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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整片混沌星海都在震荡,傅平澜踏空而起,以手中长棍划开了时空壁垒,将正初道君拉入了时空长河之中。
时空领域的战场,无法在大宇宙中展开,波及太广,若放手施为,整个混沌海都会被搅碎,在场的一众神武天将,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伐庙!正初道君所有信徒,格杀勿论,速去!”
天刑对身后的一众神武天将下了令旨,与万问枫一并紧随傅平澜身后,跨入了时空长河之中。
再强,那也是一尊香火神,信徒是其根基,将其彻底摧毁后,正初败亡便已是必然。
轰——
生灵无法触及的禁忌领域,时空长河自远古尽头咆哮而下,朵朵浪花,折射出时代的残影,不断撕裂重组。
正初道祖端坐于长河彼岸,神色无悲无喜,一片漠然,信徒的愿力交织成丝丝缕缕的香火神链,缠绕于他的指尖,垂落于长河之中,不断汲取着神力。
他的目光落在了傅平澜三人身上,语调毫无波澜:
“妄图逆乱天命,必遭天谴,尔等寿数将近了。”
他的声音在时空长河之中回荡,传入了许多强大生灵的耳中。
“我等是为了众生开路,天运之主,早已死了多年,何来的天命?!”
傅平澜一声厉啸,手中的长棍剧烈震颤,其上烙印的一道道金纹绽出血光,染红了万古岁月。
这一件自太古时代传下的武道祖兵,饮过的祖境生灵之血,都已不下百位,正面击碎的祖兵,更是不计其数,其威能早已无法揣度。
轰——
傅平澜踏碎时空法则凝成的浪,手中长棍划过光阴,映照出了太古战场的血海,祖血的气息逐渐四溢。
天刑以及万问枫并未急于出手,而是为傅平澜掠阵,警惕可能存在的援手。
道祖的传说,他们几乎是听着长大的,在太古时,道祖就曾自未来寻来过强大至极的援手。
古武之祖集结了三成有余的天运护身,依旧被正面击垮。
他们不能让太古的传说重演。
金色的长棍碾过长空,直逼正初道祖的头顶而去,杀机刺骨。
正初道祖身形纹丝未动,一面琉璃宝镜自身后升腾而起,绽出瑞彩,映射出亿万缕混沌光。
混沌气交织,映照出了宇宙星空,挡住了横压而下的武道祖兵。
看到这一面琉璃镜,傅平澜面色微变,有了些许诧异:
“天玑镜?!星月古族?!此宝居然在你手中,还成了祖兵!”
下一瞬,他眸光如利刃出鞘,映射出森然寒光:
“祖兵又如何,道劫棍下击碎的祖兵,胜过天玑镜的不知凡几,若此镜便是你的底牌,今日你必死无疑!”
嗡——
长棍击碎九重天,搅碎了镜中映出的大宇宙虚影,再度横空而起,砸中了天玑镜本体。
咔——
琉璃般的镜面崩出无数蛛网般的裂痕,倒映出亿万残影。
刹那间,坐于镜中的正初道祖,化身无数,遍布长河古今,难辨真伪。
傅平澜眸光微眯,环顾四周,猛然察觉到了不对,神色瞬变。
正初道祖的无数化身,化成了一道道璀璨的金色神链,交织成笼,将一旁掠阵的天刑武祖包裹于其中。
天刑眉心微皱,并未惊慌,周身气血沸腾,眉心道痕溢出血光,一杆血色长枪自掌心浮现。
枪影横空,绽出璀璨神辉,弹指之间,便撕裂了牢笼。
但缺口转瞬愈合,未曾他再度出手,正初道祖的化身自时空长河中浮现,一根神链自他掌心延伸而出,将空中的金色牢笼,猛然拽入了时空长河之内。
接触到时空长河的一瞬,牢笼瞬间瓦解,消失无踪,但天刑武祖同样已然坠入了长河之内。
在万古时光的冲刷之下,即便是祖境,也是转瞬被淹没在了滔滔浪花之中。
“天刑!”
傅平澜面色瞬变,想要抓住天刑即将被时空长河吞没的身影,却是晚了一步,只能眼睁睁看着天刑,被时空长河裹挟,冲向了未来。
时空长河,不可逆转,即便是祖境,也无法硬抗,坠入其中,也只能顺流而下,寻机脱身。
若是强行驻留,只会被时空卷走所有寿元,转瞬成烬。
天刑等于是去了未来,至于是多久之后的未来,全凭运数。
傅平澜眼角微抽,回身望向正初道祖,眼中满是不解。
天刑离场,他的确损失了一大臂助,但正初付出的代价,同样不小。
要撼动祖境,那至少也是相近的力量,正初几乎是等同于斩去了大半修为,强行将天刑拖入了时空长河之内。
这是在寻死?
第417章 断臂
时空长河之上,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正初道祖盘坐于长河彼岸,随手将破碎的琉璃境,丢入了时空长河,任由其顺流而下。
他的神色一如此前,毫无波澜,仿若没有生机的人偶。
失去了大半修为,他的金身已不复此前璀璨,仿若经历了时光洗礼,显出了班驳的旧痕。
“正初,你此刻应当还不认识我,但我与你却已算是旧识了。”
傅平澜平静了下来,已然不急于出手,收起了道劫棍,缓缓走至长河边缘,与正初隔岸而坐,沉声开口:
“过去未来的因果线,千头万绪,我至今都未曾理清,你若当真有神异,可曾算出今日是你死期?”
