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炁从修复面板开始 第519节

  扫过眼前的信息,张庆丰若有所思。

  “兄妹二人,兄长体修,约莫武道五阶,神窍境,行事低调节俭,住在城南的仙来客栈,甲字三号房……”

  仙来客栈,虽名为仙来,但那地方可不怎么上档次。

  信息很简略,几乎查不到更深背景,仿佛这两人就是凭空冒出来的。

  不过在这上界之中,没有跟脚,没有背景的散修,他见得多了。

  行事节俭,住廉价客栈……可见手头确实不宽裕,也没什么强硬靠山,张庆丰心绪微定,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

  他抬手推开侍女,招来了守在门外的侍从,吩咐道:“去库房支五百仙玉,再挑几件顶级防御法宝,还有养颜灵丹,一并装好,然后派人送到仙来客栈,甲字三号房,交给那位姑娘的兄长。”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要客气些,就说是张某一点心意,交个朋友。”

  侍从躬身退下,领命而去。

  那赤着上身的妖娆侍女又如同水蛇般缠了上来,从后面缓缓抱住了张庆丰的腰,柔软的身体贴着他,声音带着些许酸意,娇声道:

  “我可从未见您对谁这般上心过。”

  张庆丰享受着身后的温软,一声嗤笑,随手在那丰腴处拍了一记,语气带着一丝玩味:

  “她不一样。”

  他微微眯起眼,沉声开口:

  “我天生灵觉远超常人,做事从未出过错,那女子绝非池中之物,极为不凡,若是能将其好好栽培,彻底收服,将来必会成为我一大助力,与你们肯定是不一样的。”

  …………

  …………

  仙来客栈,甲字三号房。

  看着堆放在桌上的那几只流光溢彩的礼盒,以及一旁那袋散发着浓郁仙气,鼓鼓囊囊的仙玉,正平和初安面面相觑,一时都有些迷惑。

  “这张家公子,到底想做什么?”正平眉头紧锁,有些疑惑。

  初安清丽的脸上也满是困扰,她摇了摇头,很快做出了决断: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离开此地,主上神通广大,想寻我等二人,不过是动念之间的事,避开这麻烦就好了,走吧,不要给主上再添无谓的事端。”

  她虽然觉得那张庆丰的行为有些烦人,但到目前为止,对方的举动还停留在示好的层面,并未用强,也不好直接翻脸。

  既然不想招惹,那便躲开。

  正平对此深以为然,沉声道:“好。”

  如今主上身上麻烦已经够多了,实在不必再为这些琐事分心。

  两人行事果断,当即收拾了本就简单的行囊,也未曾动那些礼物分毫,直接下楼退了房,快步向着城外而去。

  …………

  …………

  “走了?东西也没收?”

  很快,消息便传回了张府,正搂着美姬看舞乐的张庆丰听到侍从回禀,顿时坐直了身子,大感困惑与不解。

  在他想来,区区两个无根无萍的低阶散修,面对如此厚礼,理应接受才对,怎么会选择不收,直接离开?

  这是怕惹上麻烦?

  “有点意思,看来不是那么容易上钩的鱼。”张庆丰没有生气,眼中兴味更浓。

  他稍作沉吟,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心生一计,招来手下侍从吩咐:

  “安排两批人,第一批,找些手脚干净,嘴巴严实的散修,六阶左右即可,去城外请这兄妹二人做客,记住,莫要伤其性命,尤其不能伤那女子分毫。”

  “另一批,派一队府中的护卫,要机灵点的,持我的令牌,路过恰好撞见,出手将那伙‘歹人’惊走,将这兄妹二人救下来,然后客客气气地,请回府中来,听明白了?”

