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父母就不好做了。
事实上,金德田还真是这般意思。
他带着村民进山两次,两次都有人伤亡,收获也不算多。
虽说谈不上交代,但对他这个未来的村长位置是有影响的。心情自然不好。
虽说自愿进山,生死自负,可伤亡者的家人怨恨定然是有的。否则他不至于主动和一个小孩置气。
但没曾想,程家这小子居然这般沉得住气,激将不起来。
换成他家小子,只怕忍不住顶嘴骂回来了。
对方不接招,金德田也不能继续没事找事了,不然他这就真的太明显。且对一个小孩动手什么的,太丢份。带着大家继续回村处理事情。
程宗阳加快脚步回了家。
只是进入村里,于村路上,看到不少村民拿着铲子锄头柴刀等家伙事在路上走着。
其中,他还看到自己的父亲拿着柴刀也在其中。
似乎出了什么事情。
程光海见儿子回来,悬了一天的心也放了下来,只是让他先回去,并没有多说。
带着心事回到家。家里母亲在做饭,二弟在烧火,小妹在院里玩碎石子。
看到大儿子回来,程周氏面露喜色,放下心的同时,也开始招呼大家准备等孩他爹回来吃饭。
小丫头十分高兴地跟在大哥身后,一声声“大锅”地喊着。
程宗亮则是丢下手里的草干,过去扒拉背篓,看看今天大哥又带回什么野味了。
心事重重的程宗阳没理这两个小家伙,朝他母亲问:
“娘,今天村里出什么事情了?爹怎么在外面走?”
程周氏闻言,面色紧张起来,低声说道:
“今日有别村的人冲入村里想要抢粮食,好在村长发现得早,叫上村里没进山打猎的男人,带着人打跑了。后面有流民进村,打死了几个,其他人也跑了。后面就让人在村里巡视。”
说到这,程周氏后怕地叮嘱道:“儿子,短时间别进山了,我怕出事。”
程宗阳听到这话,面色也凝重了起来。
他担心的事情还是出现了。
那么多流民往县城来,他们在知晓无法进入县城,又没有吃的,导致的结果必然是附近的村庄倒霉。
“或许,最靠近县城的村子,只怕都遭殃了。”程宗阳心中猜测。
程周氏这时说道:
“具体的等你爹回来说吧,我知道的也不多。在知道流民进村的时候,你爹就让我带粮食和你弟弟妹妹进地窖躲着,等人跑了才出来的。”
“我知道了,娘,不用担心,有爹和我呢。”程宗阳安慰了一句,便往仓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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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计划打乱,前往水口村
仓房内。
程宗阳看着用木板盖着,堆着竹筐等东西的地窖入口,过去将它们挪到一边。
入口放着一张单独制作的木梯,往下大约两米左右。
这两天的时间,地窖基本挖出了一个宽一米,深两米,底下往屋后方向深入两米见方的空间,可见他爹的速度不慢。
他拿过一盏油灯,下了地窖,就看到有根钉着木板的顶木,支撑着顶部,避免塌陷的可能。
看着地下用草木灰和木板隔断地面,避免受潮的粮食袋,也是微微点头。
稍微藏人藏物是够的。但还达不到他的要求。起码得有条路通往屋后的林子里。
但这挖通道的事情得暂时搁置了。
“这时间得重新规划了。”
流民突然冲击村子,打破了他原有的计划。他不得不先处理好家里安全问题。
从地下出来,重新盖上板子。
院子里,程周氏在处理他带回的貂鼠肉,兔肉和野鸡肉。这些只能腌制起来再制作成肉干存放。
至于带回的野鸡蛋则单独存放。
当然,程宗阳也拿出了三斤葡萄。
随着天色暗下来,程光海才一脸疲惫地回来。
程周氏有些心疼丈夫,连忙打水给他洗漱。
小丫头也很暖心,端着半杯水走了出来。
“爹爹,喝水。”
程光海听到女儿的话,黝黑的脸露出相对洁白的牙齿,面上的倦意在这一刻消失了,高兴地笑道:
“诶好。马上来。”
然后用澡巾往脸上粗糙的上下来回擦了一圈,就将澡巾交给孩他娘,往小女儿快步走去。
程周氏白了孩他爹一眼。
糙男人。
无奈地洗了洗澡巾,晾好,再让小儿子小女儿来洗手。
最后自己也洗了洗手,才将这盆物尽其用的水倒在专用的大桶里,留着后面洗衣服。等洗完衣服再用来洗脚。
至于家里的菜地,最后一点枯黄的菜在昨儿已经摘完,没菜了。
关上门,随着饭菜上桌,照顾好两个小的吃饭,程宗阳也不着急问情况,吃完饭再说。否则聊起来,吃饭的心情都没了。
饭后,一家人在堂屋里坐着,程宗阳将洗好的葡萄放在桌子上,问起了情况。
程光海面色凝重地看着儿子:
“这几天先不要进山,我担心山里也会有流民或者其它村的人。那些人跟疯了一样,若不是打杀了几人,他们都不知道怕的。”
一旁程周氏赞同地点点头:“我也是这么交代的。”
程宗阳问:“爹,是哪个村的?”
