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战缘由,咦,竟是梁原域奴役我大秦子民,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怪不得青阳伯要掀起国战,我大秦子民谁敢奴役?”
“青阳伯一战封侯,爽快,爽快,好男儿当如是!”
布告之上,少有的承认大秦子民被外域奴役事情,让百姓义愤填膺,也对青阳伯一战封侯交口称赞。
“杀不服管束矿工,改契约,青阳侯去职读书一年,慈不掌兵,这有什么好罚的?”
“话不是这么说,毕竟杀人了,这惩罚也不算错,青阳侯太年轻,出身边郡,多读读书好,至于契约……”
“呵,这契约,这契约好,好啊,痛快——”
当契约同样张贴在城门外时候,无尽欢呼响起。
“百万黄金赔偿,各种财货折价五百万两,还有驻军,通商,我大秦早该如此做了!”
“就是,大秦威仪,是打出来的,不是送钱送出来的,那些文官总以为花费些小钱,让外域说点好话,就是威压天下,我呸,外域都是畏威而不怀德的小人——”
“商机,大商机啊,梁原域通商,那些佛门的好东西,统统都是我大秦的。”
皇城之中,消息迅速传递开。
而此时,从赵瑜手上拿到三间商铺地契的王启年,已经得意的去皇城中最繁华的前门八大街中,看商铺怎么整装铺货。
赤狐商行送来的梁原域财货,可是已经堆满库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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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阳郡。
原庐阳府武卫衙门。
大堂之上,手捧圣旨的礼部文官,高声宣读。
“曹宣,敕封永康伯,晋河汾郡正五品黑冰台指挥同知,整训结束后赴任。”
“王行雷,敕封弘毅伯,晋九淼郡正五品黑冰台指挥同知,整训结束后赴任。”
……
一连七八道旨意,其中既有关于张远的处置,也有黑冰台大军整训之后的安排。
曹宣和王行雷都是战功封爵,且官升两级,成为一郡黑冰台同知。
这与他们之前的兵甲指挥使身份是有不同的。
正五品,意味着他们是一郡之地,排名在前的高官,拥有极大话语权。
调他们往东境几郡,是因为他们有整训武卫衙门的经验,可以往东境配合黑冰台收编武卫衙门的行动。
这次北地三郡向梁原域宣战,黑冰台的黑骑,麾下黑甲,武卫,都踏入梁原域境,得到了极大历练。
宣读圣旨的文官离开,曹宣等人喜笑颜开。
只是看向前方的张远,几人神色顿时化为复杂。
张远虽然被封战侯,可需要读书一年,通过考核。
而且张远的三郡兵甲指挥使职位,也被撤掉。
都知道这样的处罚,已经算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了,可对于随张远往梁原域中征战一趟的一众军将来说,他们还是觉得不公平。
“伯,侯爷,该称青阳侯了。”王行雷拱手抱拳,面上神色透出郑重。
“侯爷,王行雷去九淼郡后,侯爷但凡有召,王行雷必到。”
听到他的话,一旁的曹宣等人都是抱拳躬身。
“侯爷但凡有召,我等必到。”
不只是曹宣和王行雷,郑阳郡黑冰台中,温流等人也调往东境。
据说如今东境江湖纷乱,且有妖邪为祸,需要镇压。
“安稳整训,等调任之后,别给我丢人。”
张远看向众人,然后淡淡道:“带回来的钱财物资,整训之余,带一份走。”
众人一愣。
张远所说的钱财,不是上缴朝堂的那百万黄金赔偿,以及五百万财货,而是大军从玉檀山金矿,还有般若禅林等寺庙搜刮所得。
哪怕那些金银散了很多给梁原域中百姓,用来收买民心,可是依然有八百万两黄金,被运回秦地。
这笔黄金的归属,按照以往惯例,大头是领军主将拿,剩下的是随军将领,还有各方官员打点,以及军中留些作为储备,用以抚恤等花销用。
