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到时候左冷禅直接来个一推二五六,连推卸责任都免了,没准儿还要反咬你们一口。”
“怎么会。”岳灵珊惊讶道:“我们还有姑姑和你手下的锦衣卫可以作证啊。”
程晶晶笑道:“傻姑娘,锦衣卫在你们江湖中人眼里可没什么好印象。
我们作证不但没人信,说不定还会给华山派扣个勾结官府,残害江湖同道的帽子。”
“这样啊。”岳灵珊若有所悟。
“言之有理。”岳不群沉声道:“冲儿,从今天开始你们两人一组,轮番看守他,顺便再给他也预备一口棺材,掩人耳目。”
“弟子遵命。”令狐冲说完,当即带着一众华山弟子离去。
直至此时,林震南夫妇才有机会开口对燕不归表示感谢。
“燕大侠……”
“打住,师兄你替我看着他们点儿,可别跪了。”燕不归摆了摆手道:“平之是我徒弟,我为他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你们的心意我领了,都不是外人,咱就别客气了。”
福威镖局外。
程晶晶准备回返京城,对准备继续往出走的燕不归说道:“别送了,你又看不见。”
“太扎心了吧。”燕不归撇了撇嘴,吩咐道:“平之,去把黑风牵出来。”
“是,师父。”林平之转身进了侧门,往镖局马厩而去。
“你干什么?不会还想送我出城吧?”程晶晶无奈道:“你消停会吧。别回头找不到路,还得要我再送你回来。”
“你想多了,我的意思是把黑风借给你,这几天耽误了你不少事,骑上它路上能快点儿。”
“那你怎么办?”
“你也说了,我一个瞎子骑什么马。
况且我跟着大部队走,骑着黑风也走不快。”
“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一路顺风。等我解决完这堆事情就去京城找你,好好报答一下你这几天的照顾。”
“一言为定,你多保重。”
送走程晶晶后。
华山派众人辞别林震南夫妇,启程回返华山,准备召开五岳大会的事宜。
燕不归眼睛还没好,继续坐车,顺带把嵩山派的老者也藏在了车厢里。
“唔,唔唔……”老者老者眼睛蒙着纱布的燕不归,脸上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若非被封了哑穴,肯定要大肆嘲笑一番。
“趁着有机会赶紧笑吧。”燕不归云淡风轻的说道:“等嵩山派的名声臭了以后,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一晃十天过去。
清晨。
燕不归摘下了眼睛上的纱布,柔和的朝阳透入了眼中。
仰头是蓝天白云,低头是鲜花碧草,身旁是同门至亲。
每个人都满脸关心的在看着他。
唯独可惜这么好的日子,少了那位红颜知己。
宁中则问道:“怎么样?”
“从来没这么好过。”燕不归发现在黑暗中待了半个来月,再次看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感觉一切都变得可爱了许多。
“师叔,这是几?”令狐冲伸出两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这是你。”燕不归踹了他屁股一脚,笑骂道:“二了吧唧的。”
众人见状都忍俊不禁,心里一直绷着的弦登时松缓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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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心魔难解
岳不群如释重负的舒了口气:“看到你真的复原我就放心了。”
燕不归没好气道:“敢情你一直以为我说眼睛能治好是骗你们呢?”
岳不群道:“眼睛不比别处,脆弱得很,不然伱也不会受伤了。”
“你师兄是真的担心你。”宁中则道:“这几天因为你眼睛的伤,一直都魂不守舍的。”
“都过去了,就别提了。”岳不群摆了摆手:“师弟,既然你痊愈了,我这就给其余三派掌门传信,于下月十五共聚嵩山。”
“别呀!”燕不归道:“去嵩山干什么?那里是左冷禅的老巢,狗急跳墙,万一他设计坑咱们咋整。嵩山不好,还是请他们来华山吧。
朝阳峰那座石楼附近的位置就不错。尤其是那‘仙人掌’,简直就是为了五岳剑派而生的。”
仙人掌是五根擎天而起的大石柱,高逾三丈,仿佛一只竖立的人手,天然生成,蔚为奇观。
宁中则道:“要是他不来怎么办?”
燕不归眉头一挑:“不来说明他心虚,那到时候江湖上可就有的聊了。”
岳不群点了点头:“有道理。”
嵩山。
胜观峰,峻极禅院。
偌大的正厅里,只有左冷禅孤零零的坐在上首的位置,下首两侧的椅子空空如也。
一连损失十多位得力干将,左冷禅大受打击,原本因为内功精深的头发从黑变白,整个人比从前老了十岁不止。
“岳不群!此仇不报,左冷禅誓不为人!”