  既然软的不行,那便只能让他们受些惊吓了。

  …………

  …………

  另一面,楚政依旧隐匿身形,跟着正平与初安出了城。

  两人并未急于赶路,半日过后,离城才不足万里。

  行至一处荒凉山脉之时,异变陡生。

  七八道身影骤然从山林中窜出,二话不说,便动了手。

  这些人气息修为各异,大多是仙道修士,清一色的六阶,配合并不熟稔,甚至可谓是错漏百出。

  但无论是人数还是修为战力,都完全碾压了兄妹二人。

  正平神色微凝,第一时间将初安护在身后,挥拳迎敌,初安眼中含霜,五色灵光翻涌,术法神通呼啸而出。

  然而,实力差距实在过于悬殊。

  两人虽奋力抵抗,但不过支撑了片刻,便很快便被对方用法宝制住,封禁了周身气血元炁。

  楚政隐匿在侧,冷眼旁观。

  他一眼便看出,这些修士,出手极有分寸,看似凶猛,实则避开了所有要害,目的只是擒拿,而非杀人。

  他没有出手干预,因为这正是观察劫气的良机。

  两人被这伙修士押着,带入深山,关进了一处早已准备好的,设有禁制的山洞之中。

  虽落入如此境地,正平和初安虽惊不乱,也未曾报出正初之名以求庇护,只是紧绷着脸,冷静地观察着周围环境,寻找脱身的机会。

  这份沉稳,让楚政有些意外。

  次日,一队打着张氏旗帜的护卫恰巧巡逻至此,发现了山洞外的异常,与那伙修士爆发了激烈冲突。

  一时间,法术光芒骤闪,呼喝声四起,山石崩裂,天动地摇。

  但楚政看得分明,双方看似激烈,但并未有伤亡。

  他几乎是一眼便已看穿了这种小把戏,这种戏码,几乎称不上手段,跟小孩子过家家没什么区别,甚至可以说是相当温和。

  转眼间,一众修士被驱赶走,张氏护卫队的首领,救出了正平二人,语气关切,询问了一番,然后便邀请二人回城中暂避,休养压惊。

  正平和初安对视一眼,心中疑虑重重,已经察觉到了不对,但对方刚刚救了他们,又打着张氏的旗号,言辞恳切,一时也不好强硬拒绝。

  于是,二人便被这队护卫,护送着回到了浩云城,径直进入了那守卫森严,府邸连绵如城的张氏宅邸。

  随后,二人便被引到了一处偏僻但还算雅致的客院安置,张庆丰很快闻讯赶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对二人遭遇似是极为愤怒,热情挽留他们在府中住下,以待查明真相。

  名为热情挽留,实为软禁。

  院外虽无明岗,却布有暗哨,二人的行动范围,也被限制在这处小院附近。

  楚政的神念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若有所思。

  “软禁,或许还有后续的威逼利诱,这确实是一场劫,非是直接致命的死劫,中间留有转圜余地,更像是磨砺。”

  但这般劫数,同样因人而异,若是性情刚烈,宁折不弯者,不堪受辱,愤而反抗或自绝,那这与历死劫也没什么区别。

  楚政的目光穿透层层院落,落在那处雅致却如同囚笼的小院中,静观其变。

  这一劫并不难过,他有些想知道,初安,会如何应对。

  …………

  …………

  “这张庆丰实在过于虚伪了。”

  正平眉头紧锁,传音开口,难掩其中的愤懑与鄙夷,他坐于桌前,粗粝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角,目光锐利地扫过院外。

  他幼时便随父母跨越无垠星海,见过的大宇宙风光,这种把戏,如何能瞒过他的眼睛。

  一时间,他的眸中泛起冷峭的光,气血微涌。

  初安神色却异乎寻常的平静,仿佛一泓深潭,不起波澜,她眸光清冷,缓声回道:

  “无论他虚伪与否,意图如何卑劣,如今已不重要,关键在于,我们该如何从此地脱身,而非与他纠缠善恶是非。”

  她微微抬眸,望向院外的苍穹,眉心微拢,低语道:“若是连这般困局都需劳烦主上亲临解围,未免显得我等过于无能,也枉费了主上此前的栽培与期望。”

  话音落下,房间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正平握紧了拳,显然认同初安的话,却又一时想不出万全之策。

  张府守卫森严,暗哨遍布,更有阵法笼罩,想要脱身绝非易事。

  初安沉思良久,眼底忽然掠过一丝极淡的微光,漾开细微涟漪,嘴角几不可察地弯起,似是有了定计。

  接下来几日,初安的行事悄然发生了变化。

  她不再如最初那般冷硬抗拒,面对张庆丰每日假惺惺的嘘寒问暖,旁敲侧击的试探,她虽依旧清冷,却有意无意地放软了几分态度。

  她不再终日待在房中,偶尔离开院落,在府中漫步,默默观察护卫换岗的规律,阵法节点的微弱波动以及府中下人的行事路径。

  对此,正平虽不解其中深意,却也默契地配合着,收敛起自身的焦躁。

  初安极有耐心,并未急于取信于张庆丰,气息越发内敛,收敛了所有可能引起警惕的锋芒。

  在张庆丰偶尔送来一些珍稀灵果或是精美法器时,她会流露出些许犹豫与挣扎。

  这一切,都被自以为掌控局面的张庆丰看在眼里,让他嘴角的笑意越发得意,警惕之心在不知不觉中降低了几分。

  这清冷美人终究难逃他的掌心。

  时机,在耐心的等待中悄然来临。

  这一日,张庆丰再度来到了小院,此次他孤身一人,没有侍从在侧,送来了几株灵药,顺道闲扯了些话。

  初安垂眸听着,指尖微微蜷缩,待他话音落下,她忽然抬首,目光直视张庆丰:“张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她主动要求私下交谈,这还是破天荒头一遭。

  张庆丰微微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喜色,随着初安步入房内。

  房门并未关紧,留有一丝缝隙。

  正平守在外面,肌肉紧绷,如同蓄势待发的猛虎,全身心感知着房内的任何动静。

  房内,初安的声音低柔,询问着一些无关痛痒的修炼问题,指尖却悄然凝聚起一丝微弱到极致的元炁。

  窗外一阵清风吹过,拂动珠帘,发出细碎的声响。

  张庆丰下意识的循声望去,一刹间,初安眸光骤然一凝,她指尖那缕元炁如同无形的烟丝,缓缓飘起,悄无声息地没入张庆丰眉心。

  张庆丰脸上神情瞬时凝固,眼神变得涣散迷茫,身体晃了一晃,随即软软地瘫倒在地,陷入了深沉的昏睡之中。

  他修为五阶,比之初安强了一个大境,但面对炼炁士的迷魂之术,仍旧是着了道。

  迷魂术并无丝毫伤害,只能引导其入眠,甚至不会激起护身仙宝的反应。

  初安没有丝毫停顿,深吸一口气,模仿眼前张庆丰的修为气息波动,周身骨骼发出一阵极其轻微的噼啪声,面容身形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

  元炁流转,幻化无状,神通假形。

  眨眼之间,站在原地的已不再是清冷的女子,而是活脱脱另一个张庆丰,连眉眼间的倨傲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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