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周恒知道的多,我只负责落霞山这边的据点,不接触高层,我就只知道刘进这个人。”
白繁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看他不像是在说谎,才点了点头。
“多谢配合。”
他退后一步,看向云梦。
“小白,送他上路,利索点。”
云梦点了点头,六条尾巴同时收紧。
就听见他闷哼了一声,随即整个人就软了下去,跟被抽了筋骨一样。
他的眉心那道暗红色血痕已经完全黯淡了,气息全无,但身上没有任何外伤,整个过程干净利落。
白繁蹲下身,从他腰间摘下那枚传讯符和储物袋,又顺手把他袍子夹层里的一枚身份令牌摸了出来。
令牌是暗红色的,正面刻着血煞教的骷髅徽记,背面刻着名字还有编号。
白繁看了一眼,随手收进怀里。
“好了,据点清完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现在就差最后一步了。”
“什么最后一步?”云梦问道。
白繁没有回答,只是朝洞口走去。
他走到洞口外,找了块平整的岩石坐下,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枚传讯符,注入灵力,对着符纸说了一句话。
“云华宗外门弟子白繁,在落霞山北面断崖山洞中发现血煞教据点,已清除,还发现了内鬼的线索,赶紧派人过来收摊。”
说完他就捏碎了传讯符,那玩意儿化作一道流光,嗖的一下就朝云华宗那边飞了过去。
白繁收起传讯符,从储物袋里又摸出一颗灵果,慢悠悠的啃了一口,然后靠在山崖上,瞅着远方的天,等着人来。
第169章 叮嘱家人
白繁坐在断崖边等了约莫两个时辰。
期间他又把山洞里里外外翻了一遍,确定没有遗漏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那些被叠在石室里的二十多个血煞教徒还在昏迷中,被云梦用神识威压压得死死的,没有三五个时辰根本醒不过来。
当云华宗的飞舟出现在天边时,白繁已经把该收拾的都收拾好了。
来的人比预想的要多。
领头的是执法堂的大长老云厉,后面跟着任疏影和四名筑基期的执法弟子,还带了两个专门负责收押的缚灵索和禁制法器。
飞舟降落在断崖前的空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云厉一落地目光就锁定了坐在断崖边的白繁,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似乎在确认他还是不是活人。
“白繁,你怎么在这里?”
云厉快步走过来。
“你不是离宗了吗?”
“我是离宗了。”
白繁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
“离宗不等于离开姜国啊,我就在落霞山转悠,碰巧撞上了血煞教的据点。”
云厉盯着他看了几秒,目光里带着审视,但最终没有追问下去。
他越过白繁,走进山洞,身后的执法弟子们鱼贯而入,很快就把那间石室里叠成堆的二十多个血煞教徒拖了出来。
一个接一个,整整齐齐的摆在洞口前的空地上,像一排待宰的猪。
“二十多个?”
云厉清点完人数,转头看向白繁:“还有一个结丹期的呢?”
“杀了。”
白繁的回答很干脆。
“那个结丹期的长老回来了,我打不过他,但是他被我设的陷阱给阴了,最后被我干掉了。”
云厉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知道白繁肯定有所隐瞒,那句被我设的陷阱给阴了里面的水分怕是能淹死一头牛。
一个炼气八重的修士,用陷阱干掉一个结丹期?这话说出来三岁小孩都不信。
但他没有点破,因为他知道就算问了白繁也不会说实话。
“你说的奸细线索呢?”云厉转而问道。
白繁从怀里摸出那枚身份令牌,递给云厉。
“外门弟子居杂物库房的记名弟子,刘进,血煞教安插的暗桩,那位结丹长老亲口承认的。”
云厉接过令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眉头皱得更紧了。
“刘进?杂物库房的记名弟子?”
他确实对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
外门弟子居有十几个杂役和记名弟子,负责打扫庭院、管理库房、分发物资,都是些存在感极低的人物,平时连外门执事都很少注意到他们。
“确定吗?”云厉问道。
“确定。”
白繁点了点头。
“他说这是他知道的唯一一个还没暴露的暗桩,其余的都跟周恒一起跑了。”
云厉将令牌收好,沉默了片刻,最终叹了口气。
“这小子,胆子比我还大。”
但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吩咐身后的执法弟子。
“把这些人全部押回去,严加看管,那个刘进,等我回去后亲自审。”
“是。”
四名筑基执法弟子立刻上前,将昏迷的血煞教徒一个一个用缚灵索捆好,拖上飞舟。
云厉没有急着走,他在断崖前站了一会儿,看着远处连绵起伏的落霞山脉,像是在琢磨什么。
“白繁,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继续在外面转转。”
白繁笑了笑。
“既然出来了,就没打算这么快回去。”
云厉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斟酌措辞。
“你自己小心些。”
“多谢大长老关心。”
白繁拱了拱手。
“弟子心里有数。”
云厉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登上飞舟,飞舟缓缓升起,朝着云华宗的方向飞去,很快就消失在天际尽头。
白繁站在原地,看着飞舟消失的方向,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他没有急着离开,而是转身走回山洞,进了那间结丹长老的石室。
石床对面石壁上的地图还在,白繁站在地图前,仔细看了好一会儿。
这幅地图比他在外面看到的任何地图都要详细,不仅标注了落霞山脉的主要地形,还标注了几个红圈位置。
白云村是最大的那个红圈。
白繁的目光顺着其中一条线往落霞山脉深处看去,那条线一直延伸到地图边缘,然后断了。
地图边缘有一行模糊的小字。
“主脉入口处,需结丹以上方可进入。”
白繁的眉头微微皱起。
主脉?
什么主脉?
他把这句话记在心里,然后将地图从石壁上揭下来,卷好塞进储物袋。
这东西有用,就算暂时看不懂,留着总比扔了强。
做完这一切,白繁走出山洞,在断崖边找了一块平整的岩石坐下。
他需要理一理思路。
血煞教的目标是白云村地下的上古灵脉分支,用血煞之力浸润后催生血煞草,炼制血魂丹供教主冲击元婴后期。
如果让他成功了,姜国修炼界将面临一位元婴后期的魔道巨擘,到那时候就算八宗联手也未必能抗衡。
这个消息必须尽快告诉宗门。
但白繁没有急着回云华宗,他还有一件事没做完。
赵轩临死前说的那些话在他脑子里转了好几圈。
他说血煞教的人答应我,事成之后赵家的产业如数归还,这说明血煞教在拉拢赵轩的时候承诺过要帮他夺回赵家产业。
而赵家产业早在几个月前就已经归还给了白家,由白青峰掌管,白繁是白家家主,这是整个栖霞城都知道的事情。
血煞教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但他们还是对赵轩做出了这种承诺。
为什么?
白繁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决定再回栖霞城一趟。
白繁到达栖霞城时,天已经快黑了。
他没有直接回白家老宅,而是在城外的一家茶棚坐了下来,要了一壶最便宜的粗茶,慢悠悠的喝着。
茶棚里坐了几个散修,正在高声谈论最近的见闻。
“听说了吗?落霞山那边好像出了什么事,云华宗的飞舟飞过去好几趟了。”
“谁知道呢,血煞教闹得那么凶,该不会是打起来了吧?”
“打起来才好,把那帮吸人血的杂碎全给灭了。”
白繁听着他们的议论,结了账,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