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天齐抚须点头:“正是如此,不过如今禁制既然已经破除了,咱们还是先进去看看吧。”
三人各自放出护体灵光飞进了坑洞之中。
穿过通道之后三人落地,眼前是一处巨大的石窟,石窟内矗立着一座古色古香的大殿。
三人落下后,立刻看到了旁边放着的一张乌木长桌。
南陇侯看向桌子有些奇怪道:“奇怪,苍坤上人在入口放这么一张桌子做什么?”
他伸手在桌边抹了一下,又低头看了看桌面,眉头渐渐皱起。
林玄也朝那张桌子看了一眼,神情没有什么变化。
云天齐却看向了远处的大殿说道:“这东西也许只是随手摆在这里的,南陇兄,咱们啊还是先看看这大殿里面有什么东西再说吧,这张桌子又不会跑,回头再研究也不迟。”
南陇侯闻言点了点头,暂时将心里的疑惑放下和三人一起进了大殿。
大殿第一层的地方颇为宽敞,几根青玉石柱矗立在眼前,中央有三座半人高的石台,石台之上放着不少的古宝、丹药还有材料。
南陇侯看清这几件东西后,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说道:“这些古宝保存的相当完好,还有元婴期的丹药,看来我等不虚此行了。”
云天齐则是袖口一挥打开了一旁的木匣,挨个辨认道:“紫焰精铜,碧蚕灵丝,连乌雷木的木心都有,这位苍坤上人的家底,果然非同一般。”
这些材料件件都不是容易找到的东西。
接下来,三人将台上之物逐一查看了一遍,辨明眼前的宝物之后,三人按照数目分了,这些材料也在彼此商议后各取所需。
整个过程颇为和气。
这些东西虽然稀有,但三人的身价也都不是一般的元婴修士,不至于为了这点东西翻脸。
分完东西后南陇侯正要招呼二人去第二层,但是林玄却转过身来到了厅堂一侧。
只见石柱旁边长着不少灰白灵草,这些灵草足有小腿高,看上去在这里生存了不少的年月。
云天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随即摇了摇头:“怎么,林道友对此物也有兴趣?”
“这些阴凝草虽然少见,但是已经过了合适的药龄,眼前这些恐怕已经生长了万年,拿来炼丹的效果远不如百年的草药。”
林玄回头笑道:“此物林某另有些用处,两位若是不要的话我就收起来了。”
南陇侯自然没有意见:“道友尽管收取就是了,这些灵草也没多少价值,不必再问我二人。”
林玄点头取出几只玉盒,随后抬手放出一片蓝霞,将那些阴凝草连同根部的泥土一并收起装进了盒子里。
这东西的药性虽然衰减,但是林玄看中的是这东西的年份,回去以后可以用这些阴凝草催生玄天仙藤。
玄天仙藤就算是可以用生生不息催生,需要的灵草数量也绝对惊人,眼前这些药草正好适合。
林玄收好阴凝草后,三人沿着厅堂后方的玉阶走向了第二层。
第二层正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尊三首六臂的高大雕像,三颗头颅朝向不同方位,六条手臂分列两侧,最下面两条手臂向前伸出,雕像手中托着一张寒玉床。
丝丝白气从玉床上升起,乍一看去竟像是这尊邪魔正从寒雾中探出身子,俯视着走上来的三人。
云天齐看着雕像眉头皱起:“苍坤上人的洞府中怎么会供着这种东西?”
