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药出世,自会引来群妖争抢…”
“你三个是护不住的,倒不如同本君合作,彼时共享宝药。”
“再而言之,本君也不白白与你三个共享仙宝。”
“这不,此番便请你三个同分一场大造化?”
涂无恙将赤色大尾巴拢在背后,慵懒斜倚在其上,示意老狐婆回话。
老狐婆无奈摇摇头,也只得拱手回道:
“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只是不知,蛇君这所谓的造化,能否让我三个见识见识?”
她明白涂无恙此来的目的当然是想看看那所谓的人族修士,所以也很自然地将话题引到这上面来。
蛇君一笑,点点头:
“自然。”
“人族修士…可是无上的佳肴!”
“人乃万物之灵,踏足修行之人更是灵中之灵…”
“恰巧本君又有法子烹制这人族,将食人带来的危害消解。”
“如此种种,方才有了今日这宴席。”
老狐婆好奇:“烹制人族的法子?”
“嗯。”讲到这里,蛇君明显很自傲,直接开口答道:
“此法乃是本君自华光寺静持高僧手中求得。”
“这位高僧少说也有中三品修行,乃是真正站在高天上的人物。”
“待得几日后夺了宝药,本君也可为三位引荐一番。”
涂无恙听到这话,狐狸碧眼微微眯起。
果真,又是静持高僧。
等过几日,扫清了周遭堕落的邪妖,便得着手准备去对付那华光寺里的和尚了。
…
也在这段时间,鲶鱼精与龙虾怪已从宫外押着个人族女修走入。
“主上!”
“人修带来了!”
蛇君一笑,斑驳蛇尾盘旋,身子从座上直直立起,张开双臂高呼:
“好。”
“那么,人宴,便准备开始罢!”
顿时,蛇宫之内气氛被推向最顶端。
虾兵蟹将齐齐呼喊,红光满面,面目狰狞,左右护法哈哈大笑,一脸期待。
蛇君蜿蜒盘旋,巨大蛇尾拖动着身子,凑到那女修面前细细嗅闻,脸上浮现出陶醉之色:
“香,真香…”
好一片妖气滔天,精鬼齐鸣。
老狐婆被这一幕骇得目瞪口呆,下意识转头去看涂无恙时,
却见狐仙那对清幽幽的眸子蓦然亮了许多。
第32章 泼酒捞月
老狐婆被这一幕骇得目瞪口呆,下意识转头去看涂无恙时,
却见狐仙那对清幽幽的眸子蓦然亮了许多。
如鬼火摇曳,紧紧盯着被龙虾精和鲶鱼怪押入的人修去看。
这是个约莫十八年华的人族少女,一身侠客打扮。
披着件宽敞麻袍,鬓发由木簪束于脑后,肤白似雪,眉飞入鬓,很有几分英气,却也很有几分温婉。
刚与柔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她身上交汇得很融洽。
此刻似乎陷入了晕厥,闭着双目,被五花大绑。
确实是个皮囊不错的漂亮姑娘。
老狐婆眼睛一转,猜测道:
难怪狐仙大人会有如此表现。
不过其实,老狐婆误会了涂无恙。
涂无恙是狐,仙狐。
虽然前身也曾是个人,但也绝计不会对人生出什么男女情愫。
之所以如此,纯粹是因为[烟霞天书]的变化。
在这人修被押上的瞬间,
于涂无恙神识当中,半卷[烟霞天书]便已泛起了细碎金光。
一株宝树抽出枝杈,与这人修周身之气相结合,凝出几行篆字来:
【双生】
【世有双生魂。一为白,一为黑,一为善,一为恶。平生不得见,见之必有一死。双魂合一,方成本源。】
双生?
涂无恙眉头一跳。
他倒曾听说过一些有关“双生”的传说。
一般而言,魂魄投胎之时都是全乎降生。
但亦有些秘法可将魂魄一分为二,将善魂与恶魂分开,化作两个长相几乎一模一样的人。
这样的人儿天生有缺,只有将余下的另一个自己杀死,将魂魄融为一体,方才算是完整的一个人。
只是没想到,
他不过是听说这蛇君开办人宴一事,前来凑个热闹,竟便遇上了一位双生之魂。
且瞧上去:
这人族女修竟自带词条皮【双魂】,是应愿之后就可以解锁[烟霞天书]中术法神通的异人。
倒是巧了。
面前,蛇君那张惨白似纸的长脸已凑到了女修面前,
伸出尾端分叉的舌头,将那女修俏脸轻轻一舔,眯起狭长蛇眸:
“香啊,好香的娘子…”
“诸位稍等片刻,待本君动手烹煮!”
话罢蛇尾移动,就要开始动作。
老狐婆转而看向涂无恙。
她大约猜得到:这位仙狐大人一定会出手。
只见涂无恙半倚在毛茸茸的大尾巴上,细眼长眸里闪烁过清冷碧火。
一手端起酒盏,指间微微动作,连接着两只年轻狐狸的红线也一并颤动。
“蛇君稍等——”化作美貌女子的断尾巴自己个儿站了起来。
在老狐婆惊骇的眼中:
先前甚至连走路都不怎么稳当的断尾巴竟站起身来,端起一杯酒水。
袅袅婷婷,扭胯动腰,浅笑妍妍,声音里带些魅意,冲那蛇君道:
“蛇君设下人宴,款待妾身三个,可谓诚意满满。”
“可妾身三个又岂能安然享用?”
“不若这样,由妾身弄个法术,演个节目,好为人宴,为蛇君助助兴?”
蛇性本淫。
蛇君转头,看着断尾巴变作的美娇娘脸上那浅浅笑意,盯着那曼妙腰肢,心中不免起了邪火。
又自觉这三只野狐不过刚入九品,对他造不成什么威胁,于是转了转蛇瞳,道:
“也可。”
虾兵蟹将又将昏迷的女修押至一旁,为断尾巴留出正中空间。
涂无恙唇角勾着笑意,手指翻动,红线控制着断尾巴扭动腰肢迈于宫阙正中,
抬头望向天上皎月,又低眸瞧一眼水中月影,宛然一笑,道:
“有酒有肉,有月有影,不若妾身施个小术,取月色以作贺礼?”
“区区小术,以此为娱。”
说着将手中酒盏倾倒。
盏中盛的是酒。
被这一倾,就汩汩淌了出来,却并未坠至地上,反而聚成液线,于断尾巴周遭好一阵盘旋。
“诸位且看。”
“待妾身聊取一堂月色,以作贺礼。”
话音落下,断尾巴伸出纤纤玉手,轻点周遭酒线。
那酒线登时就变作长索,直往湖中月影而去,似是要去捞那湖中之月。
老狐婆看得瞠目结舌。
全场当中,唯有她一个知道:
如今是狐仙老爷在借着断尾巴的身体做法。
只是不知…狐仙老爷这一手,又是要做什么?
就见涂无恙依旧在笑,手指依旧在轻轻颤动。
酒线没入水中,盘旋几圈。
再出来后,竟当真纠葛了个如圆盘似的皎白圆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