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那座宫殿确实能让人一步登天,也能让人粉身碎骨,你一个金丹后期,进去容易出来难,想好了再去。”
白繁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老头一眼,问了一句。
“前辈守在这里小半年,是等什么人?”
老头嘿嘿笑了一声,从袖子里摸出一块巴掌大的木牌递过来。
那木牌色泽暗沉,表面刻着一道简单的水波纹,笔画极老,跟坠仙谷岩壁上的符文像是同一个时代的。
“这东西你拿着。”
老头把木牌塞到他手里。
“里面有些东西,对你有用。”
白繁低头看了一眼木牌,又抬头看向老头,但老头已经转身走了。
“前辈,你叫什么?”
白繁冲着那背影喊了一句。
老头没回头,只摆了摆手,声音从远处飘过来,带着一股子没所谓的散漫。
“一个退过第八关的老东西,名字早忘了。”
白繁站在原地,看着那道灰色身影消失在乱石堆的拐角处,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木牌。
他试着把神识探进去,木牌表面那道水波纹忽然亮了一下,一股古老的气息从木牌深处涌出来,顺着他的神识钻进脑海。
那是一张地图。
坠仙谷底部的完整地图。
上面标注了九道关卡的具体位置、每一关的特点、可能的通关方式,还有一些用古老文字写成的批注,字迹和石盘里那些传承文字的风格很像。
白繁收回神识,把木牌小心收进储物袋最深处。
他回到营地时,林瑶正坐在石台边上打坐。他走过去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又把木牌递给她看。
林瑶接过木牌,神识探入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放下木牌。
“这东西很有用。”她说道。
“嗯,比我们之前从散修那儿听来的消息详细多了。”
白繁在对面坐下。
“而且他说的第八关和第九关,跟那些散修的说法完全不同,按照木牌上的记载,第八关是魂,第九关是命,这两关一旦闯不过去,后果比死还严重。”
林瑶看着他。
“你想进去?”
“当然想进。”
白繁没犹豫的会等待哦啊。
“石盘给我的指引一直指向那座宫殿,里面肯定有跟我这块石盘相关的东西,但我不打算硬闯,先把木牌上的信息吃透,该准备的都准备了,再决定怎么走。”
接下来的半年,白繁把大部分精力都用在了研究那块木牌上。
木牌里的地图很详细,不仅标注了九道关卡的分布,还把每一关的考核方式和可能遇到的危险都写得很清楚。
第一关,力。
考核方式很简单,进入一条被重力禁制覆盖的通道,通道中的重力倍数会逐步增加,修士需要靠肉身和灵力抵抗,走到通道尽头就算通过。
第二关,速。
通道中会不断射出各种属性的灵力箭矢,速度极快,密度极高,修士需要在不被击中的情况下穿过整条通道。
第三关,法。
面对一道由纯粹灵力凝聚的傀儡,傀儡的修为与闯关者相当,但精通各种法术,且没有体力限制,修士需要靠自己的法力和技巧击败它。
第四关,丹。
炼制一颗指定品阶的丹药,材料由关卡提供,但材料是残缺的,需要在有限的资源中寻找替代方案,考验的是炼药术的根本功底。
第五关,器。
现场炼制一件法器,材料同样有限,要求法器具备特定的功能,考验的是炼器术。
第六关,阵。
破解一座随机生成的上古阵法,时限为一个时辰。
前六关虽然各有难度,但至少可以用修为和资源硬扛过去。
真正麻烦的是后面三关。
第七关,心。
关卡中会生成与闯关者内心最深处有关的幻象,包括所有遗憾、恐惧、渴望和愧疚,修士需要在这些幻象中保持清醒,不能迷失自我。
一旦被幻象吞噬,轻则神魂受损,重则永远困在幻象之中。
第八关,魂。
将自己的神魂分裂出一部分作为赌注,与关卡中的上古残魂对赌。
赌赢了,残魂消散,关卡通过。
赌输了,分裂出去的神魂被吞噬,自身神魂永久受损,轻则修为倒退,重则变成痴傻之人。
第九关,命。
木牌上的记载只有一句话:将命数献祭,与天地对弈一局,胜则功成,败则身亡。
