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气劲挡在战骑冲阵的前方。
先天境!
拥有先天境修为,肉身一牛之力,真元加身,可四境横行的先天境强者!
那持着一柄黑色重剑的先天境大汉,咬着牙,长剑横舞,剑锋上先天真元流转,化为青灰流光。
血虎战兽一拍,其手上大剑竟然硬生生挡住,只是脚步踉跄,往后退几步。
先天境强者能挡住战兽冲击,其他奔逃的僧人,武者,都转过身来。
“是斩马剑冯少棠!”
“哈哈,冯少棠可是我梁原域少有能上精英榜的强者!”
几声惊呼,那些奔逃的僧人武者都是将手中兵器握紧,准备随着斩马剑冯少棠一起反杀冲阵战骑。
“先天境啊……”郭少东家握拳,紧张看着前方。
他身侧的周元武和江少宏面上神色复杂。
他们两人都是先天境。
刚才战骑冲阵,武魂战兽肆虐景象,他们看得也后背发寒。
此时看到一位先天境强者出手,阻住战骑与战兽,他们既希望张远所领的战阵能击败先天境,又希望先天境能挡住战阵。
先天境,该是横行一方的强者,该有强者的尊严。
此时,所有观战人中,最轻松的就是徐长志等人了。
他们这些庐阳府武卫,早见识过比这酷烈百倍的冲阵厮杀,面前这等场景,算得了什么?
何况当初那领军冲阵之人,可不就是此时领战骑奔行的张远?
战骑奔行,张远的目光只微微落在那手持黑剑的大汉身上。
也就是在这梁原域腹地,才能看到这样的蠢货,敢在结阵的战骑之前阻阵。
若是大秦,见识过战阵之利的先天境,此时绝对头也不回的离开。
以先天境的脚力,战骑只要不是围住了,真的难奈何对方。
可惜,面前这位,是个傻子。
“刺啦——”
张远的长刀与黑色重剑相撞。
不是巨力碰撞斩击,而是刀锋横带,抵在剑锋上,然后借马力,一个前压,顺带刀锋横切。
持剑大汉面色微微一变,脚下稳不住,往后倒退。
张远没有与其纠缠,刀锋斜斜一拉,借马力斩开一旁两个僧人脖颈,带着淋漓鲜血而去。
从始至终,张远并未展露超过先天境中期以上的战力。
没必要,战骑冲阵讲求的是军将武卒的配合,并非个人战力的凸显。
何况此时冲阵,张远的用意,更多的是磨砺彭政等人。
从拿到菩提子时候,他张远就可以随时脱身离开梁原域。
他一位宗师,天下何处不可来去?
但他要做的是将所有人都带回大秦。
战骑奔踏,张远身后的彭政手中刀已经到了持剑大汉身前。
“当——”
同样先天境的力量碰撞,彭政身躯微微一震,战骑带着他斜向奔行,撞飞两个想要上前围杀的武者,随着张远而去。
持着黑剑的大汉面上涨红,长剑才举起,两柄长刀一左一右带过。
战骑借力,刀锋撞在长剑上。
刀锋拉过,一抵长剑,一从大汉臂膀处划过,带起一捧鲜血。
后方,三道长刀已经到了。
两柄刀擦着大汉的腰腹,拉出血口。
一柄刀从肩头带过,斩了个空。
但这战骑的前蹄踏在大汉的胸口,将大汉踢翻,扬长而去。
再后方,四匹战马踏过。
……
先天境陨落的气柱升腾。
这景象,东源寺的那些僧人,百姓,这辈子没见过。
“好粗的柱子啊……”
东源寺门前,有人喃喃低语。
站在寺门前的老僧,此时已经双腿颤抖。
“杀先天就像杀鸡一样,真他娘的痛快。”随在车架旁边的姚大善人挥舞拳头,转过头看向永平佛爷,“佛爷,我说脏话,佛陀不会记恨吧?”
