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天肘!”
还是悬天肘。
就在右手一击悬天肘落空的瞬间,张远以右脚为轴,击空的右手带势扭转,身躯引动腰身之力,左手探出,悬天肘轰然砸下。
这一击悬天肘凝前面两击之势加持,同时叠加之前一击不中的扭转力量。
这一击悬天肘所携带的力量之强,分明已经超越了万斤!
虎啸之声随着这一肘迎面而来。
已经准备好反击的曹春宝此时想退都退不成。
“嘭——”
仓促推出的一拳,与张远的手肘撞在一起。
曹春宝没有退。
一步都没有退。
但他身外真元激荡,深红的真元气劲在身外流转。
牛虎之影在他身外一闪而逝,他的面上涨红又再次平静。
外人看不出他心中的震撼。
这一击悬天肘中夹带山岳之力,这是以山岳宗拳法演化,看似是悬天肘,却是山岳拳法,搬山。
这一击之力,分明超过万斤!
如果不是他曹春宝果断以先天境真元压住这一击力量,他此时已经被张远一肘砸倒,跌坐在地。
那得出多大的丑?
以后天境层次修为,一击出万斤之力,这是怎样的怪物?
“承让。”
张远一抱拳,身上气血力量缓缓平复。
“三招,就三招!”广场旁边,赵瑜得意的伸出两根手指。
刚才她就已经这么跟张远比划了。
这两根手指的意思是,二八分账。
直到张远和用衣角兜着银钱的赵瑜离开,广场上才一片哀嚎声音响起。
“完了,我攒的银钱,是回去的路费啊……”
“路费?是漂资吧,前几日你才说等整训结束,要去翠柳舫杀他个七进七出。”
“我感觉张十九是在与赵公子联手坑我们。”
“别说啊,刚才张十九那悬天肘,我似乎看出了些什么。”
“不是吧,真能有感悟?那十两纹银可是花的值啊!”
曹春宝看着张远和赵瑜离去,方才抬头,双目之中透出好奇,还有一丝战意。
“我山岳宗何时有这等人物,为何连我都不知道……”
……
郑阳郡,云腾楼前的大街上,一驾马车缓缓行驶。
车厢中,端坐的青玄道门长老陈庆聪,还有对面身穿武袍,身形挺直的长老楚云淮。
陈庆聪是半途修行,以仙道功法为主,并无多少战力。
对面的楚云淮则不同。
楚云淮是青玄道门之中少有的仙道武道同修,修为层次都入先天境的强者。
这次郡府中人邀请陈庆聪来赴宴,门主安排了楚云淮为陈庆聪护卫。
“若不是为了稳住郡府,陈长老也不需要亲自来这一趟。”楚云淮看向车窗外,低声开口。
听到他的话,陈庆聪轻笑道:“来探探风声也好,顺便看看郑添元他们,是否知道自己在郑阳郡蹦跶的时日不多。”
对面,楚云淮面上露出笑容:“陈长老可是曾在京城供职,若不是被无端牵连,如今恐怕已经是吏部尚书了,你的眼界和手段,岂是郑阳郡中这些官员能比。”
这话让陈庆聪听着心中舒坦,但还是摆摆手:“尚书不可能,倒是左右侍郎……”
“咦?”
他的声音顿住,看向云腾楼外站着的几道身影。
“那是,平云侯荀豁!”
第228章 那真正的黑虎,他在
大秦武勋既有一战封侯的军中悍将,也有不少公侯之家子弟承袭爵位。
当然,就算是袭爵,也要有军功试炼,不是什么人都能承袭。
荀豁这平云侯的爵位,虽然是承袭于家族,但其在羽林卫中供职,手段能力都不差。
皇城之中有不少上不得台面的排名,平云侯是袭爵武勋里少有不被诟病的。
陈庆聪认得荀豁。
当初他在皇城做吏部给事中的时候,荀豁还是平云侯世子。
一位武勋侯爵,怎么会来到郑阳郡?
查案!
一定是查郑阳郡官府之案!
