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堂跟洪阳神神秘秘的来问张远,要不要一起去画舫,最近那什么舫又来了几位颇为紧致的船娘。
“武学整训也快结束了,你们悠着点,别耗损了元气,到时候过不了考核。”张远笑着摇头,径直离开。
他没有回唐外大街,而是到监察司衙门。
监察司后堂,司首于震堂,同知胡六成,还有其他黑骑校尉全都在等待。
“指挥使大人,按照仙道炼器与炼丹的手法,这妖虎之血混合朱砂已经做好。”
张远身前,一位五旬道人双手捧着装了妖血朱砂的圆钵,低声开口。
他是黑冰台中供奉,修过些仙道手段。
那头白虎送到黑冰台,这几日时间已经被剥皮拆骨,所有灵材拆解,气血熔炼朱砂。
有了混合妖血的朱砂,就能绘制图腾纹了。
“你们谁先来?”张远看向温流等人。
“我来!”
“我——”
“大人,我来!”
几个黑骑校尉争先上前。
张远摆摆手,让温流身旁那先天境后期的中年大汉往前走。
“傅城,你修为最高,你来。”
大汉闻言,大笑一声,快步上前,将自己身上外袍解开,坦了后背,盘坐在地。
张远接过胡六成递过来的墨笔,沾了朱砂,笔尖上淡淡的妖气与真元流转。
“嘶——”
当笔尖触碰傅城后背瞬间,先天境后期的傅城浑身一颤,面色涨红。
“老傅行不行啊,不行你吱一声,让我来。”
“不是吧,这都扛不住,要不你像个娘们一样叫两声听听?”
前方,那些没抢到第一个绘制图腾纹的黑骑校尉,全都没心没肺的嚷嚷。
“你们,你们等着,等着,嘶——”傅城咬着牙,双拳握紧。
张远的墨笔游走,不过片刻就将一头吊睛猛虎之纹绘制好。
当猛虎之影绘制成功瞬间,傅城身上气血不受控制的鼓荡而起。
一尊白虎虚影在他背后浮现,那虎仰天咆哮,似乎有虎啸之声响起。
傅城一跃而起,向着前方一拳击出。
“轰——”
虎影随拳而出,向着温流等人撞去。
众人连忙动手,身上气血真元激荡,出拳抵住猛虎之影。
真元与猛虎相撞,轰然炸裂,整个大堂之上仿若飙风席卷。
“至少提升两牛之力!”
“何止,这猛虎对武道意境加成,不是两牛之力能比!”
“指挥使大人,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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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远只在后堂绘制两头虎纹,就被前厅传讯打断。
胡六成将一张纸条拿着,递给于震堂。
于震堂看过纸条,双目微微眯起,然后递向张远。
张远接过纸条,见其上是汇总的几条讯息。
驻守在赤龙寺的各方江湖精锐,被青玄道门的人打伤数位。
青玄道门威胁,不让出赤龙寺,就让这些江湖精锐走不出赤龙岭。
青玄道门有人暗中拜访三门四派和七宗,将元武门何金泉受伤的事情传出去,且谋划围攻元武门。
青玄道门长老陈庆聪,到郡城,前往郡守府。
“陈庆聪曾是吏部给事中,差点就做了吏部侍郎。”
“他与郡守关系不错,经常写条子,为郡府行事提意见。”
胡六成双目眯起,沉声道:“他曾在皇城做官,人脉眼界都不同,郡府中事情,郡守很多时候会听他的。”
“就是不知,他到郡府,这一次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
没等片刻,监察司外有郡府中人来传讯。
郡守请司首于震堂,指挥使黑虎前往郡守府。
“郑老头搞什么。”看着张远和司首一起往郡府去,刚才绘制好图腾纹的傅城沉声开口。
郑老头,就是郑阳郡郡守郑添元。
私下里,黑冰台对郡守可没多少尊敬。
“估计是有什么大事吧,若不然不会连夜寻指挥使大人。”后背绘制好虎纹的温流一边穿外袍,一边看向大堂外,“说不定又有军功拿。”
这话让众人面上露出笑意。
从指挥使大人执掌黑骑,郑阳郡黑冰台出尽风头。
军功,封赏,扬名,身为武者,不就是搏命争功吗?
