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虚的师傅就是张师律。
他立马回了个笑脸。
同时,韩布看着张老道沉声问道:“我问你,你给梁虎吃食,是否有此事?”
“有!”
张老道说道:“我每次回来,梁虎都会来找我要吃的。”
“梁老五,我问你,你家中是否没有吃得了?”
“有吃的!”
“那你是否有亏待过你儿子?”
“当然没有!”梁老五道:“他是我儿子,我怎么可能会亏待他!”
“是义子。”
这时张老道补充了一句。
听到这句话,梁老五直接炸毛了,怒视着张老道:“你放屁,他就是我儿子!”
“义子就是义子!”
张老道说道:“不管你如何掩饰,都遮掩不了!”
说到这里张老道望着韩布道:“大人,梁虎本不姓梁,而是姓李,在他三岁的时候,爹死了,他娘带着他改嫁梁老五的。”
“你是如何知道此事的?”韩布问道。
“他爹是属于横死,按照习俗是不能进家门的,所以当时是我做给他做的法事。”
“再加上他祖坟被人占了,我只好把他埋在了抱朴道院的后山。”
“这件事,我师兄是知道的。”
张师律立即道:“却有此事,抱朴道院后山有块坟地,是道院专门用来安葬无人掩埋之人的。”
张师成继续说道:“梁虎从小就认识我,再加上我埋他爹的原因,对我比较亲近。”
“所以见到我,总会问我要吃的。”
“我见他可怜就会给他一些吃的,同时偶尔也会说起他爹的事,并告诉他爹埋在哪里!”
“他昨天在街上碰到我,是想着他爹的忌日快到了,想买些东西祭拜一下。”
“但是不知道买什么就过来问我了。”
“我告诉他应该买些什么后他就走了。”
“再然后我就被正道盟的人追了。”
“我知道的也就这些了!”
赵鸿听到这里,看了看脸色铁青的梁老五又看了看跪在他身边,悲伤的妇人。
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
他低头对静虚低声问道:“你先前说告诉我一个秘密,虎子想去坟地,他娘打了他,这个虎子是不是就是梁虎?”
“嗯!”
静虚点头道:“梁虎就是虎子,我们都这样叫他。”
“因为他讨厌我们叫他梁虎。”
第65章 杀子案(下)
“知道为什么,他不喜欢别人叫他梁虎吗?”
“知道呀!”
小静虚认真地说道:“他说他姓李,不姓梁。”
“还说如果爹还在,就不会挨打了。”
“阿母就不会只喜欢弟弟,不喜欢他了。”
赵鸿点了点头,然后问道:“这些就你知道吗?”
“不会呀!”
“我们和他玩的小伙伴都知道。”
静虚道:“昨天下午,虎子说要去后山祭奠他阿父,然后被他阿母发现了,带了回去,然后就不见了。”
赵鸿点了点头。
他大致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心有些难受。
赵鸿摸了摸静虚的小脑袋说道:“我知道了!?”
说完,他看了一眼还在争辩的梁老五和张老道,起身道:“韩大人,我大概知道,虎子在哪里了?”
韩布诧异地望向赵鸿:“哦?你知道在哪?”
“怎么知道的?”
“怎么知道的,以后再说!”
赵鸿心情有些沉重地看着场中始终没有这么说话的妇人:“梁氏,不应该喊你李氏才对,你儿子李虎在后山坟地对不对?”
妇人闻言眼中闪过一缕惊慌。
“你这人怎么能血口喷人!”
不等妇人答话,梁老五就沉声道:“我们哪里知道李虎和这个贱……梁虎在后山。”
赵鸿无视梁老五的言语。
而是目光锐利地直视李氏道:“昨天下午,李虎想去祭拜他爹,却被你发现,你就呵斥他。”
“他不同意,你就动手打了他,然后放在了后山对不对!”
听到这句话,李氏和梁老五都是浑身一颤。
梁老五正想要说话,坐在首位的凌秋雁,伸手捏起一片茶叶并弹出。
梁老五顿时动弹不得。
听到这里,其他人也看出了点端倪。
韩布当即沉声呵斥道:“梁氏,不……李氏,刚才问你的话,对还是不对!”
说着还对衙役们使了个眼神。
衙役们都是老油条了,哪里不知道上官什么意思?
喊李氏是故意的,是心理攻势。
心理攻势加恐吓,寻常人根本就扛不住。
这些衙役齐齐举起手中杀威棒,重重砸在地上,同时齐声大喝道:“李氏,对与不对!”
果然,李氏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顿时绷不住了。
她语无伦次地辩解道:“我……我,不对,我没有杀虎子,我没有!”
“砰!”
韩布重重拍在身旁的桌面上沉声喝道:“李氏,本官只是问你是不是打了他,并把他放在了后山。”
“可没问你,杀没杀人,你这是不打自招啊!”
李氏闻言瞬间,脸色煞白,面如死灰。
梁老五也好不到哪去。
此时穴道也被解开。
他见事情败露,顿时瘫软在地。
韩布见状,深吸了一口气,压抑住心底的愤怒道:“你们杀人后,抛尸在何地?”
见事情败露,李氏颇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样子。
当即回道:“他爹坟里。”
韩布点了点头,看着张师律道:“麻烦张道院派几个人去,墓地是否有翻新过,就不必挖开坟墓验尸了。”
“是!”
张师律立即吩咐几人去查看。
韩布眼神冰冷地看着底下两人道:“你们二人为何杀人?又为何要诬告张师成?”
事已至此,梁老五也不装了。
眼神怨恨道:“这个贱种,吃我的,用我的,让他做一点事都不做,还总是闹地想找他爹。”
“竟然还说,我比不过他那个死人爹。”
“所以你就杀了他?”
赵鸿心中很不好受地问道:“你就因此杀了他?”
“那倒不是!”
梁老五笑着说道:“他好歹也是一个劳力,不听话,打就是了!”
“我可舍不得这么一个好劳力!”
不知为何,赵鸿却感到梁老五的笑意,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微笑道:“要怪就怪他倒霉,他弟弟下地割草的时候,割伤了手,却也因此一病不起。”
“大夫说得了七日风,说没救了。”
七日风也就是所谓的破伤风。
“这可是我唯一的儿子啊!”
“我怎么能让他死呢!”
“有偏方说吃人血,人心就能换血,七日风就会好。”
“杀别人我不敢,正好这小子找死,那我就成全他了。”
说到这里梁老五有些癫狂道:“这小兔崽子壮得和牛一样,我根本就摁不住他!”
“所以我就叫他娘过来!”
“他一下就不动了!”
“哈哈哈……”
“我草泥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