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生的东曦,击碎黑暗! 第152节

  他发出一声惨叫,两颗眼球一下子噗嗤爆开,红白一片,染红了画卷!

  然后躺在地上不动了,昏死过去。

  场内先是落针可闻地那么一静,紧接著便热闹起来。

  学生们大声疾呼,奔走相告:“不好啦不好啦!韩大师受伤了!”

  “快来啊!”

  “老师们,快救命啊……”

  一时间好多人尖叫起来。

  不一会,三个“知乎者也”说得正起劲的儒生打扮中年人就围了过来。

  一个说:“打电话叫药师协会的人把他抬走……要不你们抬他过去。”

  另一个说:“没事没事,同学们不要惊慌,韩大师经常泄露天机,平时爆点眼睛啊嘴巴什么的是常态,大家以后记住了,天机不可随意泄露的,你们观星写箓、拓印刻章时,都小心点,别看到什么都画下来……”

  最后一个则是走到画前,激动地搓搓手道:“每一位画家的作画,都是价值连城的东西,是勘破天机的预言之物!韩老多日不作画,今天居然能妙手偶得一幅,快,机会难得,看看他画了啥!”

  “说的也是!”

  一群人,男女老少皆有,打扮的要么像古代书生,要么像现代社会的学士,纷纷聚集在了倒在地上的韩墨旁边,向他的画作看去。

  ——很抽象的一幅画,应该是在描绘早上太阳升起的画面。

  画上简易的有大地,有山川,有围墙,有废墟,甚至还有浓浓的一竖,用来象征星塔,许是用力过猛,这一竖歪歪斜斜的。

  这画没算彻底完成,太阳只来得及画个轮廓,好在里面全是韩大师喷出的血,刚好填充成了红红的一轮,只不过还有些灰白的浆液粘在上,形成扩散朝霞似的形状,显得有些诡谲。

  一群人看得云里雾里。

  “这预言什么意思?老颜?你和韩老聊天最多,你能看出什么来?”

  “你怎么胡乱污蔑人!”

  “太阳升起?这算什么预言?”

  “也算吧,毕竟太阳每天都会升起?”

  “这老头,闲著无聊吧?画太阳?散了散了,这画一文不值!”

  说话间,颜姓教师联系上了统辖局另一头的单位:“在?派个三阶的戏命人过来,韩老眼睛爆浆了……哦哦,今日尊者在?那就麻烦代为传达,有劳尊者了!”

  见事情有了定论,学生们作鸟兽散,该去弹琴弹琴,该下棋下棋。

  等大家都离开了,三个儒衫中年人互相对视一眼,突然动作急促起来,纷纷蹲在地上,一下子就把眼窝变成血洞的韩墨给搬进旁边的封闭房间。

  那副‘一文不值’的画,也被带走,翻个面压在桌上。

  “你们说韩老刚刚究竟在星空上看到什么了?”

  “鬼知道?”

  “画这玩意看不懂啊……总之先让尊者来了救他再说。”

  三人俱是一脸凝重的表情。

  刚才的无所谓,自然是为了不让学生们害怕而已。

  实际上他们心里比谁都慌。

  天文会韩墨,书生途径的第四阶:“星象师”!

  别看一幅平易近人的模样,实际他乃是驻扎在D8B3区当地的唯二两位四阶大佬之一。

  而另一位四阶,则正是医师途径的“丰饶尊者”。

  这二人是整个安全区真正的最高层。

  能让他看到后喷血的,恐怕必然得到了什么不得了的预言呀!

  三人回味著那画上的说不出明明是很阳光,却被韩墨喷血搞得异常诡谲的画面,都是无言。

  纷纷地,停止了思考。

  …………

  月上柳梢头。

  徐束要先去一趟医院了。

  手里已经准备好了接近两百四十万,加上之前已经存医院10万块营养费,还有家里的钱凑一凑,应该够了。

  如此一来,将养父的病彻底治好,徐束心中的大石头,才能落地。

  他到了医院,直接马不停蹄地就找了医护人员,表明来意,并且当场把两百三十多万放在了他们面前。

  这些医生一看病患如此积极,自然也不会推脱,立马叫来了好几个医生一起,还有人立刻通知了领导。

  不多时,徐束见过的那位主治医生也到了。

  “医生你好,你之前说的,有人承诺过钱到位可以治好我父亲?钱我准备地差不多了,什么时候能为我父亲治疗?到时候250万,马上送来!”徐束也是开门见山。

  了解情况后,这位老医生看著徐束,又看了看那成捆的钞票:“好好好,资金到位,一切好说,我这就为你联系那位大人!你就在此地等候吧。”

  他风风火火地出门去,似乎是去联系院长了。

  徐束见状,也就在房间里陪著父母聊了会天。

  养母李国英还是有些不太敢信:“阿束啊,你哪来的那么多钱啊?你听妈妈的,你可不能去做犯法的事情,做不得的啊。”

  养父周俊杰此刻也皱了皱眉头:“阿束,你老实说,倘若这些钱是你不正当拿来的,这条命我宁可不要!”

  他虽然猜到徐束已经是有了好工作,多半为哪位超凡者大人效劳。

  但是一下子250万,这绝对算是一笔巨款了,就算是超凡者,也不太可能一下子给儿子这么多钱吧?

