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有勇在骨,切齿则发,敌肉可食,背裂目突,惟齿之功,令人恍忽。
咬金嚼铁,这是练骨大成的标志;
而皮肤不惧刀兵,则是练皮小成的标志。
连破两关!
用一次破障的消耗,换来骨骼、皮膜各破一关,肾阳也进入非人之境,一时间李存孝几乎忍不住要放声大笑。
搜集武学,获得各种魔头加持的想法,完全可行!
“潜力我也要,实力我也要,有金刚杵,二者可兼得之!”
李存孝心情大好,默默思量起之后武学的搜集方向。
筋肉、骨骼已经有虎魔和银狐的加持,唯独皮膜还空空如也。
这次能练皮小成,一是借助纯阳十六手突破时的气血,二来是水火膏的药效。
没有魔头,练皮的速度必然会落后于另外两者。
“筋肉、骨骼、皮膜三大练,所谓指为筋之梢,舌为肉之梢,发为血之梢,齿为骨之梢。”
“三练大成,于四梢上都有显现,如我现下,牙齿之坚固几可咬金嚼铁。”
“而三练圆满,则有金肌玉络,汞血银髓,水火仙衣三种异象。”
“想要在筋肉境打好基础,必须三者兼顾,不能偏废了。”
心中有了定计,李存孝穿好衣服,整理衣冠,便准备赴约蒋琪几人组织的小会。
对这些大族子弟来说,郑家的东西倒不算特别珍贵,主要是借机交游一番,扩展人脉。
就算没有这次扑卖,也有诗会、赏花、品剑.说到底,还是李存孝如今的地位不可忽视,连内城公子哥的小圈子也渴望接触他。
“差点忘了,还有一个能力没试。”
李存孝看着铜镜,心中一动,骨髓中顿时哆哆嗦嗦滚出一个狐狸球来,在金刚杵的无情镇压下嘤嘤鸣叫。
“这表现比起虎魔都不如,毕竟是下品武学中的下品,只能突破筋肉,后续练法一概没有。”
“或许也是因此,金刚杵才足以支撑起从伏气一路突破到第二境?”
思索中,伴随着面部筋肉伸缩变化,铜镜中的人面在几个呼吸间就模样大变。
原本他肤色微黑,五官粗犷,此时却是肤色白皙,面容俊秀,柳叶眉下丹凤眼。
原本狮虎般面庞,如今却似个雌雄莫辨的狐狸精,俊美得近乎妖异。
“这还是我吗?”
李存孝吓了一跳,忙散去银狐,面皮一张一缩,又变回去,这才松了口气。
“我说这美颜的效果怎么不明显,原来是全部压缩起来了,一旦主动加持,几乎是换了张脸。”
“咦,这样我岂不是多了个马甲?以后杀人灭咳,行走江湖,也方便许多。”
如此想着,便又将银狐凝聚,这一次李存孝瞧得更仔细。
不仅是面部变化,周身皮肤都更光滑白皙,五指也是修长如玉竹,体型也更加匀称修长。
就算是木叉在这,也绝对认不出这是自家哥哥。
隐隐听到脚步声,李存孝又将银狐散去。
比起虎魔,或许是银狐对战力加持并不显著的缘故,他明显感觉,后者的变身状态能坚持更长的时间。
虎魔状态他目前能持续两刻钟,银狐状态则估摸接近一个时辰。
何况战力再弱,毕竟是筋肉,用来伪装再好不过。
“老爷,蒋家娘子派人来请您赴会。”
魏英的声音在窗外响起,李存孝应了一声,紧了紧革带,推门而出。
骑上提前牵回来的赤骊,李存孝缓缓打马而行。
沿途路人看他身着锦绣,高头大马,都畏惧地躲到一旁,自觉让出一条路。
街巷两旁,雪化后的污泥里,出现了更多衣衫褴褛的乞丐。
有的断了手脚,有的瞎了眼睛,有的骨瘦如柴,有的气若游丝;
有的孤身一人,有的拖儿带女,还有的身边裹着一床草席,写着歪歪扭扭的一行字:
卖身葬父,只求薄棺一具,分文不取。
李存孝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他想起魏英说的,这几日粮价上涨的事情。
还有最近外城的大街小巷,似乎再度出现了白衣黑帽的明教教徒.
感谢黑色密码的打赏
第69章针对
年关年关,冬日酷寒。
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妖魔袭扰,如何过关?