打仗,总该是来钱最快的事情。
曹宣忙道:“侯爷,这不——”
张远眼睛一瞪:“这财货不是给你们的,是为你们调任之后,地方武卫衙门整训之用,武卫重归黑冰台,不能亏待了他们。”
“还有,这一次黑骑中伤损的兄弟,抚恤再加一份,往后他们的家眷,黑冰台要养着。”
说完,他径直踏出武卫衙门。
大堂中曹宣等人相互看看,面上神色变幻。
“义薄云天张二爷,我曹某,服了。”
“八百万黄金散尽,张爷这情义,我王行雷此生不忘。”
……
丁家巷。
小院书房,张远面前两个小盒揭开。
一个小盒中,是百余颗玉色果子。
正是皇城售价五万两黄金一颗的玉佛菩提果。
另外一个盒子中,十块巴掌大金块堆放。
这不是金块,而是金髓。
一两金髓十万金,这里,有百两。
那从梁原域中用大车整整驮回的几十大车黄金,张远确实没有拿一两,都散了。
黄金嘛,他不缺,皇城里有人帮他赚呢。
“侯爷,有客。”
小院外,徐老汉的声音响起。
张远收起木盒,走出院外,看宣读圣旨的那文官换了青袍儒衫,立在门外。
“青阳侯,这是大公子让我带给你的信。”
“还有,这是长宁侯让我交给你的牌子。”
张远接过信封,又看向那文官递来的青铜令牌。
镇天。
大秦镇天司。
张远接过令牌,翻开背面。
武御。
镇天司中第一,武御司。
今日之后,他张远就是镇天司中一员。
第344章 大秦爵位,升一阶就是一阶,一步一登天
玉林书院。
后院之中,张远与陶公子对面而坐,桌面上是展开的信笺。
“四大书院……”
陶公子摇摇头,看着那信笺上四个字:“我只知大秦皇城书院,乃是各方儒道宗师汇聚之地,可这四大书院之名,却不曾听说。”
他的目光落在纸上,双目缓缓眯起。
“不过,既然你说这是皇城中某位贵人所赠,应该不会坑害你。”
目光从纸上挪移,陶公子看向张远,面上神色透出一丝感慨。
“一战封侯,当年的我们,何曾想过会有今日啊……”
当初在丰田县城,他和张远是抱着必死之心的。
他心脉受伤,也是因为当年拼死断后留下的难愈之伤。
这么多年来,他隐在张远背后,推着张远前行,帮张远出谋划策,帮张远解决后顾之忧,看着张远一步步踏上高位。
这种成就感,难以言语。
张远轻轻点头。
他封侯也罢,拜将也罢,对于陶公子来说,都依然是当年并肩而战的生死袍泽。
他张远能有今天,不只是靠着自己的拼杀,更是身边有无数袍泽,为他舍生赴死。
陶公子算,那些黑骑军卒算,武卫衙门中的兄弟们算,赤狐商队的老卒,赤鳞军中那些随他冲阵的战骑……
人说一将功成万骨枯,这是真的。
他张远一路走来,无论是亲手杀戮,还是自己的袍泽伤损陨落,那白骨都可堆积成山。
他唯一庆幸的是,自己行事,从来无愧于心,无愧家国,无愧出生入死的袍泽。
“朝堂能给你封侯,这是我没想到的。”陶公子手掌轻抚面前茶盏,双目之中有精亮闪动。
“大秦爵位,升一阶就是一阶,一步一登天。”
“对于真正的军伍战将来说,非封侯不能算功成名就。”
大秦军伍,掌十万军者,必为武勋战侯。
可以说,成为战侯,才能有资格参与真正的大战,才能有资格在其中建功立业。
战侯之下,在真正的国战中,基本上都是棋子。
“其实有些事情,本是有迹可循的,只是你我身在边郡,许多时候,还是眼界不够。”陶公子的手掌握住。
当年周昌一城换五城,到后来抢占北燕西境北境,大秦这些年不知不觉中已经非常激进。
正如陶公子说,很多事有迹可循,但他们还是层次不够,离的太远,无法看透。
“陶公子,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张远看向小院之外,轻声开口。
庐阳府,该离开了。
这么多年,不管是张远还是陶公子,借供养袍泽家眷之名,在庐阳府悄然蛰伏。
如今,他们也到了离开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