  怕不是辜负了那位贵人的信任,捞了偏门!

  这时,徐束见时机成熟了,却终於坦白自己的超凡者身份了。

  其中细节自不必说,而二老见状,也是很快就喜极而泣。

  “我儿出息了……”周俊杰满意地闭上眼睛,休息起来,他体力已经越来越不好,确实也不能再拖下去。

  等了约莫一个半小时,徐束看到主治医生来喊他来,便走了出去。

  院长也来了。

  “徐束,那位大人已经过来了,我先和你几句,你等下千万记住,不能多说话,也千万别问价格,懂么?250万是她亲自开的价,可以确保治好你父亲,你放心医院不可能在这上面骗你,和你这么说,是怕你乱说话,得罪了人,到时候你父亲可没救了……”主治医生喋喋不休,善意提醒。

  徐束看了他几眼道:“没问题。”

  顿了顿,又补充道:“谢谢医生。”

  不一会,就有踢踏踢踏的脚步声走过拐角。

  “来了。”院长道。

  很快啊,来了一大群人,十几二十岁模样的女子,个个穿著雪白的连衣裙,看起来像是那种舞蹈人员。

  最前方的是个白衬衫包臀裙,黑丝过膝的成熟性感年轻女性,她踩著高跟鞋,一步一摇晃,duangduang地就走到了门口。

  “顾医师,这位是患者家属。徐束,这位顾医师便是接下来你父亲的主治医师了。”院长提醒。

  徐束直接一愣:“啊,小姨?!”

  “小姨?”

  给他介绍的院长和非超凡者的医生专家也愣住了。

  这怎么还认识的?亲戚啊?

  这时,那正在接过白大褂披上,身材好到爆炸的美女医生却推了推眼镜,表情淡然自若地看了看徐束:“小孩,你叫我什么?”

  徐束一愣:“啊,不是你让我喊你小姨……”

  女医生却呵呵笑道:“我让你喊?呵呵,我都第一次见你。”

  “啊?”徐束狐疑。

  是吗?第一次见我?你tm不是顾月明吗?

  几小时前还在一块来著,不就换了套衣服吗,当我认不出你?你耳环戒指都一样的啊,装什么不认识呢?

  额……莫非是双胞胎姐妹?

  都是顾家人,配饰一样很正常。

  徐束正这么想著,就见到眼前的女医生推了推那让她显得无比内骚的金色边眼镜,面无表情道:“你好,我叫顾月稀,看你表情,似乎是见过我的……呵呵,见过我的妹妹了?怎么回事,怎么还叫上小姨了?她也真是乱认亲戚,你叫她小姨,那你岂不是该叫我……”

  徐束连忙尴尬地笑了笑:“对不起对不起,我弄错了。”

  这么说著,徐束心中却是一凛。

  顾盼说她的养母是她小姨娘,也就是她妈妈的妹妹,却从没有提起过这个顾月稀。

  再加上现在看这个顾月稀的态度,虽然没有翻脸,但是皮笑肉不笑的,恐怕这对同胞姐妹,关系并不和睦!

  而且她们虽然长得完全看不出分别,但是做派和气质,也的确完全天差地别——

  这位顾医师穿得跟个骚货似的,而且出来排场这么大。

  嗯,确实!确实不像我那小姨风情万种却平易近人……

  想到这里,徐束便不接话了,多说多错,转而郑重道:“我父亲的病,就拜托顾医生了。”

  顾月稀轻轻点头,一脸高傲的样子:“我既来了,收了你的钱,自会治好。布置祈福法场吧。”

  她挥了挥手,身后的一群侍女便拿著花篮走进病房,先用奇怪的水剂喷雾,到处喷洒,弄得里面一片软濡湿润。

  接著围绕著周俊杰的病床,很有规律地摆放了一圈铭刻符文的石头,可以看到石头里面有一条条絮状物。

  “侵蚀结晶做成的么?”徐束若有所思。

  这时,其他侍女在布置现场,这位美女医生抱著高耸的胸部,顿了顿道:

  “小孩儿,别觉得收费高,你父亲的病比较特殊,属于长期接触侵蚀污染的并发症,我需要消耗大量的祈灵物品,连续为他祈福三天左右,才能将这些污秽全部拔除,消耗的资金颇巨不说,对我个人体力而言,也是一种巨大损耗,所以希望你理解……”

  “顾医生,您误会了。”徐束轻声很礼貌地插她嘴道:“只要治好我父亲,多少钱都可以。”

  从顾家拿的200多万,最后又回到了顾家另一个人手里,徐束当然心疼,但是只要能救养父,这点钱不算什么。

  “呵呵,你倒是有孝心。场地布置的差不多了,家属和闲杂人等全部回避,三日之内,我不出来之前,谁都不要进来。”顾月稀发话。

  “那三日之后呢?”徐束发现误區。

  顾月稀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要么我没没救了,要么我没救。”

  “额!”

  感觉这位脾气不太好的样子,徐束拉著养母离开,走之前,对顾月稀道:“那就全拜托您了。”

  “嗯,出去吧。”顾月稀冷冷道。

  吱呀!

  病房门关上,

  顾医生站在病房里,余光却是往后瞟了一眼。

  等看到徐束等人离开,有顾家人在门外把守之后,她紧绷地像是刻薄上司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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