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场和第二场都赢了，虽然第三场输了，但整体上，我们黑岩山分舵已经挽回了一些颜面，总坛那边的人，不会再像之前那样轻视咱们。”
梁舵主冷哼一声。
“赢了两场就得意了？第三场输得那么难看，你难道没看到总坛那些人的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白繁没有接话。
他心里清楚，第三场的失败不是因为他的丹药没用，而是因为总坛那边已经起了疑心。
第二场比试结束后，总坛的周舵主就开始留意黑岩山这边的动静了，第三场比试时，他们加强了防范，换了新的茶水，白繁的丹药没能再被送进去。
这本来就在白繁的预料之中，梁舵主心里其实也明白，只是他正在气头上，不愿意承认。
白繁沉默了片刻，然后主动问道：“舵主，那接下来咱们怎么打算？”
梁舵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许多。
“总坛那边已经开始查了，虽然没有明说，但我听说，上面已经在派人调查今天的比试是否有作弊行为。”
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白繁脸上。
“白凡，你是做药的，你告诉我，你给的那些东西，会不会留下痕迹？”
白繁摇了摇头。
“不会，那丹药无色无味，入水即溶，药效过了之后就会彻底消散，连神识都查不出来，就算他们用最厉害的检测手段，也最多只能测出那人当时灵力运转有些紊乱，但原因可以有很多种，状态不好、心情紧张、修炼出了岔子，都能造成同样的效果。”
梁舵主听完，脸上的阴霾总算散了一些。他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几分。
“那就好，你办事我放心，不过这几天，你先别急着出头，低调点，等风头过了再说。”
白繁应了一声，然后起身告辞。
他走出院子时，夜风迎面吹来，带着血煞城特有的那股子血腥气。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股不适压了下去，快步走回营房。
接下来的几天，白繁果然按梁舵主说的，没有再出风头。
他白天缩在营房里研究炼血术，晚上则继续用猎回来的山脊狼血液淬炼气血。
每天都能感觉到身体在变强，那种缓慢但切实的进步，让他觉得踏实。
但他很快发现了一个问题。
每次用妖兽血液修炼后，他都会感到一阵说不出的烦躁，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烧，让他坐立不安，甚至有一瞬间，他感觉自己想要砸东西。
“炉姐，这炼血术练起来怎么这么难受？”
白繁盘膝坐在床铺上，眉头紧皱，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那种气血翻涌带来的灼烧感让他浑身都不自在，仿佛血液在沸腾，骨头在发烫。
器灵没有回答，她还在沉睡中。
但白繁很快意识到，自己不是在跟器灵说话，而是在跟云梦交流。
他拍了拍腰间的灵兽袋，压低声音问道：“小白，你感觉到了吗？这功法不太对劲。”
云梦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才响起来，带着一丝思索的意味。
“这功法没问题，问题出在妖兽血液上，妖兽血液里含有大量的凶煞之气，那股气融进你的气血之后，就算你的体质特殊，也难免会被影响，血煞教的人用人类血液修炼，不是没道理的，人血温和，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杂质。”
白繁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怎么办？总不能不用妖兽血吧？人血那玩意儿，我是肯定不会用的。”
“那就想办法把妖兽血液里的煞气去掉，只留纯净的气血之力。”
云梦懒洋洋的说道。“不过这种手法，我可不会。
你那个炉子里不是有很多稀奇古怪的知识吗？等它醒了，你问问它，说不定有解决的办法。”
白繁叹了口气。
等器灵醒？谁知道要等多久。
但他目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暂时先忍着那股不适感，继续修炼。
第179章 破煞丹
白繁此时还在营房里，皱着眉头琢磨怎么解决妖兽血液里煞气的问题。
他翻遍了储物袋里所有的玉简和丹药，终于在一份从血煞教藏书库顺来的杂记中找到了一段记载。
“破煞丹，一阶丹药，主药清灵草，辅药净心花、凝露叶，功效：清除体内煞气，稳固心神，适用于修炼血煞类功法导致的心神不宁，气血躁动等症。”
白繁看完这段记载，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破煞丹这不就是他现在最需要的东西吗？
而且，清灵草在血煞城里很常见，因为血煞教的弟子修炼功法的副作用太大了。
几乎人手都要备一些清灵草来压制体内的煞气，这玩意儿就跟驱蚊草一样，随便在哪家药铺都能买到。
白繁二话不说，披上外袍就出了门。
他在营房附近的药铺里花了几块灵石，买了一捆清灵草，又顺道弄了点净心花和凝露叶，回到住处后立刻开始动手。
他架起丹炉，点燃仙火，按照杂记上的记载一步步操作。
破煞丹的炼制难度不大，对他来说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一颗通体青白、散发着淡淡草木清香的丹药就从丹炉中飞了出来，落在他掌心。
白繁端详了一下手里的丹药，然后毫不犹豫的丢进嘴里。