他显得很是从容,失去大半修为的正初,如今已连跟他正面交手的资格都没有,弹指即灭。
而且此刻混沌海之中,正初道祖的信徒,正在大量的死去,每过一瞬,正初的气机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
这是香火神难以规避的要害,所有的一切根基,皆是建立于信徒之上,战力相较于诸道而言,有着太多弊端。
即便正初是全盛之姿,天刑与万问枫与其正面交手,拿下他也并非一件难事。
正初垂眸,眼底渗出淡淡金光,他的面容逐渐舒展,仿若被注入了生机,在缓缓复苏。
傅平澜眸光微眯,心头警兆骤闪,他没有丝毫迟疑,瞬时暴起,自虚空中抽出了道劫棍。
磅礴的道蕴压落,时空被截断,时空长河恍若沸腾,炸起滔天骇浪!
正初猛然起身,身上所披的神衣,化为阴阳道袍,金身寸寸龟裂,裂痕之下,浮现出真正的血肉之躯,发丝根根晶莹,气息倏然大变,由一尊香火神,蜕变成了真正的生灵。
他抬指轻点,道劫棍下的血色道蕴,被瞬间瓦解,祖血的气息瞬间消失,化为了天地间最纯粹的本源之气,被他摄入口中,化成了养分。
铛!
宛若古玉的指尖与道劫棍相接,炸起刺耳的铿锵之音,锐啸直贯天灵。
正初的脚步纹丝未动,傅平澜倒卷而回,恐怖的巨力自棍身传入他的掌心,一时之间,他掌指剧颤,险些握不住道劫棍,崩开无数血口。
这指尖的一击,并非是源自正初,而是属于道劫棍本身的力量。
返本归元,移星换斗,是真正的炼炁法!
“正初!”
傅平澜眸光骤亮,不惊反喜,手上的伤痕转瞬愈合,忍不住大笑:“你终究是现身了!”
他所认识的正初,自然不可能是区区一尊香火神,而是一位踏足道之极巅的炼炁士,一尊真正的大罗金仙!
在这一刻,傅平澜仿若才是真正进入了巅峰,他周身的气血波动开始疯涨,一瞬之间,他的血肉,筋骨,四肢百骸,甚至于命元,都开始剧烈燃烧。
武祖沸腾的血,光耀无尽岁月,透过时空,照亮了大宇宙,一刹间,诸天万界,血日横空。
道劫棍熠熠生辉,彻底自沉眠中复苏,武道大势俱显。
传道古路的虚影,自傅平澜身后浮现,一根根撑天倚地的血色光柱中,投来了无数视线。
道劫棍于刹那间连接了古今未来,这一战,已落入了诸多踏足武道极巅的生灵眼中。
正初凝视着傅平澜,透着金芒的眼瞳之中,杀机疯涨:
“傅平澜……你所犯之错,万死难赎!武殿,当诛!”
他眼中的杀机极为纯粹,几乎让傅平澜有了一瞬胆寒。
正初神色依旧漠然,猛然抬手,探入时空长河,时空法则在他指间交叠,瞬时凝成了一柄道剑。
道剑之上,凝聚着各色璀璨道痕,大道之威尽显。
傅平澜眸光微眯,神色愈发凝重。
斡旋造化,无中生有。
这瞬息之间,正初便借时空之力,凭空造出了一件祖兵。
炼炁诸般神通,修为愈强,便愈发深不可测。
这种难以揣度的恐怖,正是正初得以横行太古的缘由。
这是上个纪元的法,本不属于这个时代,过于逆天,才会遭天运所妒,劫数横生。
能修至大罗金仙的,除却刚刚晋升不久的太清之外,也仅正初一人而已!
而且太清也是受了仙祖鼎力相助,凭自身走到这一步的,只他一人!
“可笑,我何错之有?!”
傅平澜没有再多言,道劫棍上的金纹愈发璀璨,一棍砸落:
“死!”
正初踏空而起,道剑铮铮而鸣,反手横劈,剑气横贯古今,截断了时空,向着道劫棍迎斩而去。
当!
一如此前的反震之力,猛卷而至,道劫棍剧颤,傅平澜眼中微红,强压反震之力,口中止不住的咳血。
脏腑已然受创,他却未曾后退半步,几近癫狂,周身筋肉虬起,体内祖血隆隆而鸣,疯狂的挤入心脏,手中道劫棍,一刹间挥出了千万次,漫天皆是棍影。
咔嚓——
一刹间,正初手中道剑被生生砸断,在傅平澜不计后果的疯狂镇压之下,正初的肉身崩裂开数百上千次,但转瞬间便再度愈合,未曾受到分毫影响。
傅平澜身上同样遍布裂痕,道劫棍的反震之力,即便是以武道之祖的强悍肉身,也难以硬扛。
在狂风骤雨般的进压过后,心脏已被沸腾的气血撑裂,气血紊乱,傅平澜不得不停下脚步喘息,修补身躯之上的伤势。
而在傅平澜喘息的这瞬间,正初已然自时空长河之中,再度抽出了一柄崭新的道剑。
四处溅落的祖血,化为磅礴的元炁,被正初摄入了口中,他瞳中的金光愈发炽盛,杀机森冷。
璀璨的剑光再度亮起,惊耀大宇宙,向着傅平澜颈侧横斩而去,杀机腾腾,欲一剑枭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