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吗?生气你就来打我啊?
最后,李灼光将这所有的字迹都给擦掉了,因为他想起了,慕容复他不识字。
走出参合庄,阿碧最后看了一眼庄子,接着便如行尸走肉一般跟着李灼光。但是紧接着,她又听见了熙熙攘攘的声音,眼神一亮,便不走了。
只见参合庄的码头,停下了一艘大船,几个健妇拱卫着一个美妇人,向着这边走来,那美妇身后跟着阿朱。
李灼光见着这种排场,就知道是曼陀罗山庄的李青萝来了。但是李青萝因为与慕容复的母亲不对付,所以在自己丈夫死后便很少往这边走动,没想到今天居然会为参合庄出头,倒是奇怪。
王夫人看见李灼光,顿时柳眉一竖:“就是你对阿碧始乱终弃?”
呵呵,不愧是你啊,阿朱,你可真是个小机灵。
李灼光干脆就承认了:“是我,没错。”
“好,你承认就好,来人,将他拿下!”
第258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彭!
几个围上来的健妇如同被哈兰德踢中的足球,直接便飞入了水中,眼看是活不了了。李灼光一步一步地走向了王夫人,即便有不少人前来阻拦,但都被抛入了水里,不知死活。
“啧啧啧,好大的火气啊,我和阿碧怎么样,关你什么事?”
本来已经开始畏惧的王夫人,听见李灼光这渣男发言,顿时心头火起,不管不顾地说道:“始乱终弃的男人都该死!”
“是吗?但并不是我抛弃阿碧的,她虽然心里有我,但是她最终迫于无奈还是选择了慕容公子。既然她已作出选择,我回老家结婚生子怎么了?要说始乱终弃,那也是她始乱终弃啊。”李灼光无视了阿碧又羞又急的神情,信口胡诌地说道。
“定是你做了错事,要不然她怎么会选择那慕容复那小子?他我还是知道的,只要这阿碧开口,他自会放人离去。”
“唉!”李灼光面露黯然之色:“我对阿碧算是掏心掏肺的好,只要是我有的,无论再珍贵的东西都会给她。但是奈何,我的家世比起慕容家实在相差太远,她也许是因为慕容家的家世才会做出这种选择吧。”
“借口!你武功如此高强,只要有心,又会差慕容家多少?这只是你不求上进,负心薄幸的借口罢了!“
“不管如何,她选了她家公子,而我也在老家娶妻生子,事到如今,也只能一别两宽,各生欢喜罢了。”
“哼!说到底,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如果你真的有心,为什么还要娶妻?”
“年龄到这儿了,不娶不行啊,不娶旁人会说闲话的。”
“你要是真的爱她,就不会计较这些虚名。”
“就算我不娶,她已经决定离开我,又有什么用呢?”
“你难道不会从慕容复手里把她抢回来吗?!”说到这里,王夫人看着站在李灼光身后的阿碧,有些疑惑道:“你……你现在正在抢啊?”
李灼光双手点赞:“回答正确!”
眼见请来的外援再次拉垮,阿朱面露焦急之色,但王夫人并不会武功,那些会武功的健妇又都被李灼光打死落入水中。她自然不敢随意开口,生怕激怒李灼光,将王夫人也拖入险境中。
诶,我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呢?王夫人还处于猪脑过载的状态。
理了半天没有理明白,王夫人摇了摇头,算了,既然话都说到这里了:“看你也是个有心的,你只要答应我,回家休了你的妻子,娶阿碧为妻,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等等,要是我休了我的妻子再另娶,那我不还是负心薄幸的人吗?”
“既然你先遇到的阿碧,那就应当对阿碧负责!”
“这下我明白了,先到先得是吧?”李灼光抚掌笑道,但紧接着,他的笑容逐渐缺德,有些揶揄地问向王夫人:“那你是不是第一个遇见段正淳的呢?”
王夫人一惊:“你!你是谁?你怎么知道?!”
“别管我是谁,据我所知你已经嫁人生子,而且夫婿还不是段正淳。你自己屁股都不干净,还有脸说我,始乱终弃的女人就该死!”
王夫人闻言勃然大怒:“你懂什么?!他不告而别,只留下一封书信说他要回大理成亲!被抛弃的是我!是我!!!”