冰冷的声音回荡在大厅里,让走到门口准备进来的狄修心头一寒。
“参见师尊,华山派有消息了。”
“可有异常?”
“岳不群的三个弟子,令狐冲、梁发和施戴子在途中下船,分别往泰山、南岳衡山和北岳恒山去了。还有燕不归的弟子林平之,奔着咱们嵩山来了。”
“哼!看来这次岳不群对五岳剑派盟主的位置是势在必得了。
这么自信,莫非当晚有活口落在了他手里?”
“根据沿途打探的弟子来报,他们从福建到九江转走水路眼下已快入陕,从头到尾都只有华山派的人,并没有本门中人。”
“岳不群这条老狐狸一定有问题,继续给我派人盯紧了他们。”
“弟子明白。”
狄修转身出了大厅,恍然发觉背后已被冷汗打湿,如今的左冷禅实在阴沉的可怕。
又过得数日。
华山派众人已经回到了玉女峰。
踏入山门后,燕不归指着队伍里的一个苍然老媪笑道:“老六,把你‘奶奶’带下去好生照顾,别给饿瘦了。”
陆大有嘴角一撇,满脸嫌弃道:“我才没有这样的奶奶。”
这老太太不是别人,正是左冷禅的那个师叔。
为了避免这重要的证人被发现灭口,燕不归故技重施,给他易容改扮成了一个老婆婆。
不过只是如此当然还不够,没有人会愿意配合自己的仇人。
这老头子正恨不得赶紧有人来杀他灭口。
所幸,燕不归会移魂大法,回来的路上不断给他催眠,让他以为自己当真是个老太太。
走陆路的时候,他被藏在车厢里。
坐船的时候燕不归也一反常态没有包船,而是选择普通客船,暗中把老头子混到了人群里,最后终于是顺利的把他带上了华山。
五岳大会的准备工作有条不紊进行了起来。
入夜。
岳不群独坐在有所不为轩的书房里,烛光映照下的脸上愁眉不展,神色中更透着几分沉重。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那晚林平之大杀四方的景象,暗忖:‘平之得此奇遇,武功即便不如小师,只怕也相差不远了……’
岳不群越想心中越是别扭。
他勉强能接受燕不归比他厉害,毕竟燕不归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他早已习惯了对方在武学上的惊人天赋。
可现在林平之这个晚辈也超过了他,日后传扬了出去,他还有什么颜面当这个华山掌门。
‘师弟有意让我当五岳盟主,我够资格吗?
此番五岳大会势必要和左冷禅分出个生死来,以我的武功能打得过他吗?’
想到这里,岳不群只觉一股巨大的压力油然而生。
“师兄,都快子时了,你还不睡吗?”宁中则身着里衣,披着外衫走了进来。
岳不群陡然回神,笑道:“你先睡吧,我还不困。”
宁中则皱眉道:“最近你老是心不在焉的,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距离五岳大会还有一个月,有太多事情需要考虑了。”岳不群忽然目光放空:“要是能借这次机会当上五岳盟主,当年师父的临终遗愿咱们就算是完成的差不多了。”
宁中则来到他身后,帮他捏起了肩膀,柔声道:“只要能让左冷禅得到应有的惩罚,这五岳盟主的位子倒也不必强求。
现在华山派已经很好了,冲儿他们都很有出息,咱们年轻的时候可比这帮孩子差远了。
还有平之,这孩子因祸得福,一身旷古烁今的内力唯小师弟可比。
就算往前数一百年,咱们华山也没出过这样的高手。现在却有两个,师父九泉之下定然也要心满意足了。”
“小师弟这些年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了让华山成为五岳之首而努力,咱们怎能拖他的后腿。”岳不群握住宁中则的手,笑道:“况且,你不是一直在担心小师弟的终身大事嘛。
咱们要是不帮他把这个心愿完成,他哪有心思考虑成家立室的事,对不对?”
宁中则顿了顿,点头道:“好像有点儿道理。”
岳不群又跟她聊了几句,就让她回去休息了。
宁中则叮嘱道:“你别熬太晚,华山派的未来是咱们大家的事情,你别太为难自己了。”
岳不群笑了笑,颔首道:“放心吧,我明白。”
等宁中则关门离去,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淡化,然后从怀中取出了辟邪剑谱的秘笈。
开篇那猩红的八个大字再次刺入眼帘,同时也刺进了他的心里。
‘欲练此功,必先自宫,老天爷,你莫非是在捉弄岳某吗?
平之的诡异身法是靠内力强行催动的,我功力不够,难道就有这一条路可以走了吗?
五岳大会还有一个多月,就算当真自宫,时间恐怕也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