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有人好办事啊。”
待药效渐渐过去,李存孝打了把冷水擦擦身子,感受着舒张的筋骨和皮肤。
伸展之间,筋肉绞缠,皮肤绷紧好似大弓,随时会爆发出恐怖的力量。
除了虎魔拳,纯阳十六手他这几天也没放下。
有着从气血一路修炼到筋肉的经验,没花多少心思,李存孝便把这门武学修炼入门。
不过越往后练,要分去的时间和精力就越多。
李存孝打算先停一停,他心中对于金刚杵的用法,有一个猜测。
境界越高,金刚杵需要的煞气越多。
那么反过来,如果只是突破低等级的武学,以他现在金刚杵的煞气容量,消耗是否会变少?
练武学就好像喂孩子,虎魔拳已经是个壮实的小伙子,要长身体,就必须肉蛋奶大量摄取。
而纯阳十六手现在还只是个蹒跚孩童,金刚杵这样一桌大菜,他能吃完?
“.是该换个院子,雇几个老实的下人,不然木叉回家,连烧热的洗澡水都没有。”
思索着习武练功和柴米油盐,李存孝踏着晨曦,和弟弟来到镖局。
“三爷!”
“李三爷,您早!”
沿途的伙计都恭敬而热切地打着招呼,李存孝也笑着一一回礼。
如今成了教习,别的不说,镖局里这些渴望习武的毛头小子个个对他无比尊敬。
都希望某一天看对了眼,多传个一招半式,好早日当上镖师。
“李哥!”
第58章魏河献宝,再探天坑湖
秦羽眼尖,刚收拳架,一见来人,立刻窜了过来,浑身上下还腾腾冒热气。
赶在秋猎前几天,天赋更好的何必已经拿捏气血,正式成为一名镖师。
李存孝提了一嘴,张力士便随手将其调到库房做事。
何老爷得知自然是大为欣喜,连发几次请帖,不过因为秋猎,李存孝暂时推辞,正打算这两天抽空上门。
都是一起接受李存孝的指点,眼见同伴已经先走一步,秦羽自然越发刻苦。
他作为预备镖师,本不用和伙计们一般起早,但也还是坚持下来,这几日突破的感觉越发明显。
反观何必,拿捏气血后立刻放飞自我,每日下值后便和同僚们喝花酒,一副要把之前没得到的享受全部找补回来的架势。
从这一点上看,李存孝反倒更看好秦羽未来在武道上的成就,因此也不介意提点一二。
打发了秦羽,李存孝照例开始教习扎马步的普通伙计,木叉则走小道去张府读书。
说真的,自打李存孝一来,崔耀便当了甩手掌柜,四五天才来看一次。
来了也只夸教得好,然后便不知跑去哪鬼混。
李存孝没什么怨言,反而乐得如此。别看只是教伙计打基础,却也是半个师徒的情分。
日积月累,手底下自然而然就能聚拢一批人手,日后世道若乱了,大有用处。
今日崔耀倒是难得来一趟,更难得的是身后跟着大哥崔炜。
二人来时,李存孝正指导预备镖师们拆招对练,秦羽在其中尤为卖力。
“二位师伯怎么来了?”
这几日相处得熟悉了,李存孝面对崔家兄弟也没有从前那么拘谨。
“没什么事,就是崔大记着当初没能烧你的冷灶,暗自后悔,现在想吃口热乎屎.”
崔耀大大咧咧张口就来,气得崔炜直跳脚。
“你他娘尽拆我台是吧!谁是大哥?!”
“大师伯息怒”,李存孝辛苦压嘴角,但也知道不能让崔炜真丢了面子。
“师父思虑深远,行事出人意表,将我于草莽之中提拔,谁能料到?我回忆当初,还觉得如梦如幻。”
“两位师伯是我长辈,说起来,还不曾好好亲近。若是方便,今日晚辈做东得月楼,如何?”
“好好好,得月楼的牛肉我可有几天”
崔耀还没来得及高兴,崔炜便出声打断:
“天天吃牛肉,没了牲口,那些水田你去耕啊?!”
呵斥了一句,这才对李存孝温和道:
“师侄费心了,不过最近这牛也吃多了,该换换口味。”
“我记得东来酒楼掌勺师傅的徒弟,烤得一手好羊,总镖头都赞不绝口,咱们今晚去那怎么样?”