……
郑阳郡郡守府。
大堂上,身穿蓝色官袍的郡守郑添元看向身前的于震堂,又看向一旁面上覆虎纹面甲的张远。
黑虎。
这就是郑阳郡中名传江湖官府,领八百黑骑斩宗师的黑虎张青阳。
“这是刚才陈庆聪送来的条呈,言黑冰台乱杀无辜,扰乱江湖秩序。”
目光投向张远,郑添元面色平静:“陈庆聪要我郡守府出面,缉拿黑虎入狱。”
大堂之上,一片沉寂。
过片刻,于震堂开口:“大人的意思呢?”
张远抬头,看向郑添元。
郑添元双目眯起,淡淡道:“你们的意思,就是本官的意思。”
第215章 为何要将围杀青玄道门的地点定在这赤龙岭
郡府,后堂。
一位身穿青色长袍,须发花白,面容清瘦,眉眼间透着几分阴郁的老者端坐,手中一盏清茶。
“当——”
前厅方向传来刀剑碰撞声,然后就是喧闹和呼喝咒骂声音。
老者看着门前方向,几个武卒押着一位身形雄壮的大汉离开。
那大汉的面上,戴着黑色虎纹面甲。
背着手的郡守郑添元大步走进后堂。
“黑虎指挥使是我黑冰台中悍将,郡守大人,此等人物,可不能折在狱中。”跟在郑添元身后的黑冰台司首于震堂满脸焦急,冲了进来。
于震堂身后,还有一位腰悬长刀,身穿青色武袍的青年。
郑添元冷哼一声,到那端坐老者身前,沉声道:“陈庆聪大人是我至交,你们黑冰台得罪陈大人,就是不给本郡守面子。”
“那黑虎就算再勇猛,再战功显赫又如何,陈大人一句话,就能让刑部下条子,直接将黑虎在狱中……”
郑添元的话没有说下去。
陈庆聪。
端坐的老者就是陈庆聪,前吏部官员,如今在郑阳郡江湖门派青玄道门修行,任长老。
“陈先生,陈大人,我郑阳郡黑冰台何处得罪先生,郑某给先生摆酒赔罪。”于震堂也是认得陈庆聪,连忙上前拱手。
于震堂一脸焦急,连连作揖。
陈庆聪心中得意,却面皮紧绷。
“于司首,黑冰台不是得罪我,是乱杀无辜,是祸乱江湖。”
将茶盏往桌上一扔,陈庆聪一声冷哼:“我若是送条陈到刑部,别说黑虎下狱,你于司首也逃不掉。”
于震堂面上一僵,不敢开口。
郑添元冷着脸,一甩衣袖:“张远,带你家司首回去,让他好好反省。”
一旁的张远上前,拉着失魂落魄的于震堂走出。
陈庆聪不认得张远,只当他是黑冰台中寻常校尉。
张远这年纪,也就是个寻常武官罢了。
看两人走出去,郑添元方才转过身,看向陈庆聪:“陈兄这次来的正是时候,黑冰台近来确实嚣张不少。”
“敲打一番,也是不错。”
说到这,他面上露出笑意:“陈兄,黑冰台可不只是黑虎,最重要是那黑骑,我将黑虎下狱,他们若是闹起来……”
听到他的话,陈庆聪轻笑:“黑骑容易,分出去就是,寻点任务,找点由头,安排他们奔忙,就不会有事了。”
这话让郑添元欣喜点头。
“还是陈兄手段了得,看得清楚。”
“我这就安排。”
“陈兄,要不留下来,郑某做东——”
郑添元话没说完,陈庆聪站起身,摇摇头道:“不必了,陈某是一片公心。”
说完,他拱拱手,径直走出后堂。
看他走出,郑添元双目眯起,目中透出冷意。
“一片公心?”
“恐怕你就是丢了公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