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丹药叫天运丹，本来是要炼来自己用的，结果还没收丹就炸了，然后那道裂缝就出现了，两者之间有联系，但弟子还不清楚具体是怎么联系上的。”
云霄仙子没有再追问。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做了决定。
“明天一早，由你带队，选十个人跟你一起去，林瑶也去，青冥长老随行策应，记住，不要贪功，你的任务是摸清情况，不是第一个冲进去抢东西。”
白繁点头应下。
第250章 黎明将至
当夜，八荒门营地里的灯火比平时亮了很多，到处都是人影在忙活，有人翻箱倒柜的找储物袋，有人围在地图旁边争论路线。
白繁回了自己的石室，难得没有炼药。
他就坐在窗边，借着月光检查了自己的储物袋，把需要带的东西分门别类装好，然后把造化炉从石台上拿下来，放在膝上。
识海中，器灵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少年，那个小世界对你来说确实是个机缘，但你最好记住了，天运丹的真正效果不在于它本身，而在于它引发的那道裂缝。”
白繁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什么意思？”
“你那天运丹失控之后，并不是单纯地打开了一个小世界入口，而是把那个小世界的存在‘提前’引动了，那个小世界本来可能要再等几十年才会自行开启，但天运丹的力量把它从沉睡状态中唤醒了，所以那道裂缝旁边，现在聚集了相当浓厚的运势之气。”
“运势之气？”
“对，那不是灵气，也不是煞气，是因果层面的东西，简单来说，现在的裂缝区域就像是被人为的‘催熟’了一样，周围的一切都在向着有利于探索者的方向发展，比如一些危险的陷阱可能会恰好失效，一些关键线索可能会恰好出现在容易被发现的位置。”
器灵说完这番话，又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腔调。
“不过这运势之气持续时间有限，大概也就两三天，如果你动作够快，确实能占到不少便宜。”
白繁没有再问下去，他收起造化炉，准备去林瑶那边看看她收拾得怎么样了。
林瑶的房间还亮着灯，门虚掩着，推门进去就看到她把长剑横在膝上，正用一块干净的软布仔细擦拭剑身。
“你这么晚还不睡？”白繁在门边站定。
“睡不着，明天还要早起。”林瑶头也没抬。
白繁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伸手从储物袋里摸出一颗丹药放在桌上。
“这几天消耗会很大，提前备好。”
林瑶放下剑，拿起那颗丹药看了一眼，没有收起来，只是放在桌角。
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问道：“你觉得那道裂缝后面会是什么？”
白繁想了想，老实回答：“不知道。”
林瑶抬眼看了他一眼。
“你也不知道？”
“天运丹的效果是影响因果，但它具体会引发什么结果，连炉姐都说不准，不过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这裂缝离八荒门最近，赶过去的时机肯定比其他人早。”
林瑶没有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透，八荒门绿洲南侧的起降台上已经站了十几个人。
白繁站在最前面，旁边是林瑶和青冥童子，再后面是苏晓晓、石猛、李文轩和钱多多，以及另外四名修为在筑基后期到结丹初期之间的内门弟子。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安静的站着，目光投向南面那片依然泛着五彩霞光的天际线。
“出发。”白繁说。
十几道身影同时升空，朝着南方那道大地裂缝的方向飞去。
飞行了大约两个时辰，那道裂缝的轮廓逐渐清晰起来。比他们预想的要大得多，横亘在大地上，像一道被天神用利刃劈开的伤口。
裂缝两侧的岩壁呈现出一种被高温灼烧过的焦黑色，边缘处不断有细小的碎石滑落，掉入下方那片看不真切的空间中。
裂缝上方的五彩霞光比白繁想象中还要浓郁，几乎凝成了实质，在空气中缓慢流动，如同一片悬浮在空中的彩色海洋。
白繁在距离裂缝约莫一里外的地方率先落地，其他人紧跟着落下，分散在四周观察情况。
苏晓晓最先发现了异常。
“白师弟，你看这边的地面，有脚印。”
白繁走过去蹲下身查看，确实有一些不太明显的脚印残留，不是新的，看起来已经存在一段时间了，但因为绿洲地势的沙土缘故，依然清晰可辨。
“不止一两个人。”李文轩也走了过来，蹲在旁边仔细辨认。
“至少有五六个人，方向是从东南面过来的。”
白繁站起身，目光扫过周围的地形。
那道裂缝的边缘并不平整，有几处凸出的岩壁像是被人为打磨过的，上面还残留着一些不太明显的符文刻痕。
白繁没有急着靠近那道裂缝，而是先绕着裂缝的边缘走了一圈，仔细查看每一处凸起的岩壁和地面的痕迹。
那些符文刻痕确实存在，分布在裂缝的不同位置，像是某种大型阵法的一部分。
可惜大部分已经残缺不全，被风化和地壳变动破坏得难以辨认。
“师父，您过来看看这个。”白繁朝青冥童子招了招手。
老头儿走到他身边，蹲下身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开口道：“是上古阵法，至少存在了三千年以上，这些符文的特点很像是用来维护空间稳定性的锚定阵法。”
白繁听完，心里大致有了数，这个裂缝的开启并不是因为天运丹本身的能量，而是因为天运丹的力量恰好激活了原本就存在于这片区域的上古阵法。
那道裂缝之所以会出现，是因为阵法被重新唤醒了，而不是被强行撕裂的。