程光海道:“村长说好像是河池村,东头村,还有…水口的。”
听到最后的名字,程周氏吓了一跳,大惊失色道:
“怎么会!前两天你去水口那边,回来时不是说还好吗??”
程周氏这反应,把两个正在吃葡萄的小家伙给吓了一跳。
小丫头都懵了,塞着葡萄的脸颊鼓鼓的,整个人一动不动的。
“没事,慢慢吃。”程宗阳立即摸了摸小丫头的头,柔声道。
“慢慢说。都吓到孩子了。”程光海皱着眉头。
程周氏眼眶一红,坐下来不吭声了。
安抚好小丫头,程宗阳对二弟说道:“你拿着葡萄,带妹妹去院子里吃。”
“哦!”看出大人有事的程宗亮也没法参与,只能做照看小妹的事情。
在两个小的出去后,程宗阳才说道:
“娘,别担心,水口那边的情况应该是这两天起的变化。应该是少部分人待不住了。”
程光海也是点点头。
那边是他岳父的村子,自然理解孩他娘的激动。
“我怎么放得下心。不行,待会我得去看看。”程周氏焦急道。
程光海摇头:“不行!天色都黑了,往水口虽然不算远,但现在路上太危险。明天我去看看。”
程宗阳没说话,只是思索着。
水口比金桥村更近县城一些。
如果他的猜测没错,只怕县城附近的村庄都乱套了吧?
只是这个猜测他没说,说了只会让自己母亲担忧。
他想了想,说道:“爹,娘。村里这段时间估计还需要人。外公那边我去吧,我跑得快,带上柴刀,只要不是武者,谁也奈何不了我。”
“这……”
“就这么定了。”程宗阳不给自己父亲反驳的机会,直接拍板了。
“那行。”程光海也不婆妈,儿子早已能独当一面,他也放心。
“我连夜去,这个时候的人估计都在睡觉,我赶路反而比白天更加安全。”
“娘,您给我装些米面和红糖,我带些过去。以防万一。”
“好。”程周氏着急忙慌地去准备。
程光海想了想,去了仓房拿了支火把。
“你带着。如果需要就用火折子点了。”
他并没有现在点。黑夜里拿着火把太过显眼,需要的时候再点也不迟。
程宗阳没拒绝,将院角的柴刀带上。
片刻后,程周氏提着各二十斤米、面和两斤红糖出来,勉强可以装在背篓里。
她知晓儿子的力气,也不担心重量问题。
只是她担心地叮嘱道:“要是碰上危险,不要逞强硬碰,只要将粮食丢下,他们不会追伱的。”
程宗阳笑了笑道:“放心吧,不会有人的。还有,我今晚若是没回来,就是在舅舅家住了。哦对了,明天我可能会进县里一趟,娘,把路引给我。”
程周氏一愣:“拿那东西干嘛。平时都没人查。”
程宗阳微微摇头:“今时不同往日,万一查呢?”
程周氏也没多说,进了里屋取出一块老旧的竹制牌子。
程宗阳将牌子放进怀里,再将背篓背上,拿着火把和柴刀离开了家。
离家后,程宗阳的面色多了几分凝重。
有道是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
今天流民冲击村庄,对村里人来说,打杀了部分人,可能震慑到部分流民,自以为流民不敢再来。
但在他看来,这或许一种试探。
死了几个没什么用的流民,得到金桥村的防守情况,物资情况。那么退去的人,下次来的人或许会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