白繁把第九关的记载反复看了好几遍,心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这一关跟前面八关完全不是一个层面的东西,前面的关卡好歹还有明确的规则和应对方式,但这第九关,完全就是赌命。
“这第九关,我不打算进。”白繁对林瑶说道。
林瑶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接话。
“石盘指引的是宫殿本身,我只要能进到宫殿大门前,就能感应到石盘和宫殿之间的联系,前八关闯过去,宫殿大门大概率就会打开。”
白繁继续说道。
“第九关是通往更高层次的东西,暂时不碰。”
林瑶点了点头。
“那就按你说的来。”
距离坠仙谷正式开启还有三个月的时候,谷口的灰色雾气已经薄到几乎看不见了,站在裂缝边缘往下看,能看到谷底的地面,是一片灰白色的岩石平台,上面刻满了古老的符文,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外面等待的修士也越来越多,白繁粗略估算了一下,光是谷口周围扎营的就有上千人,修为从金丹初期到元婴后期都有。
各大势力之间的摩擦也越来越频繁,几乎每天都能看到有人在打架,有时候是小规模的斗殴,有时候是几十人的混战。
白繁和林瑶一直保持着低调。
但麻烦还是找上来了。
第320章 开始
那天白繁去谷口打探消息回来,远远就看到自己营地方向有灵光闪烁,还伴随着几声怒喝。
他脸色一沉,加快脚步赶回去,就看到五六个修士正围在他和林瑶的营地外面,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修士,元婴初期,穿着一件暗红色的长袍,腰间挂着一枚刻着虎纹的令牌。
林瑶站在营地入口处,手按剑柄,周身寒气外溢,把周围的空气都冻出了细碎的冰晶。
“我说了,这地方有人了。”
林瑶的声音很冷。
“有人?”
那魁梧修士咧嘴一笑。
“你一个金丹初期的女修,占着这么大一块地方,不觉得浪费吗?挪个窝吧,我们天啸门看上了。”
白繁快步走过去,站在林瑶身侧,扫了一眼对方的人数和修为。
一个元婴初期,四个金丹中期,还有一个金丹初期。
“天啸门?”
白繁开口讽刺道。
“没听过。”
那魁梧修士转头看向他,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金丹后期,但在他一个元婴初期面前,金丹后期跟金丹中期没什么区别。
“没听过就对了,我们天啸门是南域东部的宗门,这次专程来坠仙谷,看上了你们这块地方,识相的就赶紧滚,别逼我动手。”
白繁没有动。
他看了林瑶一眼,林瑶微微点了一下头。
“行。”
白繁转过头,看着那魁梧修士。
“你们要这个地方,我们可以让,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换一块地方给我们。”
白繁指了指谷口西侧一片稍微远一些的区域。
“那边看起来没人占,你们帮我们把营地搬过去,再补我们两百块上品灵石,这事就了了。”
魁梧修士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
“你一个金丹后期,跟我一个元婴初期谈条件?我看你是活腻了。”
他话音未落,白繁已经动了。
白繁没有先动手,而是退后一步,将身位让给了林瑶。
林瑶一步跨出,周身冰蓝色的寒雾猛然暴涨,元婴初期的威压毫无保留的释放出来,如同一座冰山当头压下。
那魁梧修士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他李妈妈一起了眼睛。
“也是元婴?”
林瑶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
她抬手一挥,一道冰蓝色的剑气横扫而出,带着凛冽的寒意,精准的劈在魁梧修士身前的地面上,炸开一道半尺深的冰沟,冰沟两侧瞬间凝结出厚厚的霜层,寒气向四周蔓延,将那几个金丹修士冻得连连后退。
“滚。”
林瑶说了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