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时候,欧阳明都心中妒忌,为何欧阳旭就能得到凤鸣郡主的垂青。
从小,欧阳旭就是世子,少将军,镇西军中只认欧阳旭。
这么多年,欧阳家的其他人都只能仰望。
如果不是公主下嫁,他欧阳明依然是泥土。
“好,欧阳旭勾结秦人,吃里扒外,背叛我大燕,身为大燕驸马,我有责任将其绳之以法。”欧阳明口中话语透着冷厉,目光之中有杀意涌动。
那传讯的黑衣武者低头,不说话。
欧阳明背着手往前走,嘴角透出一丝冷笑。
他要好好谋划一下,看怎么能让欧阳旭万劫不复。
……
“指挥使大人,查到了。”
西昌城中,一处不起眼的木器店,一位身穿灰色粗布袍的五旬老者低声开口。
老者面前,是身穿青色武袍的张远。
“南城,玉檀客栈,郡主是随一队商客而来。”
老者将自己所查到的讯息低声禀报。
张远点点头,看老者一眼,轻声道:“孙老你潜伏在西昌城中近二十年,这一次我来此不得不动用你这条线。”
“这条线既然动了,你就有暴露的危险,等我走后,你就直接离开西昌城,去庐阳府。”
听到张远说去庐阳府,老者面上愣一下,然后点点头。
“庐阳府啊,快二十年没回去了。”
“当年我在庐阳府时候,收了个弟子,传承木器手艺,也不知道我这家传手艺他有没有丢掉。”
张远转头,看看店中木器。
“孙老的弟子,不会叫,王启年吧?”
老者抬头,面上全是惊喜。
“指挥使大人,你认得小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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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远悄然回到驿馆,肖楼,韩啸,还有余愧贞等人都在。
“原本我们的计划是,等北燕公主入城时候截杀,然后趁机扰乱整个西昌城。”余愧贞看一眼张远,面色透着几分凝重。
“但是现在计划要变了。”韩啸开口道。
杜重九的出现,让城中局势变化,防御绝对更加严密。
而且,杜重九出手都未能伤到镇西侯欧阳舒才,说明欧阳舒才是真正的宗师境。
“昭王府这一次虽然行事鲁莽了些,但也不是没有好处。”
“提前刺探出欧阳舒才是真正的宗师,我们后面行事也能多些后手与谋划。”
余愧贞的声音尖利,依然倨傲,仿佛宗师境也就那样。
至于具体什么谋划,余愧贞没提,肖楼也没说。
当张远从厅堂之中走出时候,余愧贞轻咳一声。
“张校尉,你与昭王府的玉若郡主关系颇近吧?”
余愧贞的目光落在张远身上,面上带着几分笑意。
“本掌事知道你的本事,也晓得你是从低微处步步走来,很不容易。”
“本掌事也是吃过苦,做过人下人,明白一路走来的艰辛。”
余愧贞看向张远,轻叹一声。
“有时候,我们要看清自己的身份。”
“好好为大秦效力,这次任务做的好,本掌事记住你,有机会调你去皇城供职。”
一位内务府三品掌事亲自开口拉拢。
张远知道,要是在皇城,就算是一方大家族中嫡系精英,面对这等内务府掌事拉拢,也该是欣喜万分。
毕竟这位掌事是帝王面前行走,那是可直达天听的人物。
只是在张远看来,内务府也不过是一群阉人把持之地。
空壳子。
远不如黑冰台的底蕴。
至于去皇城供职,他张远也没兴趣。
只要修为提升,战功积攒,他张远必然能步步高升。
“多谢余掌事。”张远点点头,手按腰间刀柄,大步离去。
张远的冷淡回应,让余愧贞面色变幻。
“哼,本掌事就喜欢看你们这些家伙从桀骜不驯到卑躬屈膝的变化。”
“有意思。”
……
西昌城,南城一条街巷,略显昏暗的门房之前。
一位身穿黑色袍服的老者身前,曾与欧阳明相见的那位女子躬身而立。
“祭司大人,欧阳明传讯,秦国凤鸣郡主就在西昌城。”
女子抬头,压低声音开口:“他的意思,希望我们出手,顺便帮他除掉欧阳旭。”
第260章 这天下,没有谁比我更懂王梦溪
“凤鸣郡主?”