南陇侯也有些惊疑,看了几眼后说道:“苍坤上人生前所修功法似乎并非魔道一脉,也许是从别处带回来的东西,只是眼下这东西放在这里,倒是有些古怪。”
他打量完雕像之后看向雕像手中的寒玉床,床上并排放着三只玉盒。
南陇侯与云天齐很快也注意到了,神识扫过之后发现根本无法穿透此盒,无从辨别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两人的目光看向玉盒上,久久没有移开。
第一层那些古宝和丹药已经是十分珍贵的东西,但是眼前这三只玉盒却被单独放在此处,还用整张寒玉床保存,里面的东西显然更加重要。
苍坤上人的宝物肯定就在这这三只盒子之中。
南陇侯转头笑道:“正好三只玉盒,我等倒是不用争了。”
云天齐摸了摸胡须,沉吟片刻后说道:“数目确实合适,不过里面是什么东西眼下还不清楚,若是功法或是几件必须合在一起使用的宝物,直接按盒子分恐怕也不妥。”
“云兄所言有理,还是先看清东西再作分配,林道友你觉得呢。”
南陇侯点头赞同后扭头看向了林玄。
林玄将二人的神情看在眼里,心中已经明白了几分。
方才分那些普通宝物时自然一切好说,可如今摆在面前的很可能是苍坤上人留下的重宝,甚至可能有坠魔谷的消息。
南陇侯与云天齐相交多年,对其还有些信任,但是对他这位神通不明又才结交不久的人,难免要多留一分心思。
不过一会发生的事情恐怕会让他大吃一惊。
三人看似围着寒玉床说话,站立的位置却已经悄然错开。
南陇侯注意到这一点后嘴角的笑意变得有些勉强。
他干咳一声说道:“两位既然都走到这里了,本侯还是那句话,宝物三人平分。若其中有什么不好分配的东西,我等再商量补偿之法,如何?”
“这是自然,我没有意见。”
云天齐点了点头,但是垂在身侧的手掌却不知何时已经缩回了袖中。
林玄看了一眼两人随后说道:“不过,分配宝物之前云道友是不是先将另外两位道友请出来?一路藏着,想来也有些不方便吧。”
此话一出,南陇侯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
他先看了一眼林玄,随后看向身旁的云天齐,眉头紧紧皱起:“另外两位道友?林道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云天齐抚摸胡须的手停了下来,他脸上的神情接连变了几次,随即又恢复如常甚至露出几分笑意。
“林道友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此处只有我等三人,哪里来的另外两位道友,莫非方才破禁时,道友……”
说话之间,他向前走了两步似乎想与林玄解释清楚。
可话音尚未落下,其垂在身侧的袖口突然一鼓。
一面洁白圆盘从中激射而出,刚一离袖就化作一道白虹,直接斩在了南陇侯的丹田之上。
两人相距如此之近,这一下又来得毫无征兆,南陇侯完全反应不过来,他没料到相交多年的好友竟会突然对自己下此毒手。
他来不及反应白虹已经到了身前。
“砰!”
一团青光骤然从南陇侯腰间亮起。
衣袍下,一片片青色甲纹浮现,硬生生挡住了圆盘。
刺耳的摩擦声随之响起,白虹在其腰侧划出一道血口,巨大的冲击硬生生将南陇侯整个人打的连连后退。
而就在云天齐出手的同时,两道黑影也从其袖中窜出,其中一道显露出人形后就抬手朝林玄狠狠一抓。
灰黑煞气从五指间狂涌而出化作一只巨大魔爪,直奔林玄头顶。
林玄却像是早有准备一般,脸上没有半点惊慌。
他右手从袖中探出,迎着魔爪一按。
大片深蓝水光在半空汇聚,凝聚成一只十余丈大的蓝色巨手,五指张开直接扣住了那只灰黑魔爪。
两者接触的瞬间,魔爪就被压得向内弯折。
天煞魔君见此脸色一变,他能清楚感应到那只蓝色巨手中蕴含的力道沉重异常,自己凝出的魔爪根本支撑不住。
林玄手掌继续下压,灰黑爪影当场溃散,随后被重水碾成了大片煞气。
天煞魔君眼角一跳,身上黑气猛然向外一涌,整个人直接横移了出去,险之又险的脱离了巨掌笼罩的范围。
蓝色大手重重拍在了后方高台上。
“轰隆!”
整座高台从中央塌陷下去,粗大的台基接连断裂,大片碎石混着烟尘四散飞溅。
三道人影很快显露了出来。
云天齐站在左侧,手中托着那面缓缓转动的白色圆盘,王天古站在在其身旁,目光在林玄与远处的南陇侯之间不停地打量。
至于天煞魔君,他看了一眼崩毁的高台又望向林玄,脸上原本的冷笑已经变成了凝重。
方才那一掌,他感觉到了远超一般元婴修士的力量,对方恐怕比自己先前估计的还要难缠。
另一边,南陇侯一手捂住腰间,另一只手迅速取出玉瓶,倒出两枚丹药吞了下去。
好在青犀甲挡住了最凶险的一击,丹田与元婴并未受到损伤。
云天齐看着他腰间的青光,脸上露出些许遗憾:“青犀甲,你果然一直将此宝贴身穿戴,本来还想省些力气,如今看来倒是老夫想得太简单了,不愧是苍坤上人的唯一后人。”
南陇侯听到最后几个字时脸色一下阴沉到了极点,他看向王天古和天煞魔君:“你们两个,怎么会在这里?”