也就是说，这道裂缝后面确实存在一个上古时期遗留的小世界，只是直到今天才被人意外触发。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尖锐的破空声。
白繁抬起头循声望去，就看到东北方向的天际线上，出现了几道正在高速接近的遁光。
紧接着，西南方向也传来了同样的动静。然后是正北方向。
从四面八方赶来的修士们，终于陆续到了。
第一拨抵达的是一队穿着青灰色劲装的修士，胸口绣着一片枫叶图案，为首的是个留着山羊胡的结丹修士。
他看见白繁他们已经在裂缝旁边站着了，面色变了一变，但脚步没有停，继续带着身后的人落在了裂缝东侧的另一片空地上。
第二拨来得更快，是一群穿着暗紫色袍子的修士，打头的是个面无表情的高瘦中年男人，修为在结丹中期。
他落地时扫了白繁一眼，目光在那道裂缝上停驻了片刻，然后又收了回去。
白繁在心里大概数了一下，光是已经到场的外来修士就接近了三十人，而且还在持续增加。
有人开始往前走了，想要靠近裂缝边缘。
“等等。”其中一个领头修士开口提醒了一句。
但那几个人并没有停下，而是继续朝裂缝边缘走去。
他们走到距离裂缝边缘约莫三丈远时，脚下的地面忽然微微震动了一下，紧接着一道细微的光芒从裂缝边缘的岩壁上亮起，那几道光芒交汇在一起，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几乎看不见的屏障，把那几个人挡在了外面。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修士被震得后退了两步，脸色变了一变，他低声骂了一句，但没有再尝试强闯。
白繁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心里琢磨着裂缝周围的禁制应该不会太强，之所以能挡住那几个人，更多是因为它们被触发的时机卡得正好。
但这层禁制本身就是一道筛选的门槛，如果想进去，就得先找到通过它的方法，或者等它自行消退。
他在原地站了片刻，然后转身走回林瑶身边，压低声音说道：“先不急着靠近裂缝，也别急着跟其他宗门的人打交道，我们找个视野好的位置观察一下。”
林瑶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他们一行人退到了裂缝北侧一处地势略高的土坡上，这里既能看清裂缝周围的动静，又不会被其他宗门的人直接盯上。
其他人也陆续散开，各自在力所能及的位置守候着，等待着那道屏障的自行消退，或者等待着某个敢于第一个触发的契机。
裂缝中涌出的五彩霞光依然在源源不断的地翻涌，将这片原本荒凉的边境地带渲染得如同梦境一般。
第251章 群雄汇聚
五彩霞光依然在裂缝上方翻涌，如同一片凝固的彩色潮汐。
白繁站在土坡上，看着远处不断汇聚的人影，心里默默数着。
从昨天到现在，陆续赶来的修士已经超过了百人，而且还在增加。
最先到的那些散修和小宗门的人已经退到了外围，因为他们发现，真正有分量的角色正在陆续登场。
第一波大动静是从北面来的。
六道遁光划破天际，速度快得惊人，落地时带起的气浪把周围几棵枯树都压弯了。
为首的是个穿着暗金色长袍的老者，面容清癯，气息浑厚如山，赫然是元婴中期的修为。
他身后跟着五个人，清一色结丹后期，腰间挂着同样的令牌，那是大夏皇室的标记。
“大夏皇室的人到了。”
李文轩站在白繁身边，压低声音说道。
白繁没有接话，目光继续盯着天际线。
紧接着，西面也来了人。
那是西陵门的队伍，带队的是个穿着青色长袍的中年修士，修为在元婴初期，身后跟着十几个弟子，阵仗不小。
他们落地后没有靠得太近，只是选了一处地势较高的位置站定，目光警惕的扫过全场，显然在评估局势。
然后是青木谷的人。
那位拄着黑沉木杖的老者走在最前面，他身后只跟着四个弟子，但每一个都是结丹以上的修为。
老者走到裂缝边缘不远处停下，没有急着靠近，只是拄着木杖站在那里，安静的望着那道还在涌出五彩霞光的裂缝，看不出在想什么。
天月门的人来得比预想中要晚一些。孟长老走在队伍最前面，身后跟着七八个穿着月白色法袍的弟子，阵仗不小。
她落地后目光第一时间扫向了八荒门的方向，在白繁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丹鼎门的郑洪也来了，他带着几个长老，站在天月门不远处，两人隔着十几丈的距离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各自收回目光。
但真正让气氛变得凝重的，是来自南面的那群人。
白繁最先感应到那几道气息时，他正蹲在土坡上查看一处裂缝边缘的符文刻痕。
脚下的泥土传来一阵极细微的震动，他抬起头，就看到南面的天际线上出现了几道暗红色的遁光。
那些遁光的速度很快，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压迫感，像几颗烧红的铁球从高空砸落，在裂缝南侧的空地上砸出几声沉闷的巨响。
烟雾散去，露出几道身影。
为首的是个面容方正的中年男子，穿着一件绣着暗红云纹的黑色长袍，腰束金带，浑身散发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的威严气息。
他的修为在元婴中期，目光扫过全场时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一种居高临下的意味。
他身后跟着六个同样气息不弱的修士，个个都是结丹后期以上的修为，服饰统一。
白繁的目光在他们身上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