“如此看,昭王府对之前镇西军叛逃大燕未成之事,还是不甘心。”
黑袍身影的声音透着森寒阴冷,仿佛存于冰窖的毒蛇。
那女子低着头,不敢抬头看。
她见过面前这位天妖殿祭司出手。
不是宗师,但那手段,恐怕宗师都能斩杀。
天妖殿的传承,很多时候都不是外人能揣摩。
在北燕,没有谁不畏惧这些半人半妖的强者。
“欧阳明虽然愚蠢,但愚蠢也有愚蠢的好处,陛下的意思,镇西军不需要掌握在欧阳舒才手上。”
黑袍身影摆摆手,淡淡道:“这些事情本座会处理,你注意镇西军和镇西侯府的动静。”
“接亲之前,所有异动都来禀报。”
“等天妖祭司亲至,西昌城中大事可定。”
女子点头,躬身退后。
到巷子外,她抬头看,已经不见对方身影。
……
可能是因为宗师入西昌城与镇西侯欧阳舒才交锋,城中气氛陡然紧张,街巷中穿行的军卒也多出不少。
镇西侯府发出请柬,镇西侯亲自宴请各方使团主事赴宴。
很明显,这是要对宗师交锋之事做个交待。
一方面平息各方猜疑,恐慌,一方面镇西侯也是宗师,且与一位老牌宗师一战而不败,光是这威势,也该展露一番。
“张校尉,宗师虽强,但不值得畏惧。”镇西侯府门前,肖楼一边走,一边低声开口。
他和韩啸都是文官,虽然也修些武道,但没有把自己当成一个武者,对武道宗师也没有太多的敬畏之心。
但是张远不一样,张远是武道修行者。
武者心中,宗师就是天。
肖楼此时开口叮嘱,就是怕张远直面镇西侯这位宗师时候,会连抬头都不敢。
韩啸转头看一眼张远,面上神色透出一丝异样。
他对张远清楚,张远的修为分明不逊于欧阳舒才。
别到时候张远战意勃发,出手挑战镇西侯啊……
三人走到镇西侯府门口,数位身穿武袍的镇西军军将面带笑意,拱手相迎。
还有几位文官,身穿儒袍,看到人来,缓步迎上。
“哈哈,肖兄,多年不见。”
“肖主事,还记得当年大明湖畔的夏月常吗?”
肖楼身份,镇西军当然调查过,连着韩啸都有不少了解。
那位身穿青色长袍,短须灰发的文官一边在韩啸身边夸他一表人才,一边说当年与其老师周昌有同窗经历。
唯有张远,虽然众人也是笑脸相待,但没有谁陪他寒暄。
正常,这里接待的武将至少也是偏将,文官更是西昌城中,镇西军中有头脸的人物。
张远这校尉身份,不是肖楼他们引荐,哪里有机会入镇西侯府赴宴?
镇西侯府宽广,两个文武官员引路,将张远他们三人领到设宴的厅堂。
还未到厅堂,其中的说话声音就已经传来。
“朱兄,上次我得到一幅冠山图卷,其笔法绝对是大秦王梦溪亲笔,知道你是书画大家,我特地带来,请你品鉴。”说话的声音,是魏国使臣孙嘉。
“欧阳世子,我手上这柄剑乃是从秦国得来,削铁如泥,你看看。”齐国使臣周金忠的声音,也在厅堂中响起。
当张远他们走进厅堂,原本的喧闹瞬间一静。
肖楼面色不变,大步前行。
大秦就是这样。
其他四国三域聚在一起,融洽的很。
但大秦到场,必然镇压一切。
这是威势。
管他们谋划什么,大秦不惧。
“秦人来了。”有已经坐在席位的宾客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