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连串的打击,足以让血煞教教主暴跳如雷。
至于针对白繁跟林瑶,主要是大会上的优秀表现,然后那肯定就跟赵轩有关系。
但他们不敢直接A上云华宗,云华宗有三位元婴老祖坐镇,护山大阵全天开启,血煞教就算倾巢而出也未必能讨到便宜。
所以他们就把目光转向了云华宗弟子的家人。
“不行,那我得回去。”林瑶转身就要走。
白繁一把拉住她。
“你回去能做什么?守在林家大门口,等他们来送?你能守一天,能守一个月?能守一年?”
林瑶的脚步顿住了。
她知道白繁说的对,她一个人,就算加上林家所有人,也挡不住血煞教的渗透。
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今天不来,明天不来,总有一天会来。而她不可能永远守在林家。
“那怎么办?”
林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无力感.
白繁没吱声。
“我再想想。”
回到炼药阁,白繁关上门,把云梦从灵兽袋里薅了出来。
白发白裙的六尾狐妖落在椅子上,六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在身后轻轻晃悠,她的脸色比平时苍白了几分,这几天连续动用神识探查,消耗不小。
“小白,把昨天晚上看到的情况,再详细的说一遍。”
云梦点了下头,闭上眼睛,用神识将昨晚的记忆直接打包发给了白繁。
白繁看完后安静了好一会,然后问了一个让林瑶跟云梦都给整不会了的问题。
“小白,如果我要离开云华宗,一个人行动,你能保证我的安全吗?”
云梦眨了眨眼,好像没想到白繁会问这个。
“那要看你怎么定义安全了,你要是想去血煞教总坛跟教主1v1,那我可保不了,但如果你只是想在姜国境内活动,避开那些金丹以上的大佬,应该没问题。”
白繁嗯了一声,又转向林瑶。
林瑶闻言脸色已经变了,她死死的盯着白繁的眼睛,想从他眼中找到开玩笑的痕迹,但她没找到。
“你要离开云华宗?”她的声音都带上了颤音。
白繁没有否认,他拉过林瑶的手,让她在自己身边坐下,然后做了个深呼吸。
“瑶儿,你听我说。”
“我不听!”
林瑶甩开他的手,站起身,背对着他。
“你疯了?离开云华宗,你能去哪?”
“我有小白。”
“她能保护你一辈子?她能帮你挡金丹,能帮你挡元婴?万一遇到血煞教教主那个变态呢?他能一巴掌把你拍成肉饼。”
白繁沉默了。
他知道林瑶说的都是大实话,但他也知道,继续待在云华宗,他永远是被动的一方。
血煞教在外面布网,他在网里挣扎,人家想什么时候收网就什么时候收网,他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太憋屈了。
“瑶儿,你坐下,听我把话说完。”
白繁的声音很平静。
林瑶站着不动,但也没走。
白繁知道她在听,于是继续说:“从坠日谷秘境开始,到天阙城大会,再到这次回栖霞城遇袭,我们一直在被动挨打,血煞教出招,我们接招,他们设陷阱,我们往里跳,每一次都是险之又险才脱身,但下一次呢?下下次呢?我们还能每次都是天选之子,运气爆棚吗?”
林瑶的肩膀抖了一下,但她没回头。
白繁站起身,走到她身后,伸手轻轻放在她的肩膀上。
“我不想再这样了,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与其在明处等着他们来找我们,不如我走进暗处,变成他们也找不到的人。”
“这很危险。”
林瑶转过身,眼眶有点红,但倔强的就是不让眼泪掉下来。
白繁伸手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的擦过她的眼角。
“我不会死的,我还没跟你过够呢。”
林瑶打掉他的手,瞪着他。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白繁收起了嬉皮笑脸的表情,认真的看着她。
“我是认真的,瑶儿,我不想再看到你受伤了,也不想再看到林家的人因为我们的原因被拖下水,血煞教的人盯上了我们,他们在踩点,在观察,在等一个机会,今天是踩点,明天呢?后天呢?千日防贼,我们防不住的。”
林瑶不说话了。
她知道白繁说的对,但她不想承认。
承认了,就意味着她要同意白繁离开,意味着她要一个人在云华宗等他的消息,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不知道他遇到了什么,不知道他是死是活。
“你,你让我想想。”
她最后说,声音很低。
白繁点了下头,没有再逼她。
接下来的三天,白繁没离开炼药阁。
他把自己关在炼丹室里,疯狂的肝各种丹药,疗伤丹,回灵丹,解毒丹,铁骨丹,风雷丹,燃血丹,只要是他会炼的,他都炼了一大堆。
他把这些丹药分门别类装进玉瓶,又在每个玉瓶上贴上标签,写的清清楚楚。
林瑶每天都会来,有时候坐一会就走,有时候待到深夜。
两人很少说话,偶尔说几句也是关于丹药或者修炼的事,谁都没再提离开的事。
但白繁知道,林瑶在考虑。
第四天晚上,林瑶又来炼药阁。
白繁正在炼丹,听到门响头也没抬。
“来了?坐,马上就好。”
林瑶没有坐。
她走到白繁身边,看着他控火,提纯,融合,凝丹,一套操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这些年她看过无数次白繁炼丹,每一次都觉得很神奇。
一个连炼气都费劲的五行废灵根,却能在丹道上走的比任何人都远,这本身就是一种奇迹。
“我想好了。”
林瑶忽然开口。
白繁的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他将丹炉中刚炼好的丹药收进玉瓶,清理好炉子,转过身看着她。
“你说。”
“我同意你的想法。”
白繁没有露出高兴的表情,因为他看到了林瑶眼里的泪光。
他走上前,将她拉进怀里,紧紧的抱住。
“你放心,我会回来的。”
“你保证?”
林瑶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胸口传来。
“我保证。”
“多久?”
白繁顿了顿。
“不知道,但不会太久。”
林瑶没有再问。
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闭上眼睛,把那些翻涌的情绪一点一点的压回去。
她是林瑶,缥缈峰亲传弟子,变异风灵根,筑基期修士,她不是那种会哭哭啼啼挽留男人的恋爱脑。
白繁要走,她同意,但她不会站在原地等他,她会修炼,会变强,会让自己成为他最强的后盾。
“什么时候走?”
林瑶抬起头,擦掉眼角的泪,声音恢复了平静。
“就这几天吧。”
林瑶点了下头,没多说什么。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白繁就去找了青冥童子。
老头子正在炼药阁顶层的静室里打盹,手里还攥着一个翠绿色的丹瓶,嘴角挂着一丝口水,睡的那叫一个香。
白繁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抬手敲了敲门。
“师父。”
青冥童子没反应,呼噜声此起彼伏。
白繁又敲了敲门,声音大了些。
“师父,我进来了啊。”
他推门进去,走到青冥童子面前,蹲下身,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老头子终于被晃醒了,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到白繁那张怼到眼前的脸,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
“臭小子,大清早的扰人清梦,不像话。”
白繁捂着脑门,龇牙咧嘴。
“师父,我有事跟您说一下。”
青冥童子打了个哈欠,从蒲团上爬起来,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说。”
白繁吸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