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裂的气劲,罡气,引动龙卷一般的呼啸。
虎林佛主口中一口鲜血喷出,脚步连退。
张远没有给他退的机会,人随拳势,一脚前踏。
山河动,踏山河。
“嘭——”
挡住张远一脚,虎林佛主的双臂臂骨粉碎。
气劲撞在他的胸口,让他胸骨碎裂。
张远的脚步再进,脚下连追两步,左肩下沉,右肩前压,腰身之力如猛虎大势撞出。
铁山靠!
“嘭——”
双目圆瞪的虎林佛主身躯倒飞出去,撞在辇车上,将辇车上华盖撞碎,大旗撞断,身躯靠在断折的旗杆上。
张远立在原处。
他身后,洪流一般的黑骑分成两股从他身侧冲过,一柄柄长刀横压从那破碎的辇车旁划过。
刀锋,划过靠在断折旗杆上的虎林佛主身上。
在刀锋划过的瞬间,浩大的气血真元光柱升腾而起,金红的罡气反哺天地,席卷云涛。
梁原域明堂寺宗师,虎林佛主陨落!
立在原处的张远缓缓抬头,握紧的右拳举起,一声长呼。
“我大秦——”
山呼海啸的应和声音,与那冲天的宗师陨落反哺景象相合。
“威武——”
“威武——”
“威武——”
“大秦,威武……”肖仁光低低轻语,面色复杂。
前方,两万僧兵军阵,崩溃。
八百黑骑,冲阵两万,斩宗师。
第151章 我们回家
八百黑骑一共冲阵来回,两万僧兵散逃山野。
所有黑骑缓缓停住,目光投在前方的张远身上。
从当初黑骑入燕国北境,败退而回,郎将齐亮断后身亡之后,郑阳郡黑骑沉寂已经太久了。
今日一战,八百黑骑展现无敌之姿,破两万军,斩宗师于阵中。
五国三域中,上一位宗师陨落已经是十三年前。
大秦军阵斩宗师,已经是一甲子前事情。
今日之后,郑阳郡黑骑之名,必响彻五国三域!
“指挥使大人。”揭开面甲的李长卫激动开口。
“指挥使大人!”
所有黑骑的声音之中,都透着压抑与尊敬。
大秦重武勇。
能领军冲阵,能力斩宗师,此等人物,谁不尊敬!
这是他们黑骑的指挥使!
张远点头,跨上战马,战骑缓缓前行,速度越来越快。
后方战骑紧随,从开始时候踏行,然后开始奔行。
血色虎影凝聚。
“他,他要干什么?”彭政看着张远战骑奔行方向,轻轻开口。
他不是郑阳郡的人,不知郑阳郡黑骑的事。
车阵之中,大车上的龚祭学双目眯起,看着战骑奔行:“大秦郑阳郡黑冰台黑骑曾在燕国北境损失惨重,当时的郑阳郡黑冰台黑骑统领阵亡在燕国北境……”
车阵中的姚大善人此时面上全是笑意,手臂搂着身侧女子,咧着嘴道:“看见没有,那就是我家指挥使大人,那就是黑骑。”
“啧啧,看看我大秦黑骑,纵横来去,何其畅快?”
张远战骑奔踏,后方的李长卫等人已经明白了他的心思。
那些先天境的校尉,都尉,身上气血真元凝聚,猛虎之影仰天咆哮。
黑骑的屈辱,都已经成为过去!
今日,他们的指挥使大人要带他们直面当年的死敌,现在的北原军。
八百黑骑冲到山岗,张远立在山岭上,看着前方肖字大旗下的身影。
八百黑骑,与三万北原军相对。
山岗之上,黑骑煞气弥漫,战意翻涌。
八百对三万,依然如猛虎俯视。
肖仁光看着黑骑之前,面覆虎纹甲的身影,握紧双拳。
大秦黑冰台,黑虎。
他的庶子肖寒,嫡子肖同林,都是死在此人手上。
杀子之仇。
八百黑骑立在山岗上,气息沉寂,仿若山石。
三万北原军纹丝不动,所有目光都投向前方大旗下方身影。
肖仁光紧盯张远。
他身上,有淡淡的气血真元力量激荡。
八百黑骑破两万僧兵,阵斩宗师,还有一战之力吗?
今日他若是杀八百黑骑,再将那一千散兵杀尽,谁真能拿他怎么样?
大秦朝堂,自有固王一脉替他说话。
手掌压在腰间的刀柄上。
肖仁光的目中有杀意激荡。
北原军与郑阳郡黑骑的仇怨,本来他不放在心上。
黑骑不能拿他怎么样。
可是今日黑骑展现的无敌之姿,让他心头震动。
这样的黑骑,他也怕啊……
今日不除黑骑,不除黑虎,他日恐怕终成大患!
“呜——”
远处,号角声响起。
绵延的气血开始涌动,将半边天穹染红。
冲天的气血升腾,战骑奔踏的声音轰鸣如雷霆。
五万西北军,终于动了。
在三万北原军与八百黑骑对峙时候,西北军前压。
意思很明白,如果北原军与黑骑交锋,西北军不会坐视不管。
肖仁光深吸一口气,深深看一眼张远,抬手一挥,转身就走。
他身后,北原军战骑紧随,军阵严整,轰然而退。
三万北原军战骑,战力不知比梁原域僧兵强多少。
但那又如何?
八百黑骑之前,就算是三万北原战骑,不也不敢动分毫?
所有黑骑战卒看着如潮水一般退去的北原军战骑,恨不得仰天长啸。
张远看着北原军离开,转头看向边关方向,轻吸一口气,淡淡道:“走吧,我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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庐阳府。
徐长志等人回到庐阳府城外,看着高大的城楼,都是感慨万千。
从春寒未消领三十庐阳府武卫出关,到此时归来,春暖花开。
这一趟梁原域之行,他们的收获,是从前混迹江湖时候根本不敢想的。
这一趟对他们来说,是脱胎换骨的变化。
张远回庐阳府三日后,知府余华林亲自设宴请他。
同席的,不但有骁远伯世子彭政,还有郡府祭学龚宇正。
连府衙判官何瑾,都成了陪客。
这宴席当然只谈交情,不叙官场事。
只是临结束,彭政还是忍不住开口,邀请张远往东境。
没等张远开口,知府余华林就已经出声:“彭世子,张校尉前往郡府述职的事情已经定下,以他如今品序,想调往东境,至少需要郡府放人。”
这话语的意思就是,除非你拿郡府调令,要不然我是不可能放人的。
彭政张张口,最终没有再说什么。
等彭政和龚祭学离去,余知府看向张远。
“张远,本官也知道不能阻你前程,但本官留你在庐阳府,是为了你。”
张远抬头,面上平静。
一旁的何瑾端坐,开口道:“知道你与北原军过节,所以等你安顿好武卫衙门事情,就去郡府述职。”
“朝堂已经准备调北原军往南境,肖仁光一旦离开,此生恐怕都不可能再回北境。”
“等你回庐阳府,北原军已经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