“不会。”永平佛爷摇摇头。
“艹他奶奶的,杀,杀,杀……”姚大善人手舞足蹈,唾沫横飞。
站在车架前的郭少东家松开手,擦一把汗,低声道:“真畅快啊。”
“痛快!”紧随张远身后的彭政一声长喝,甩落手中长刀上血珠。
张远再调转马头,看一眼已经所剩无几,慌乱奔逃的那些追兵,双刀横握,再次冲击而去。
不留活口!
那等杀意激荡,引动所有组阵战骑,让他们身上煞气激荡如潮。
刀锋横握,战骑奔踏,一趟,两趟,三趟……
马踩血如泥。
到最后一位奔逃的武者被一刀两断,张远一声长喝,引战骑狂奔,径直往东源寺大门前冲去。
远隔数十丈,张远左手长刀横甩,刀锋飞旋,带着呼啸,斩在东源寺门庭的门楣。
“嘭——”
长刀入木两尺,斩开数尺木柱,刀身嗡嗡作响。
张远的战骑在寺门前五丈,人立而起。
战骑前足重重踏下,乱石横飞。
身后战骑聚阵,虎影再现,张远右手长刀前指,一声高喝:“阻我大秦军阵者杀!”
这一声喝,仿若雷霆。
那立在山门前的老僧浑身一颤,双膝一软,跌跪在地。
“降,降,东源寺愿降……”
半个时辰后,东源寺上下三百余僧人被赶出,寺院中所有财物都被搬出。
火焰升腾,直上云霄。
当大天龙寺的传戒大师带着大队人马到来时候,东源寺已经只剩废墟灰烬。
“你们,你们,怎么才来啊……”
一众被剥了衣衫,在风中瑟瑟发抖的东源寺僧人涕泪满面。
传戒大师和身后的梁原域僧人,武者,都是面色阴沉。
“他们去何处了?”
传戒大师一声低喝,身外金光闪动。
当先的东源寺僧人浑身一震,目中无神,口中低语:“那些,那些凶徒,恶魔,他们搜刮了寺中所有地契,所有财物,领着,领着那些百姓,去,去白瓦镇了……”
此时,战骑奔踏,已经在白瓦镇的街巷中穿行。
一位位军卒手持长刀,放声高呼。
“我大秦勇士破了东源寺,拿了所有的田地商铺地契,愿意要的就到镇东广场来拿——”
“没人要的地契我们就一把火烧了!”
“东源寺的珠宝财货我们带不走,想要的都来拿——”
散落的金银,珠玉,随意抛洒,滚落在青石街巷,滚落在那些地沟路牙……
满镇的百姓,要疯了。
当传戒大师带着大天龙寺的僧人,还有浩浩荡荡的僧兵,武者到白瓦镇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双双警惕,凶狠的目光。
“那些秦人呢?”
“那些秦人在何处?”
“秦人在何处——”
传戒大师的怒吼在镇子上空回荡。
除了他的声音,无一人开口。
这等场面,是传戒修行这么多年第一次见。
蝼蚁一般的百姓,竟然敢以此等目光看着自己?
他探出手,一把抓住一位十三四岁少年的脖颈,双目之中金光闪动。
“秦人,去何处了?”
“去,去,去那……”那少年呆滞的缓缓抬手。
小天龙寺地界方向?
来时的路?
不可能!
传戒一声怒吼,一把将少年的脖颈扭断,然后看向一旁的白发老者。
连杀数人,传戒终于确定,秦人真的重回来时路。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传戒咬着牙,双目之中,尽是赤红。
大队人马掉头往回赶。
等他们离开,镇子中,一辆车架驶出。
姚大善人从车上跳下,向着站在镇口的百姓,还有那些扑倒在血泊中的身影连磕三个头,踏上马车就走。
“等有一日,我姚俊生必领大秦战骑,踏平梁原域所有的佛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