王天古神色从容,抬手朝身旁示意了一下:“自然是多亏了天煞兄,若没有他的魔煞珠供我等藏身,我二人想瞒过南陇兄的耳目进入此地还真不容易,再加上云兄愿意帮忙,事情也就顺利了许多。”
此刻,他终于明白,云天齐先前迟迟未到,根本不只是为了摆脱法士的追赶,自己在外面等候此人时对方恐怕早已与这两人商议好了如何对付自己,或者是这几人早就勾搭在了一起。
天煞魔君看着南陇侯冷冷开口道:“南陇兄,你也别怪老夫,一般的宝物也就算了,坠魔谷中的机缘岂是你一个人能独占的,你若早些将事情说出来,大家还能坐下来好好商量,又何至于弄到这一步。”
南陇侯怒极反笑看向云天齐:“好,好得很!本侯与你相交这么多年,竟然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与他们勾搭到了一起,这一番安排想必费了你不少心思吧,算本侯看走了眼!”
林玄站在一旁听着几人的对话,始终没有出声。
王天古与天煞魔君借助魔煞珠藏身,一般人确实是感觉不到,但藏宝图上那两处与云天齐一同移动的标记还是太显眼了。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这两个人藏在云天齐的身上,整好此地的禁制封闭空间,这些人想跑可就难了。
第200章 连灭元婴
这时,王天古忽然转过头来冲林玄拱了拱手说道:“林道友,方才之事还请不要见怪,我等要对付的只有南陇侯一人,与道友并没有什么干系,道友想必也听到了,南陇侯除了知道这处遗迹外还掌握着一些坠魔谷的秘密,他请道友破禁时可没有把这些事情告诉道友吧。”
“道友若愿意与我等联手对付南陇侯,他的宝物也算道友一份,至于坠魔谷的秘密,我等同样愿意与道友分享,如何?”
南陇侯冷笑出声:“王天古,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都是活了这么多年的人了,谁会相信这种这种肤浅的把戏。林道友,眼下他三人已经联手,你若真信了他们的话,等本侯一死,下一个就是你。”
南陇侯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气血压了下去:“本侯对道友确实有些隐瞒,出去以后我自然会给道友一个交代,但眼下你我只有联手才有机会活着离开这里,否则的话就只有形神俱灭一个下场了。”
林玄看了看南陇侯忽然笑了起来:“南陇道友这话有些言过其实了,就凭这三人想要林某的命还早得很。”
云天齐冷哼一声:“看来林道友对自己的神通还真是有自信,既然如此,天煞道友,这姓林的就先交给你了,你只需拖住他就行,等我与王道友料理了南陇侯再来助你。”
王天古听罢,身形向旁边挪了数步,与云天齐一左一右堵住了南陇侯的去路。
天煞魔君眼中浮出一丝冷意:“好,本座就来领教一下林道友的高招。”
随后他一挥手,翻滚的灰黑煞气立刻向他身前聚拢,一股股拧在一起化作九杆乌金战戈。
这些战戈足有丈许长,粗大的长戈上盘绕着暗红纹路,两侧横刃弯如新月,透着一股逼人的寒意。
天煞魔君抬手一点,长戈身上的暗红纹路顿时全部亮起。
“去!”
九戈同时破空直奔林玄而来。
王天古原本还有些担心天煞魔君托大,见他一出手就是这门苦修多年的秘术,心中顿时安稳了几分,转头就要与云天齐一同对付南陇侯。
就在这时,殿中突然响起一阵奔雷般的水声。
林玄头顶多出了一只深蓝小瓶,瓶口倾斜,一股粗大的水柱倾泻而下,随后猛然向上翻卷,将他身后大半片地方都笼罩在了其中。
水浪之中,一只满是鳞甲的巨大手掌从中伸出,随后沧溟法相踏浪而出,下方的石板轰然下陷,一尊百余丈高的沧溟法相立在了林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