陈庆聪面上露出欣喜,一步踏出车架,快步往云腾楼前的荀豁走去。
荀豁与曹春宝并肩而立,早看马车过来,此时见车架上奔下之人一脸欣喜向着自己而来,瞬间猜到这位就是陈庆聪。
没等陈庆聪拱手出声,荀豁已经大步迎上,一声高呼:“陈兄,当真是你。”
“荀三这一路从会稽郡来,可是好找。”
“陈兄,这一次你怎么也要给我百斤,不,三百斤,三百斤玉露桃花。”
荀豁一把抓住陈庆聪的手臂,面上全是久别重逢的笑。
陈庆聪可是在皇城之中做过官的,瞬间就是明白,荀豁不想暴露身份。
“荀兄,怪我,怪我,”陈庆聪顺着荀豁的话头,两人一边往云腾楼走,一边道,“今日这一顿,陈某来请。”
荀豁面上带着笑意,与陈庆聪一起往云腾楼前走,不远处,周正通带着于震堂快步走来。
一旁,还有身穿青色武袍的张远。
“陈兄,这一顿是,是于兄安排的。”周正通走上前来,笑着道,“于兄的意思,是希望陈兄能抬抬手,在郡守面前说几句好话,让黑虎从狱中出来。”
听到周正通的话,陈庆聪目光扫过一旁的荀豁,心中欣喜。
郑阳郡中人不知面前的荀豁乃是皇城官员,竟然还想借荀豁之力,让自己放过那黑虎。
他不说话,周正通哈哈笑一声,转过话头,领着他们往云腾楼中走。
周正通先是将荀豁他们相遇事情说一遍,然后又说如此巧合,荀掌柜竟然与陈兄相识。
他这样说,陈庆聪心中越发好笑。
郑阳郡这些官员不晓得荀豁他们身份,还将其软禁。
到云腾楼四楼上,包间里已经将菜肴酒水都摆上。
周正通和于震堂各种旁敲侧击,陈庆聪爱答不理,就是不松口放黑虎。
倒是与荀豁交谈,敬酒,说起会稽郡中事情,还有两人一起到京城游历,都是兴致盎然。
不知不觉,陈庆聪竟是有些醉意阑珊。
大概是多少年未曾与皇城中官员喝酒叙话了。
“唯有在京中走过,才知大秦之盛啊……”
陈庆聪将杯中酒喝完,目中透出几分迷离,一脸感慨。
他看向一旁的于震堂,淡淡道:“于司首,你虽然是一郡黑冰台司首,可在陈某眼中,呵呵……”
他面上透出傲然:“当年在皇城时候,陈某所见都是尚书,侍郎,黑冰台越发没落,在诸位大人眼中,真的不算什么。”
“你们该知道朝中大臣都唤黑冰台为——”
“咳咳……”荀豁的轻咳,将陈庆聪的话语打断,“陈兄,如今只说生意,生意。”
生意。
陈庆聪目中闪过一丝精亮,哈哈笑一声,点头道:“荀兄说的对,生意。”
他看向于震堂:“于司首这一顿破费了,陈某也不能做坏人。”
“等几日,半个月后,我去见郡守,让他将黑虎放出来。”
听到他的话,于震堂连忙站起身来敬酒。
一时间,包间之中气氛更热切。
宴席散尽,陈庆聪临走时候,终于寻到机会,凑到荀豁身前。
“平云侯——”
荀豁抬手止住,点点头道:“陈大人,我来郑阳郡事情,你心中明白就好。”
这一声“陈大人”让陈庆聪差点流出泪来,连忙点头:“明白,陈某明白。”
周正通和于震堂送陈庆聪马车离开,还在车架旁边拱手相送,说请陈庆聪一定要帮忙的话。
后方,荀豁面上神色缓缓沉了下来。
等他和曹春宝,文戈铮坐上马车,他的面上神色越发郑重。
“我们小看了郑阳郡郡府这些人。”
“郑添元隐在后方,周正通等人能如此曲意结交,卑躬屈膝,绝对另有所图。”
曹春宝的双目眯起,看向车窗外:“陈庆聪他们和背后的青玄道门,这一次怕是要被连根拔起。”
荀豁点点头。
他们在武学之中日日所见,武学之中的兵阵推演,都已经到那等程度,陈庆聪他们丝毫不知。
如此信息不对等,青玄道门岂有不灭之理?
“文供奉,等会你去寻肖楼大人,详细问清楚近来郑阳郡江湖之中动静。”荀豁看向文戈铮,面色凝重。
“我怕这一次,郑阳郡所谋乃大。”
……
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