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盾甲之上力量加持,让其力量破先天境后期巅峰屏障,踏入一象之力层次。
他的背后,一尊战象虚影浮现。
看面前的张远,文戈铮双目之中迸发神采。
郑阳郡中竟然有宗师境层次强者潜藏!
好在这位只是郑阳郡中宗师,不可能有皇城之中走出的强者眼界与磨砺。
就算他文戈铮只是堪堪有宗师之力,也有信心压过面前这位宗师!
以半步宗师,力压真正的入道宗师,想到此事,文戈铮已经热血澎湃。
他手臂向着张远压去。
张远面色不变,手掌向下一压。
“轰——”
巨大的力量让文戈铮根本站不住,直接跌入河道水中。
张远一步踏出,跟着撞入河道。
两丈宽的河道只有一丈多深。
两人入水,河水堪堪没过头顶。
在水下,文戈铮手臂上盾甲符文闪耀,金光照彻。
他想借盾甲之力,击破对面张远的防御。
可是他才动,身躯陡然一紧。
他身外的水流似乎绳索,将他身躯裹住。
大道之力!
这是宗师境的大道之力!
对面这位宗师竟然已经懂得运转大道之力!
这哪里是一位边郡宗师,分明是早磨砺过,掌控大道力量的宗师!
“嘭——”
张远一拳砸在文戈铮肩头,将其身躯砸在河底烂泥里。
蛟龙的掌控水脉神通锁住文戈铮身躯,光是这蛟龙之力就让文戈铮抬不起头。
弱,太弱。
果然,宗师之下皆蝼蚁。
不知不觉中,张远已经看不上宗师下的人物了。
什么龙虎榜,不过如此。
一脚踏出,文戈铮勉力抬手抵挡,然后整个人被狠狠塞进烂泥之底。
……
等文戈铮挣扎着从水底拔出来,爬上河岸时候,张远已经站在河岸边等待。
“修为弱了些,希望脑子不会太蠢。”
张远看着文戈铮,面色淡然。
“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知道。”
什么话不该说?
当然是今晚之事。
面前这位定然是不想宗师身份被外人知晓。
宗师境,很多时候需要借秘法潜修,感悟大道。
“我明白。”文戈铮低头。
等他抬头时候,已经不见张远身影。
站在原地许久,文戈铮方才浑身气血一震,将身上泥水全都散尽,方才身形一动,踏上武学的围墙。
回到小楼,他将肖楼所言,还有肖楼被谢成玄带走事情说给荀豁听。
“平云侯,这郑阳郡的水似乎,很深。”
犹豫一下,文戈铮低声开口。
听到他的话,一旁的曹春宝双目之中透出一丝精光,然后将头低下。
文戈铮的话让曹春宝想到张十九。
山岳宗什么时候有这样一位后辈强者?
“边郡嘛,虽然底蕴差了些,但不缺有本事的人。”荀豁轻笑,“边郡多是武勇之人,想将这些人压住,可不容易。”
他说是不容易,但面上神色分明是带着傲然。
身为武勋战侯,羽林卫中武官出身,荀豁有着倨傲的资本。
文戈铮没有再说话。
“就让我们看看,郑阳郡这些狐狸到底怎么演戏。”荀豁胜券在握,朗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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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几日,荀豁他们只要在武学中,去何处都无人拦。
看广场上学子的军阵越发纯熟,演练的过程越来越繁琐,配合的后勤越来越流畅,荀豁和曹春宝他们的心情也有变化。
都是出身军伍的,自然看得出武学学子实力的提升。
“郑阳郡到底是边郡,常年征战,这些整训学子都有底子,军卒也不差,”站在肖楼的二层,荀豁眯起双眼,“还有,那个掌军的赵公子,就是昭王府玉若郡主吧,她的军伍手段,极了得。”
“我现在奇怪的是,他们的军阵似乎还有一层演练目的,似乎是……”
“阵图。”一旁的曹春宝面色郑重,“我也没想到,区区郑阳郡武学整训,竟然在练阵图。”
“大秦如今能掌阵图的军伍,可不多。”
不管是出身羽林卫的荀豁,还是禁卫军的曹春宝,对阵图战法都不陌生。
皇城之中有资格驻守的军卫,大多都是能组建阵图大阵的。
特别是以皇城之中建筑为依托,直接组阵防御,那真是固若金汤。
“不是玉若郡主军伍手段多了得,”一旁一直没说话的文戈铮开口,“她很大胆,然后所有武学学子都能听令。”
他的目光看向站在赵瑜身后的张远身上。
武学之中所有的学子能这般听令,是因为这一位吧?
