的高人…”
涂无恙点点头。
这也正常。
皇位之更迭,一般便会引动世间之大变化。
在皇位更迭之前,尽早找准投资之人,在其登上皇位之前多为其提供帮助,等到这位皇子登临大宝,自己也定能从中得到不少好处。
几乎每代皇帝寿尽之前,都得发生这样的一些事。
这位誉王若当真是极有可能登上皇位的几个皇子之一,背后势力不小,便也能想的明白了。
“其中之一,便是位上三品修行者。”
刘老爷如此道:
“这位乃是当今的国师,陈国师。”
“没人知道这位陈国师师从何处,也没人知道这位陈国师从何而来。”
“只是那年,天下大旱,民不聊生…朝堂也因此而差点紊乱,各地不少的匪患从起,很有种起义的架势。”
“也是那时,这位陈国师去往京城,告知当今陛下,他有办法将这大旱消弭。”
“彼时,当今陛下也是刚才登上大宝,实在没了办法,索性便让这位陈国师试试。”
“结果谁曾想,这位陈国师开坛做法之后,这天下大旱竟是当真瞬间就解了。”
“当今陛下大喜,知道这位陈国师乃是真正有本事的高人,故此,则便让这位陈国师拜了国师之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而咱这位誉王爷,年幼时,便已拜了陈国师为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