丹药入腹，一股清凉的气息瞬间在体内化开，如同山泉冲刷过灼热的岩石，将他体内那股一直挥之不去的躁动感一扫而光。
“呼……”
白繁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
“这玩意儿效果真不错。”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感觉气血运转都顺畅了不少。
有了破煞丹，他就可以放心大胆的用妖兽血液修炼炼血术了。
不用再担心那些凶煞之气影响心智，也不会再有那种想砸东西的冲动。
白繁把剩下的清灵草收好，盘膝坐下，重新运转炼血术。
这一次，气血的流动顺畅无比，那股清凉感始终萦绕在体内，将煞气尽数挡住。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肉身正在以比以前更快的速度变强。
自从炼出破煞丹之后，白繁的修炼速度明显上了一个台阶。
他每天早上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吞一颗破煞丹，然后用妖兽血液修炼炼血术，感受着气血在经脉中奔涌、强化肉身的充实感。
短短十来天的功夫，他的肉体力量就从一万五千斤稳步逼近了一万八千斤的大关，距离筑基中期的肉身强度已经不远了。
但白繁并没有因此满足。
他现在在血煞教的核心腹地，四周全是敌人，光靠提升肉体力量还不够，他需要更扎实的情报，更需要掌握这座城的弱点，才能在关键时刻做出正确的决定。
而血煞城最核心的秘密，显然都集中在城中央那一大片被严密封锁的区域里。
那些区域，平日里严禁普通弟子靠近，连梁舵主这种分舵舵主都只在有召见的时候才能进去。
白繁也尝试过几次，每次都还没靠近外围的警戒线，就被巡逻的守卫用警惕的眼神赶了回去。
“那些区域里面到底有什么？”
白繁盘膝坐在床铺上，手指无意识的敲着膝盖。
“小白，你有办法在不惊动那些阵法的情况下，探一探里面的情况吗？”
云梦的声音沉默了一会儿才响起，带着几分谨慎的意味。
“那些阵法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但问题是，城里面有好几个元婴期的存在，他们的神识覆盖范围很广，而且时刻都在留意着城里的动静。如果我把神识探得太深，很可能会被他们察觉到。”
“那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绕开他们的感知？”
“有倒是有。”
云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
“你那个炉子里不是还有不少随机炼出来的丹药吗？我记得有一颗叫匿灵丹，三阶上品，吃了之后能让使用者在一定时间内完全隐匿自身灵力和气息，连元婴初期的修士都很难察觉，如果我能附着在你身上，用你的身体作为载体，在那段时间内进行探查，应该可以降低被发现的风险。”
白繁听完，沉默了片刻。
“听起来可行，但会不会太冒险了？”
“风险当然有。”
云梦没有回避这一点。
“不过，如果你只是想探一探中心区域的大致情况，而不是硬闯那些有元婴坐镇的核心密地，问题应该不大，那些元婴修士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都把注意力放在全城每一寸土地上。”
白繁听完，心里有了数。
匿灵丹他确实还有几颗，是之前在云华宗时随机炼出来的，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用，现在看来，是时候派上用场了。
当天夜里，白繁服下一颗匿灵丹，然后悄无声息的出了营房。
匿灵丹的药力在他体内快速扩散，一层无形的薄膜覆盖了他的全身，将他的灵力波动和气息完全隔绝。
他走在血煞城昏暗的街道上，感觉脚下像踩在棉花上一样轻，连脚步声都消失了。
云梦的神识如同一条极细的丝线，轻轻缠绕在白繁身上，借助他的身体作为掩护，小心翼翼的朝着城中心的方向探去。
血煞城的夜比白天更加阴森，街道两侧的石塔在惨白的月光下投出扭曲的影子，如同潜伏在暗处的怪兽。
白繁贴着墙根移动，每走几步就停下来观察一下周围的动静，确认没有巡逻队靠近后，再继续前进。
他穿过两条巷子，绕过一座守卫森严的石塔，终于进入了城中心区域的外围。
这里的建筑比外围更加高大，石墙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在白繁的感知中，那些符文散发着微弱的热量，像是一张时刻保持警觉的网。
只要有任何异常的灵力波动靠近，就会立刻触发警报。
“前面那座最高的石塔，估计就是血煞教主殿。”
云梦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带着难得的专注。
“我感觉到里面有两股很强横的气息，一个应该是血煞教主，另一个不太确定，但至少是元婴中期。”
白繁抬头望去，那座石塔确实高得惊人，顶部没入厚厚的云层之中，只能看到塔身下半截。
塔身上刻满了比外面那些符文更加复杂的纹路，在暗处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血色光晕。
他正在观察着，忽然感觉脚下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震动，像是地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呼吸。
那震动太轻微了，如果不是他此刻全身心投入感知，恐怕根本察觉不到。
“你感觉到了吗？”白繁在识海中问道。
第180章 暗流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