“肖楼大人那边传来的消息,昭王府与郡府主持这次的聚会,聚集不少府郡中后辈才俊,规模和影响,比之前所想的要大。”
“昭王一家的手段,不是皇城之中所流传那样不堪,反而,颇有本事。”
文戈铮的话让曹春宝和荀豁目光投向下方广场。
“很多事确实要眼见为实。”荀豁点点头,面上神色也凝重许多。
“郑阳郡武学这次的整训,不管是学子还是教习,大多不凡。”
“左丘韧必是儒道宗师,那黄狮,武道修为在其次,我与他聊过,冲阵,组阵的造诣,”顿了顿,荀豁低声道,“回皇城时候,我想请他去羽林卫。”
曹春宝和文戈铮都是点头,看小楼下,赵阔面带笑意的大步走来。
“荀老哥,曹老哥,文前辈,我武学整训如何?”
“周司马设宴,想请诸位赴宴,算是给你们赔罪,耽搁你们生意了。”
站在楼下,赵阔笑着拱手:“对了,周司马说了,卖你们酒的青玄道门人他已经寻到了,晚宴时候刚好一见。”
“说来,那位还曾是大秦官员呢。”
“前吏部给事中陈庆聪,恐怕他跟荀老哥你做生意时候没说真名。”
陈庆聪。
荀豁目中精光一闪,笑着点头:“这名字还真没听说过,不过我那老友确实姓陈,希望周大人寻到的,真是他吧。”
第226章 三招内胜,庄家通吃
看着赵阔大步离开,文戈铮疑惑道:“按照在武学之中听到的,他们整训时候分明就是以青玄道门为假想敌,为何,还会请那位陈庆聪来?”
“难道,这是故意拿陈庆聪来试探我们?”
曹春宝回头看向荀豁。
“卷宗之中所记,就是这位和背后的青玄道门写信去皇城,鼓动几位御史,兵部,还有固王上书,禀奏郑阳郡无力镇压江湖,反而乱杀无辜,祸乱江湖吧?”
荀豁点点头,轻声道:“有意思,他们是真不怕我们将武学中这些学子整训的事情泄露吗?”
“还是说,他们不知道在背后下刀子的,就是这个陈庆聪?”
郡府郡守等官员不出面,将按察使软禁在武学,接触的都是武学之中整训隐秘。
这次的宴席,是不是故意安排?
后面如果学子们的考核出了岔子,就将锅扣在他荀豁头上?
只是这般手段,怎么可能奈何得了他平云侯?
“呵呵,虽是边郡,可到底都是一方掌政大员,如何自救都正常,便是鱼死网破也未尝不会有。”曹春宝看着广场上散开的军阵轻笑低语。
不择手段,鱼死网破。
相对来说,暂时只是将他们软禁在武学,已经是很温和的手段了。
看广场上武学学子和军卒,江湖武者散了阵势,各自熬炼身躯,修行,曹春宝摩挲一下拳头,往楼下走去。
“我去找那个张十九玩玩。”
“这小子绝对是这些武学学子当中最顶尖的人物。”
“按这家伙年纪,就是去皇城都是同辈中天骄。”
听到曹春宝的话,荀豁笑着道:“你是动了心思,想将他招到禁卫军中去吧?”
楼下,曹春宝哈哈大笑,并未答话。
文戈铮面皮微微抽动,最终没有开口。
一位宗师,那家伙可是一位宗师啊……
禁卫军中,好像也就一位宗师统领,两位靠宝物加持,有宗师战力之人吧?
曹春宝虽然实力不错,可是到底离着宗师还很遥远。
他这样的先天境后期大秦不少,正常来说,此生都不可能有机会踏入宗师境。
宗师境需要的是感悟,是大道,是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