然而进入内城之后,凄苦的景象好像被人凭空抹去。
叫卖声声,行人衣物朴素但干净,不时还能看到如李存孝一般锦衣乘肥的公子哥。
酒香、肉香、脂粉香
李存孝怀着复杂的心情,又一次走进了醉春楼。
包厢中,除了沈鹤、蒋琪、萧眉、叶乘霄,还多了好几个陌生的面孔。
但无一例外,都是锦衣佩玉。
见了李存孝,众人纷纷热情招呼,自我介绍。
一番客套,又喝了一轮酒后,终于切入正题。
“李兄,此次聚会,那扑卖还是其次,最主要的,其实是想邀请你加入我等组织的一个小会。”
“蒋师姐和我说过,是联络了内城各家武馆,试手切磋为目的对吧?我记得要拿捏气血的武者才能参加?”
“正是”,那公子哥得李存孝搭话,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李兄若有看好的苗子,也可带来切磋交流。”
“像沈兄,便时常推举一些年轻俊彦参加。毕竟武者首重实战,闭门造车有害无益。”
“确实如此”,李存孝点点头。
生死搏杀毕竟凶险,所谓临阵突破,完全是把性命交托给了运气。
一般武者要增加实战经验,当然是以切磋为主,点点滴滴,水到渠成。
城中大小几十家武馆,各有绝学,多与人交手,见识不同的拳脚兵刃,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那我倒是想引荐两人加入”,李存孝闻言便想起何必和秦羽。
魏河天赋不错,短短几日已经感知气血,难得地引起了崔家兄弟的注意,后者似乎有意传些本领。
不过现下,他到底还没拿捏气血,境界不够。
何必是最早投资李存孝的人,且待人真诚,这一份情谊,李存孝始终铭记在心。
至于秦羽,虽然最开始看他有些势利,但这次魏家姐弟的事,他能够顶着沈鹤的压力挺身而出。
一来显示出其人的机灵和果断,二来也间接帮助李存孝得到了张力士的好感,也是值得结交的一个人。
既然都是朋友,顺手就能提携的事,有何不可?
“哦?李兄身边,必然是年轻俊彦,我等自然”
那人闻言便要一口答应下来,一旁始终保持沉默的沈鹤忽然开口道:
“不知李师弟说的两人是何人?”
李存孝有些诧异地看过去,对方全不似往日热情,颇为冷淡。
其他人闻言也都闭紧了嘴巴。
但转念一想,他也就明了。
自己异军突起,风头无二,把张力士门下的其他人都盖了过去。
这些人是世家子不假,但家族的任务再大,也不可能把个人的好恶全部压过去。
嫉妒?羡慕?
李存孝不在意这些,语气依然平静。
“也不是别人,正是我们镖局的两位年轻镖师,秦羽、何必。”
“他们都是拿捏气血的好手,正好能参加小会。”
沈鹤闻言,把手一抬,扫过锦衣华服的众人。
“参加咱们聚会的,都是内城有头有脸的家族、商帮、武馆之后。”
“也只有这样,才能维持小会的门槛,保证切磋双方都能有所收获。”
他说到这,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眼神中看不出恶意,接下来说出来的话却让包厢里的气氛冷淡了几分。
“我记得那秦羽家中只是开生药铺子的,拿捏气血也很是蹉跎了几月。”
“那何必倒是快些,何家好粮铺在外城也有些声名。”
“师弟,何必可以,至于秦羽.还是算了吧。”
话音落地,鸦雀无声。不少人悄悄退了几步,隐隐间,将镖局的几人留在了当中。
‘什么家境天赋,沈鹤分明是在针对李三郎.’
‘要命了,他俩怎么会别苗头,不都是同门吗?没有提前打个商量?’
‘这聚会本就是张力士门下发起,这两人若是闹起来,办不成了该怎么办?’
‘唉,三大家的圈子挤不进去,好不容易找到个合适的比武交流之处’
李存孝看着周围人噤若寒蝉的模样,又瞥了眼满脸假笑的沈鹤,不怎么意外。
所谓的天赋也好,出身也罢,沈鹤不愿让秦羽加入小会,固然有这些因素,但却不是最主要的因素。
秦羽的加入或是被拒绝,说白了看的不是他本身,而是作为推荐人的李存孝。
小圈子哪有这么多硬性规矩?
若是张力士说自己要加入这小会,哪怕是一个三岁小孩儿,沈鹤怕都会咧嘴笑着请进来。
‘沈鹤对我很不满啊。’
‘也是,从前大师兄不在,沈鹤靠着修为出身,一向以代理大师兄自居。’
‘现在有我顶在这里,沈鹤想上,张师不搭理;’