“定是你做了错事,要不然他为何会不告而别?我在大理与段王爷有过一面之缘,知他是个用情至深之人,断不会做出这种事来。”
“你又知道什么?!我把我最宝贵的东西给了他,他还是决定要回去娶那刀白凤!还不是因为刀白凤是摆夷族族长的女儿,能助他段氏稳固江山!”
“借口!你母亲李秋水贵为西夏太妃,只要去做,那小小摆夷族又算得了什么?这只是你不求上进,负心薄幸的借口罢了!”
“我不是!我没有!等等,你说我娘她……”
“哼!说到底,女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如果你真的有心,为什么还要另嫁?”
“我……我……”王夫人想要驳斥李灼光的话,但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一句囫囵话来。
“好,你不敢说是吧?我来替你说。因为当时你已身怀六甲,如果不立即嫁人,就会被人看出破绽。”
王夫人面露惊愕之色:“你……你是如何……”
“你可真是虚伪啊,你要是真的爱他,就不会计较这些虚名!”
李灼光说到这里,王夫人越听越熟悉,略一回味,才知道李灼光是用她自己的话,将她数落了一通。
“你在戏弄我?!”
“诶,一码归一码,道理是要经得起辨证的,你既然可以如此要求我,那我自然就可以以同样的方式要求你。”
“哼!你是男子,我俩能一样吗?!”
“嚯,那你的意思是男女不平等喽?那你承认男尊女卑喽?”
王夫人讶然:“这世道不本来就是男尊女卑吗?”
啪!李灼光一拍脑门:“大意了,忘了这里是怀旧服,有些技能还用不出来。”
但是李灼光又指了指阿碧:“至少我敢过来抢人,你敢去大理抢段正淳吗?”
“我有什么不敢的?”
“那你有本事去啊。”
“去就去!”王夫人转身上了船,召集还活着的下人,操弄着船走了。
李灼光挠了挠脑袋,本来只是想怼下她,她怎么真打算去了?她要是真能下这决心,这么多年早去了。
李灼光并不认为王夫人是在口嗨,要知道,王夫人是个极好面子的人,她既然说了,那就一定会去做。
嘶,似乎刚才和她说了她娘是西夏太妃,摆夷族不值一提,难怪她这么勇。唉,段兄,请原谅我的无心之失,我相信以你的手艺,定能逢凶化吉,坐享齐人之福。
李灼光摇了摇头,决定还是得抽空给段正淳写封信,让他早做准备。但是一转头,他就看见了阿朱。
“就是你小子把援军引来的?”李灼光步步紧逼,阿朱也只能步步后退。
李灼光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省得她落入水里:“你这么机伶,那我该怎么奖励你呢?有了,我之后找个乞丐,把你嫁与他。”
阿碧在李灼光的身后跪下:“大爷饶命,阿朱姐姐是因为担心我才……如果大爷真要惩罚,就惩罚阿碧吧。”
“我意已决,谁劝都没用。”
“大爷不要啊!”
“你叫啊,你叫啊!你越叫我只会越开心。”
第259章 姐妹
最终李灼光在离开燕子坞时,身边多了两名侍女。这两名侍女依偎在一起,神情凄苦。
“阿朱姐姐,你就不该回来的。”
“傻妹妹,我怎么会抛下你不管呢?”
“姐姐!”
“妹妹!”
李灼光摩挲着下巴,看着姐妹情深的二人:“你们俩感情这么好,真做姐妹得了。”
阿朱愤愤不平地看了李灼光一眼:“我俩本就是亲姐妹。”
“好。”李灼光点了点头。
“哎呀!”忽然,阿朱被按倒在甲板上,接着感觉后背一凉,原来是李灼光伸手拉开了阿朱的后领。
“恶贼,我和你拼了。”阿碧见状冲了过来,但也被李灼光按倒在了甲板上,同样拉开了后领。
阿朱阿碧心中气苦,刚才这恶人问自己二人愿不愿意真做姐妹,原来是这个意思。虽然她俩不通武功,但是面对这种情况,也是奋力挣扎,有道是,神仙难日翻滚的……咳咳,偏题了。
“别动,你们再乱动,要是我一不小心把‘段’纹成‘正’可就不好了。”
两姐妹听见李灼光的话语,便也知道李灼光想要干什么了,但让她们不解的是,段字在什么情况下才能纹成正字?