李存孝闻弦歌而知雅意,笑着拱手。
“全听师伯安排。”
送走了满头雾水的崔二和心满意足的崔大,李存孝又指点了预备镖师们两刻钟,便径直去了马厩。
正好有段时间没见高成,去东来酒楼订席面正好还能看望一番。
不过在那之前,他要先去平秋第二峰的天坑湖探查一番。
“好马儿,等下可要看你的了。”
抚摸着发亮的玄色皮毛,李存孝接过缰绳,翻身上马,
“驾!”
“成功了!我拿捏气血了!”
感受着四肢百骸间涌动的热意,秦羽沉下心,驾驭其流转双拳,下一刻,向着包牛皮的木桩狠狠打出——
啪!
一声脆响,他凑上前,揭开牛皮,当浅浅拳印映入眼帘,不禁兴奋地叫喊出来。
旁边还没走的几个伙计听到了,纷纷露出艳羡之色,上前道喜。
也有人表情愤愤,念叨着什么“要不是李镖头”之类的话。
秦羽才懒得管那些,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罢了。
他出身生药铺子,算得上小富之家,但论习武,条件却也只是比普通人家好一些。
肉食吃得起,妖魔肉却是奢求。
前前后后,三四多月,才终于在今天拿捏气血。
他心中清楚,没有李存孝的指点,这个时间还会继续延长。
真要在这几十个伙计里出人头地,还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何必家里有钱,早早投资了李存孝,如今已然拿到库房的清闲差事,逍遥自在。
他秦羽家境比不了,只有一颗上进的心。
他还想走镖,学内练法,混出个一席之地,就必须牢牢向李存孝看齐。
两个字:忠!诚!
秦羽抓起汗巾,胡乱擦了几把,就要第一时间向李哥表达感谢之意。
只是转了一圈,才遗憾听到,对方已经骑马出门了。
暗道一声可惜,秦羽只能先去找崔耀,对方知道他突破了,倒没太大反应。
毕竟李存孝给何必、秦羽开小灶,崔耀也是知道的,拿捏气血都突破不了才是咄咄怪事。
简单勉励了几句,让秦羽自个儿去领了衣服腰牌。
后者到了库房,没见着何必,不知道去哪儿鬼混了。
拿了东西,就想先回家,让老爹一起乐呵乐呵。
“我是来找李三郎的,你们干什么!”
魏河大叫一声,被门口的两个镖局护卫掀翻在地。
“哪来的毛头小子,不懂规矩!李镖头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这段时间来求见李镖头的都踏破门槛了。你信物也没有,熟人也没有,又不是来托镖的客人,凭什么让你进?”
“走走走,再犯倔,腿给你打折!”
秦羽耳朵顿时竖了起来,走近一看,却是个膀大腰圆的少年,满面愤懑,栽在地上。
身边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虽穿着粗麻布衣,倒是身子丰盈,眉目清秀。
找李哥?
秦羽眼珠子一转,把新领的腰牌挂在腰上,咳嗽一声凑前。
“两位兄弟,出什么事了?”
“是秦兄弟.当镖师了?可喜可贺,改天一起喝酒啊!”
门口的护卫见了来人,露出几分笑容。
都说宰相门前七品官,秦羽跟着李存孝,也算混了个眼熟。
后者虽然没说什么,但在有心人眼里,明明白白就是李存孝罩的小弟,谁不客气几分?
“这小子只说要见三爷,但什么事情却是半个字不说。秦兄弟是三爷身边的人,正好来掌掌眼啊。”
那两个护卫出手并不重,是以魏河一骨碌就爬起来,盯着秦羽道:
“你是李三郎身边的人?”
好没礼数的小子,莫不是山中的野人?
秦羽瞥了眼对方裹腰的兽皮,倒也没拿腔拿调。
“我是能说得上几句话,李镖头有事出门,这会儿不在镖局。你有什么事,可以先和我说。”
见对方满是狐疑,秦羽也懒得解释,朝两个护卫拱拱手,拎着腰牌就走。
姐弟俩等了半天,好不容易等来个认识李存孝的镖师,魏英知道弟弟为人笨拙,赶忙上前。
“这位郎君息怒,我弟弟目不识丁,无礼之处请您海涵。实在是此事关乎我姐弟俩身家性命,不敢不慎重。”
秦羽嘴角带笑,脚步顺势一停。
既然有求于人,自然要拿捏一二。
否则那个毛头小子一直闷着,他总不好一问三不知地就把人带去见李存孝。
办事情,就要办得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