李灼光很快,没一会儿就完事了,他体贴地掏出纸巾给阿碧擦了擦,并将两人的衣服拉好。
“好了,完事儿,无论是位置、色号、笔迹,都是一模一样,就算是当事人来了也分辨不出来。还有,把你的金片给我。”李灼光向着阿朱伸出了手。
阿朱下意识地握住了金片,稍微犹豫了一下,但是她想起阿碧沦落至此都是为了她,她便一咬牙准备将金片给交给李灼光。
虽然不知道她真正的妹妹在何处,但阿碧和她一样自小被慕容家收养,不知自己有无家人。与阿碧一起长大的阿朱自然知道,对方有多渴望家人,现下自己还有的,也就只有这个了,这样子做,阿碧也算是有家人了吧。
就这么想着,阿朱交出了金片,但不曾想,却被阿碧拦了下来:“姐姐,你还有个亲妹妹,要是我冒充她,那又将她置于何地?”
阿碧虽然单纯,但也不傻。金片虽小,但也不是普通百姓用得起的。阿朱的家,怕是非富即贵。
“拿来吧你。”李灼光绕过阿碧,直接将金片拿了过来:“字都纹上了,难道还能打个叉给划掉?而且你以为所有被父母抛弃的人都有你们这么好命?
她是有个妹妹没错,但是指不定在哪天遇见正义之士,已经被人打杀掉了。”
“胡说,义士怎么会随意草菅人命,何况还是个弱女子?”阿碧反驳道。
“噢,原来你们是将她设想为好人啊?那我换个说法,指不定在哪天遇到大恶人,已经被人打杀掉了。”
“你!”
“还不是都一样,在这世道,弱就是原罪,强者自然可以随意处置弱者。就比如你俩,还不是落入我这恶人手中了吗?”
阿朱阿碧这才想起自己的处境,不禁悲从中来,潸然泪下。
李灼光照着阿朱的款式,做好了另外一枚金片,并将金片扔给了二人。
阿碧看着掌中的金片:“湖边竹,绿盈盈,报平安,多喜乐。”
阿朱见到这句子,更是确信李灼光知道些什么:“大爷是否知道我父母及妹妹的确切消息?可否告知阿朱,阿朱自当铭记五内。”
“之前不就给你说过吗?我知道啊。至于要不要告诉你嘛,看你的表现了。还有,不要叫我大爷,把我都叫老了。”
“那我该如何称呼贵人?”
“叫我主人吧。”
“公子说笑了。”
在一旁船舷处吹着风,吨着酒的威廉摇了摇头,虽然已经见到过很多次了,但是他还是不明白,长官这人为什么这么恶趣味,终日以戏弄他人为乐。
这两个小姑娘也是涉世未深,长官说什么,她们就信什么。
天已擦黑,但是阿碧在这片水域长大,就算闭着眼睛都知道该往哪儿走。便由她指路,而她也深知自己姐妹二人的性命被拿捏在他人手里,所以也没有故意带着船兜圈子。
但是当船经过阿朱的庄子“听香水榭”时,见到里面有火光闪动,阿碧还是眼珠子一转,将方向导向了那边。慕容家高门大宅,从上到下都极为考究,就算是夜间照明,也有专门的灯笼,看那火光,似乎是火把发出来的,那就证明有外人进来了。
大船靠近庄子的码头,阿碧解释说道:“请大爷允许我和姐姐去拿些换洗衣物,如果大爷不放心,可以派人跟随。”
李灼光摇了摇头,让同伴在船上等着,自己则是跳下了船:“驱狼吞虎用得不错,下次别用了,有事明着说。”
阿碧俏脸一白,但是见着李灼光未有处罚她的意图,又暗中松了口气。
走进厅堂,只见得几波江湖人士坐在里面,坐在东侧的一群粗豪大汉正在放怀畅饮,桌上杯盘狼藉,地下椅子东倒西歪,有几人索性坐在桌上,有的手中抓着鸡腿、猪蹄大嚼。有的挥舞长刀,将盘中一块块牛肉用刀尖挑起了往口里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